苟在宗门:我靠复制词条成仙了:第743章 杀伐果断识时务
“晚……晚辈不敢!晚辈绝无二心!!”
老妪噗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在覆霜的碎石上,浑身剧烈颤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嗓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形。
她心中翻江倒海,狂跳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方才光头大汉死前眼中那一瞬间爆开的贪婪与狂喜,她看得分明。
那光头显然是借着望气灵目,撞破了这老少二人身上遮掩的某个天大隐秘!
虽然她还没来得及施展秘法,根本不知晓那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造化或底牌,但那又能如何?!
不管藏着什么泼天的大秘,眼前这枯槁老者,可是一尊货真价实、杀伐果决的真仙境老祖!
余光瞥见深坑里那团惨不忍睹的模糊血肉,老妪惊恐之余,心底更忍不住涌起一股浓烈的鄙夷与唾弃——
蠢货!当真是利令智昏的短命鬼!
真仙老怪的底细也是你区区一个人仙能随意窥伺的?
当着人家的面偷看隐秘,不是嫌自己命长又是什么?死得活该!
她完全忘了若非方才她手脚稍慢了半拍法诀才掐到一半,此刻被一巴掌拍烂在深坑里的,也有她一份。
不过她除了害怕别的都忘了。
在这等抬手便能覆灭人仙的恐怖存在面前,任何贪念与好奇都是最致命的毒药。
去打探?去告密?那是活腻歪了自掘坟墓!
老妪将头颅死死贴在冰冷的冻土上,浑身都快蜷缩成了一团,彻底掐灭了心头所有不该有的杂念。
她暗暗咬紧牙关,打定主意。
从这一刻起,自己便是个瞎子、哑巴!
哪怕天崩地裂,也绝不多一句嘴!
而横剑戒备的沐凌霜,寒铁面具下的眼眸亦是疯狂闪烁,胸口微微起伏。
数息后,她周身澎湃的极道玄冰长剑,缓缓化作晶莹的寒气消散在半空。
她双眸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
形势比人强。
若这枯槁老道真对玄冰灵柩或是对自己心怀不轨,方才他只需冷眼旁观任由两名刑律殿供奉发难便可,甚至此刻以他真仙境的通天修为暴起强抢,仅凭自己这半步真仙的战力,根本护不住师尊的法躯。
而他既然在此刻雷霆出手抹杀了心怀异心的大汉,并且明言“按规矩办事”,那便证明他确实仅仅是冲着任务与酬劳而来,或者……有求于玄冰宫。
大长老一脉已经动手了。
仅凭她自己,护送灵柩硬闯的胜算不足三成。
可若是队伍里有这么一尊真仙境的大能压阵……
这趟九死一生的北归之路,反而平添了天大的转机!
沐凌霜想通后,朝着苍莽微微躬身一礼,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敬重:
“方才凌霜失态了。那人不知进退,竟敢冒犯前辈,实属死有余辜。既是接了幽冥司的差事,前辈肯屈尊护送灵柩北上,便是我玄冰宫的座上贵客。”
她直起身,翻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雪晶纳戒,双手托着递至苍莽身前:
“此前幽冥司所定的酬劳,不过是按人仙境散修所设。如今既知前辈乃是真仙之尊,若依旧只付那一万极品灵石,便是玄冰宫不知礼数、折煞前辈了。”
“这里是五万极品灵石,算作此行的定金。待平安抵达宗门,凌霜愿再奉上十万极品灵石与三宗极品仙材,权当玄冰宫上下孝敬前辈的谢礼。还望前辈莫要推辞。”
一旁的白辰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五万极品灵石现付,事后还有十万与仙材。
这沐凌霜当真是个果决之人。
杀伐果断,识得进退,出手更是毫不拖泥带水。
明知一尊来历不明的真仙境修士是把双刃剑,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便以天价厚礼将人绑上了她这条船。
苍莽看着那枚纳戒,眼底也闪过一丝赞许。
大界之中的宗门少主,眼界气度确实不凡。
知道真仙的价码该怎么开,更明白什么时候该舍财保命。
白送上门的横财,不要才是傻子。
“少宫主倒是敞亮。”
苍莽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袖袍轻轻一卷,那枚雪晶纳戒便无声无息地落入袖中。
“既然少宫主如此有诚意,那老夫便愧领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这灵柩在前,老夫自会保你一路北行,少生波折。”
“承蒙前辈照拂,凌霜感激不尽。”
沐凌霜见苍莽收了纳戒,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这才算彻底落了地。
一尊真仙肯收下报酬,便等同于接下了这份因果,至少在抵达玄冰宫之前,车队的安危便有了天大的底气。
苍莽拂尘微收,重新退回了灵柩身侧,阖目假寐。
白辰长剑负背,神情自若地立在苍莽身旁。
乱石谷盆中,刺鼻的血腥味被寒风渐渐吹散。
老妪战战兢兢地将厉雄与那两名供奉遗留的洞天灵晶收敛干净,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尽数奉到了苍莽身前。
苍莽随意挑了些用得上的高阶灵材与丹药,剩下的便随手扔给了老妪。
老妪如蒙大赦,连连叩谢。
“启程。”
沐凌霜翻身跃上地行龙兽宽阔的铁背,扯动秘银锁链,清冷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
六头庞大的龙兽再度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吼,粗壮的铁蹄踏碎血迹与碎石,拖拽着那座散发着滚滚寒气的万年玄冰灵柩,缓缓穿过了隘口,义无反顾地驶入了通往极北风雪原的苍茫古道之中。
……
两万里之外,万古玄冰原腹地。
巍峨如擎天巨剑的极幽冰峰之巅,矗立着一片依山而建、绵延百里的琼楼玉宇。
这里便是统治太昊界极北无尽风雪的玄冰宫。
常年不散的暴风雪在宫阙外围化作天然的护山罡风,极光如彩练般在天穹垂落,整座主峰透着万载不化的森严。
主峰后山,一座通体由万年玄玉雕琢而成的森冷偏殿内。
偏殿幽暗无光,四壁之上整齐悬挂着数百盏以修士本命精血点燃的魂火冰灯。
灯火幽蓝,照亮了殿中央一道盘膝而坐的枯瘦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玄黑锦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干瘪,如同一具被风干多年的古尸。
可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地底深处一座沉眠的活火山,赫然已达真仙境中期的恐怖层次。
他便是玄冰宫大长老,陆寒山。
啪!啪!
两声轻微却清脆的爆裂声,突然在死寂的偏殿中炸响。
供桌最上层的一角,两盏原本燃烧着幽蓝火苗的冰灯,灯座上的玉石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接着那两点神魂印记的魂火,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灯碎,魂消。
盘坐于蒲团之上的陆寒山猛然睁开双眼。
宛若万载玄冰铸就的灰白瞳孔中神光暴涨,整座偏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几乎被生生冻结成固体,四壁的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玄幽、玄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