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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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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第552章 有些医术,是为了不留遗憾

大儿子站在床边,看着父亲痛苦的面容。 “林大夫,我爸身上疼得根本睡不着。” “他整宿整宿地哼哼,骨头里头疼,止痛泵也打了,不管用。” 林易转身走到病房靠墙的桌子前。 他拔开笔帽,拿过一张处方笺,笔尖在纸面上滑动。 “西洋参10g(另煎),麦冬15g,五味子6g,百合20g,炒酸枣仁20g,夜交藤15g,甘草6g。” 林易写完,将处方笺撕下来,递给身后的姜晚。 “去抓药,用砂锅煎,煎得浓一些。” 姜晚接过处方,快步走出病房。 谢文俊站在林易身后,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拿走的那张处方上。 林易看着谢文俊。 “生脉散合百合地黄汤轻剂化裁。” 谢文俊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林易语气平稳。 “老人现在的身体,脏腑元气耗竭,阴液枯涸。” “承受不住大毒猛药,无论是清热解毒还是活血化瘀,都会加速元气的溃散。” “只用甘凉润燥的东西,生津润喉,止他的虚喘。” “西洋参补气养阴,麦冬润肺清心,五味子敛肺止汗。” “加上酸枣仁和夜交藤,就是想让他能闭上眼,踏实睡一会儿。” 谢文俊拿着笔,低着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记了下来。 在等药送来的空当里。 林易就一直守在病床边上。 他没有去碰随身的针灸盒。 对于这种气血散尽的老人,拿毫针扎进去,同样是在损耗患者身上的力气。 林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快速搓动。 直到掌心发热。 他俯下身。 双手掌根和指腹贴上老人的手背。 双侧合谷穴。 林易用最轻柔揉按法,顺着穴位周边一点点推开僵硬的肌肉。 温热的掌力透过皮肤,理顺着凝滞的经络。 接着是脚背上的太冲穴。 合谷配太冲,开四关。 不求疏通全身气血,只求缓解局部的痉挛和疼痛。 最后,林易让家属帮忙,将老人的身体微微侧翻。 温热的掌心贴上老人背部的膀胱经。 膀胱经主一身之表,也是人体排毒和抵御外邪的最大通道。 顺着脊柱两侧,自上而下,缓缓揉按。 林易的手法很慢。 掌心的温热渗透进底下的肌肉。 过了十来分钟。 老人原本因为骨头疼而紧紧绷着的后背肌肉,终于慢慢松软了下来。 原本拧成一个疙瘩的眉心,也一点点的舒展开来。 嘴巴里那种浑浊的呻吟动静,跟着弱了下去。 这时候,韩美玲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里面装着半碗温热的褐色药汁。 大儿子连忙把碗接过来。 他拿出一根医用棉签,在药汁里蘸了蘸。 然后凑到床头,将吸满药汁的棉签轻轻涂抹在父亲干裂的嘴唇上。 温热的药汁顺着嘴唇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渗进了老人的嘴里。 半小时后。 那半碗药汁终于一点点喂完了。 病床上的老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原先那种难受的哼哼声没了,急促的倒气声变得匀缓,胸廓起伏的频率降了下来。 老人闭着眼睛,进入了安稳的浅睡眠。 病房里很安静。 大儿子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他伸出双手,握住父亲那只干瘪脱相的手。 老人的肩膀微微抽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没有哭出声。 大儿子转过头,看着林易,低下头。 “林大夫,谢谢。” “我父亲已经被骨转移折磨了两个月,每天晚上都在熬。”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谢谢你,让他最后能走得体体面面的。” 病房的角落里。 姜晚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站着。 她看着沉沉睡去的老人,目光又移向床头柜上空掉的小碗。 这里面没有用到半点强效止痛药,光靠几味甘平清润的中药,加上一手轻柔的推拿,就把晚期骨转移的剧痛给抚平了。 谢文俊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塞回了白大褂的口袋。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易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两个新来的见习生都没吭声。 这也是他们到重症中心之后,头一次真真切切的面对这种根本救不回来的衰竭。 当所有的技术和仪器都用到了头,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守在一旁。 想办法让病人少吃点苦头。 其实也是治病的一部分。 林易迈步从1床病房里走了出来。 走廊那头,栾鑫手里拿着一叠单子快步迎了上来。 看到林易,栾鑫停下了步子。 “组长。” 栾鑫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病房方向。 “12床那个慢阻肺合并肺心病的老爷子,肚子里的腑气通了!” “昨天呼吸科那边还说二氧化碳潴留太狠,非要切开气管上呼吸机。” “咱们按你说的,用大承气汤加减灌肠,釜底抽薪,今天一早排了两次大便,胃肠一通,肺气马上就跟着降下去了。” “老头现在能靠着床头坐起来喝半碗稀饭了。” “嗓子眼里咳出来的黑黄脓痰,比昨天少了差不多一大半。” 林易点了点头。 “先守着原来的方子,药量别动。盯着他的血氧看,只要能稳在92以上,明天就能把无创呼吸机摘了。” 栾鑫痛快的答应了一声,拿着单子转身往护士站去了。 林易走回办公室,在电脑前面坐下,点开1床周老先生的电子病历,开始一行行录入舒缓医疗的病程记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外面下起了碎雪,噼里啪啦的砸在重症中心的大窗户上。 1床病房里拉紧了隔音帘子,墙角亮着一盏昏黄柔和的脚灯。 周老先生平稳的躺在床上,那只干瘦的手,依旧被守在床前的儿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