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疯批黑心直男带小奶娃求生:第 337章 傻人的运气。
梁国柱没拒绝,“成,那我等几天。”
说着他只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吃饭吧。”
大家暂时把这件事放下,扒了几口饭就各自回家休息。
这场雨下了两天。
两天里,基地里的人闲不住。
男男女女裹着雨衣,弯着腰在城墙外头翻尸体。
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手指泡的发白,可没人停。
挖出来的晶核装在铁皮桶里,叮叮当当响了一整天。
尸体就那样堆在雨里,等天晴了再说。
零散的丧尸还会晃过来,歪着脑袋,拖着断腿,跳的飞快,被雨浇得东倒西歪,有时候还会滑倒,起来都非常费劲。
巡逻的人一棍子一个,跟敲地鼠似的,没什么威胁。
那些老外组织的人,这几天一直远远蹲在废墟上头。
雨幕里看过去,灰蒙蒙一片人影,像一群蹲在电线上的秃鹫。
他们就那样看着,没人敢过来。
雨过天晴。
一大早不到八点,太阳准时照在头顶,敬业得让人想骂娘。
基地里早就热闹起来了,铁锹磕在石头上的声音、水桶碰水桶的声音、小孩被撵着跑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响。
邬刀他们几个准备去会会那些外国人。
叶笙死活要跟着。
他怕邬刀不带他,天没亮就蹲在基地外头等着了。
山一样的尸体堆了一堆又一堆。
这才晒了多大一会儿,就鼓起来了,皮肉发黑发胀,巨大的苍蝇嗡嗡的,那股味儿已经压不住了,甜腥甜腥的,像烂了三个月的肉汤泼在地上。
太阳一烤,整片空地就是个毒气弹,放大十倍。
路上的硬化路面冒出不少草。青的、灰绿的、紫红边的,全从裂缝里拱出来,把路面顶得跟蚂蚁窝似的,一个包一个包。
尤其是尸体旁边的草,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往上蹿,一夜之间,半米高。
叶笙蹲在旁边看稀奇。
他这人就这样,什么东西都能看出神。
那草尖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往上顶,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真的肉眼可见的长,他手里拿着尺子,半个小时里,硬生生蹿了好几厘米。
好奇心过盛的人,手比脑子快。
他伸手拔出一根草。
这小玩意儿,别说,还挺结实,根须抓着土,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团泥。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微的“咣当”,像什么硬东西掉在地上。
他随意扫了一眼。
瞪大眼了。
那东西在泥水里滚了半圈,露出半边晶核。
草绿色的,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尖儿,干净得不像是从烂泥里出来的。
叶笙喉咙里咕咚一声,赶紧捡起来在身上擦了擦。
擦干净了,晶核在阳光下泛着草绿色的光,透亮得跟翡翠似的,里头好像还有汁水在晃。
他又试着拔出几根草。
每一根都有。
有尸体的地方,长的草下面,无差别地长着晶核。
没有尸体的地方,稀稀拉拉,拔半天才碰上一颗。
他还发现,异兽尸体旁边的草,跟丧尸尸体旁的晶核长得不一样——异兽那边的大一圈,颜色偏暗,像墨绿的老玉;丧尸这边的更透,翠生生的。
就在他撅着屁股准备再拔几根的时候。
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他一抬头,梁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他后头了,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了抬。
“干嘛呢?”
叶笙这才注意到,沈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他旁边。
小姑娘一声没吭,胖乎乎的手指头戳着泥巴,学着他的样子扒土,小裙子拖在地上,全是泥点子。
叶笙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把举起手里那捧晶核,跟献宝似的举到梁伟脸前头。
“你看!这都是草下面长的!”
“这些植物都变异了,草根下面都长着晶核!只要是尸体旁边的,草就长得贼快,下面全都有!其他不放尸体的地方,晶核很少!”
梁伟来了兴趣,蹲下试了试。他拔了三根草,三根底下都有。
翻过手来看,晶核嵌在根须中间,像包了浆的石头珠子。
梁伟没说话,但眉头挑了一下。
沈青青见他们都开始拔了,等不及了,站起来就跟着拔。
小胖手攥着草茎,使了吃奶的劲儿往后拽,小脸憋得通红,直拔得龇牙咧嘴,“嗯——嗯——”憋了半天,草没出来,她自己倒是一屁股坐在了泥里。
她愣了一秒,低头看手心——草茎太韧,把虎口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咕嘟冒出来,在她白嫩嫩的手掌上格外刺眼。
沈青青盯着手心看了三秒。
然后嘴一瘪,眼眶一红,并没有哭,憋着,咬着嘴唇,举着那只流血的小手就开始跑。
“邬刀——!”
小姑娘跑得跌跌撞撞一头扎进邬刀怀里,两条小短腿一蹦,邬刀只好弯腰接住她。她一把抱住邬刀的腿,把流血的小手举到他眼皮子底下,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滚下来,挂在脸上亮晶晶的。
“邬刀,吹吹,疼。”
声音奶乎乎的,带着哭腔,尾音往下坠,可怜巴巴。
蒋鹤云看了看,嘴角微微一弯,“青青跑得真快,再晚点,都长好了。”
沈青青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一听这话,以为夸她,立马咧着小嘴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又哭又笑的,跟个小傻子似的。
邬刀从兜里掏出创可贴和消毒湿巾。他蹲下来,把沈青青的手翻过来,湿巾擦掉血的时候,沈青青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但没躲。
邬刀擦得很轻,一圈一圈把泥和血擦干净,然后撕开创可贴,对好伤口,轻轻按下去,把边缘压平。
做完这些,他揉了揉沈青青的头发,手停在她脑袋上,“还疼吗?”
沈青青使劲摇头,头发都飞起来了。
她把手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又举给邬刀看,确认伤口被盖住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手。
然后她猛地伸手指着梁伟和叶笙,小脸一板,理直气壮地告状:“他们玩草!”
蒋鹤云笑着把她抱起来,小姑娘搂住他脖子。
“走,过去看看。”蒋鹤云说。
他们走过去,叶笙还蹲在原地,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发现的事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边说边把手里的晶核往邬刀手里塞。
邬刀捡起一个,在指尖转了转。
晶莹剔透的,阳光从里面穿过去,落在虎口上一小片绿莹莹的光斑。
还挺漂亮。
蒋鹤云也捡起一个,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半天。
他抬起头,看着邬刀,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邬刀,你说,能不能?”
邬刀的指尖摩挲着晶核,粗糙的指腹划过光滑的晶体表面,一下,又一下。
“能。”
叶笙没听懂,刚准备问。
这时候郑虎带着几个火系异能者过来了。
领头的是郑虎,嗓门大老远就传过来了,“基地长,这些尸体咋烧?就这些玩意儿,我们几个起码得烧一个来月!”
他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搓火苗了,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蒋鹤云拦住他,“这些不用烧。多叫些人,把它们扔到地里,就先扔着。有什么等我们回来再说。”
郑虎不明所以。
他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蒋鹤云,又看了看邬刀。
邬刀没说话,但点了下头。
郑虎也就不问了。
他这人有个好处,不需要什么都弄明白,听话就行。
他转身大步走了,声音远远传回来,“行!我这就回基地组织人手!”
邬刀上了车,坐在驾驶位。其他人鱼贯跟上,车门砰砰砰地关上。
车子驶上公路,四周安静下来,只剩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自从建立基地开始,就一直在清理周围。
之前丧尸围城那场仗打完,路上多了不少残肢断臂,乱七八糟地散着。
苍蝇嗡嗡嗡地飞,黑压压的,一团一团撞在车窗上,留下灰白色的印子。
梁伟打开车窗,手臂靠在窗户边上,风吹着他头发往后飘。
他眯着眼看外头,忽然叹了口气,“哎,这些苍蝇怎么这么烦人。之前那么冷,都没全冻死,这突然出来了,真恶心。”
他把手指伸出窗外,一只苍蝇差点撞上去,他又缩回来,“回头要是在外面碰到猪笼草,就挪回来在路边种点,这苍蝇比人还多。我真怕哪天起来这玩意就开始吃活人了。”
叶笙在后座撇嘴,,“你可拉倒吧。那东西可是吃肉的,现在都不知道变异成啥样了。你要是真种了,怕是那东西比苍蝇吃你吃得都快。”
他说着,上下打量着梁伟,眼神贱兮兮的,“你现在是跟蜘蛛的结合体,那些蜘蛛也吃苍蝇。你看见苍蝇有食欲没?梁叔手艺好,要不让他给你烧一盘,你尝尝?”
“啪。”
梁伟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叶笙脑袋往前一栽,“你是不是觉得我活太好了,想要让我发一下疯?”
叶笙揉着后脑勺,往旁边挪了一下屁股,小声嘀咕:“我就是说说,也没真给你啊,小气鬼。”
“刺啦——”
车子猛地刹停。
叶笙一个没坐稳,“咚”地一声,一脑袋顶在前排座椅上。
那一下撞得狠,脖子“咔吧”一声脆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斯哈斯哈地倒吸着凉气,眼前直冒金星。
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张嘴就要骂。
然后他看见前面站着的人,嘴硬生生地闭上了。
不远处站着一大群人。
密密麻麻,目测最起码上千。
那些人衣衫褴褛,比乞丐还要不如,衣服破得跟渔网似的,露出来的皮肤又黑又脏,好些人光着脚站在碎石路上,脚底板的皮翻着,露出里头红白相间的肉。
大部分是外国人,金发棕发黑发,什么颜色都有,中间也夹杂着一些国人,但看着都差不多的狼狈,分不出彼此来。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眼神就跟刀子一样。
叶笙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看邬刀,声音小了很多。
“……师傅,就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