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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东刘长生,谁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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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汉东刘长生,谁与争锋!:第三百一十九章 赌徒

沙瑞金咦了一声,侧头望向刘长生,“老刘,你好像挺了解钟仁明的。” “算是吧。”刘长生并不否认,“钟仁明是个很纯粹的人,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初来汉东时,他要的是权力,很纯粹的权力。” “再后来,要的是随心所欲……我怀疑,那个时候,他可能就知道自己脑袋里有东西了。” 沙瑞金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吧?如果他早就知道脑袋里有东西,为什么不治疗?” “问得好。”刘长生摇摇头,“换做其他人,肯定早就治疗了!可他是颠佬,不走寻常路!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一直都是随心所欲,且不吃压力,不会内耗!有时……真的很羡慕他呢!” “我建议你还是别羡慕了!毕竟,你脑袋里没东西。” 刘长生笑笑,继续凝视着湖面。 …… 又是一天,离新年越来越近。 钟正国想了很多办法让钟仁明同意手术,奈何钟仁明坚持己见,还表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偶尔的时候,老天在他面前也没面子! 并且,钟仁明还下了逐客令,让钟正国离开汉东。 无奈下,钟正国只能找到老刘,希望老刘劝劝颠佬。 京海市,国宾会议客厅。 两位大佬相对而坐,钟正国不卖关子,直接表明来意。 “刘省,我知道咱们之前有点过节,可那都是为了工作,立场不同而已!今天我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拜托你劝一劝仁明!如果真要保留那个瘤子,说不定哪天一激动,人就没了!” 熬了一夜后,钟正国很疲惫,眼圈都是黑黑的。 刘长生理解他。 过去的事不提!官场中就这样,又不是生死局,没必要处处树敌。 “正国同志,你都劝不了仁明同志,你凭什么认为我行?”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听话的人。” 钟正国不得不承认,他那个疯癫弟弟很犟,唯独在刘长生面前偶尔老实一点。 刘长生沉默好一会儿,“正国同志,有一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觉得有必要告知你。” “什么?” “仁明同志在四个月前就知道自己脑子里有东西。” 钟正国眼前一黑,周遭空气变得安静。 四个月前就知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钟正国喃喃自语,“这个瘤子不是刚查出来吗?” “不是!”刘长生摇摇头,“四个月前,仁明同志夜跑时突然晕厥,然后被警卫送去了医院!” “因为是深夜,知晓此事的不多。” “当时医生就查出他脑袋里有东西,也说明了严重性,还建议他做手术。” “他没同意,且强制让医生和警卫保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知晓,他开始疯疯癫癫不走寻常路了。” 这个消息,刘长生之前是猜测,昨夜刚去验证。 四个月前的钟仁明还不是十三太保老大,甚至……和十三太保水火不容。 那时,赵立春身陷囹圄,祖坟还差点被刨了。 可在一夜之间,钟仁明像是打通任督二脉,开始和王长龙唱反调。 都以为钟仁明是劫气附体,谁曾想……是瘤子附体。 更让人诧异的是钟仁明一直在保密,就连方圆都不知道他脑袋里有东西。 如果不是刘长生足够细腻,找出了那两个警卫,恐怕……此事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听到这,钟正国轻拍脑门,缓缓靠在椅背上,全身乏力。 当初钟仁明和王家翻脸,他还痛斥过钟仁明,如今想想……应该多关心关心他。 他这个哥哥太失败了。 “刘省,我没有其他想法,就想让仁明把手术做了!”钟正国眼眶又一次泛红,“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想失去他。” “别太悲观。”刘长生吐出一口浊气,“关于瘤子的问题我也了解过,保守治疗未必不可!” “保守治疗……”钟正国苦笑一声,“刘省,你既然了解过,就应该知道那个瘤子随时能要命的!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不能有不良嗜好,抽烟喝酒都不行!你觉得仁明能做到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刘长生选择沉默。 其实,保守治疗是个办法,只是规矩太多。 就像钟正国说得那样,不能生气,不能激动,不能抽烟喝酒……可这些东西,钟仁明一个不落,甚至他还敢和小流氓单挑。 想到撺掇喝嘎子假酒的那一幕,刘长生现在还心有余悸。 “刘省,拜托你劝劝仁明。”钟正国再次请求。 “尽力而为。” …… 三天后,离新年越来越近,汉东的天也越来越冷。 湖水结冰。 小金子的假期还有两天,他没有待在京海市,而是回了京州。 高育良说请他吃饺子。 刘长生依旧待在京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钟正国已经回京了,开导钟仁明的任务只能落在老刘身上。 打心里来说,刘长生更希望钟仁明把那个瘤子给切了。 怎么说呢,那个瘤子于钟仁明,就像钟仁明于汉东,随时会爆。 ……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我要出院,出院!” “方圆,我要出院!” “耳朵聋了吗?我要喝可乐,我要打架,我要出院!” “我要把你开除,开除你党籍,听到了吗?方圆!” “你是耳朵聋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刘长生刚踏入重症监护区域,便听到钟仁明的大嗓门。 方圆在病房外瑟瑟发抖。 见到老刘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个滑铲来到跟前。 “刘省,你劝劝钟书记吧,他一直闹着出院!” 方圆双眼无神,脸色泛白,头顶还秃了一块。 之前方圆不秃了。 短短三四天,硬是被钟仁明给熬秃了。 “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可,可……” “我让你去休息。” “是,刘省。” 等方圆退下后,刘长生双手插兜,一脚把病房门踢开。 床上的钟仁明暴怒,刚准备骂人,看到老刘后立刻换了一副喜庆嘴脸。 “阿牛,阿牛,来得正好,给我办出院!” “出院?” “出院啊!不出院干嘛?难道在这过年?多晦气!” “出院不急。”刘长生扯来一张凳子,坐在钟仁明对面,“你的情况ZY已经知晓,还开过会了!” 闻言,钟仁明难得紧张起来,“老刘,ZY怎么说?” “ZY希望你把手术做了。” 钟仁明没有意外,苦笑一声,“老刘,你呢?你怎么想?” “把手术做了。”刘长生平静道:“仁明同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人生在世活着最重要。” “不不不!”钟仁明又一次笑了,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太阳穴,“我是一个赌徒,我赌……这个瘤子奈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