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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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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第173章 专治不服气,偏见在疗效面前碎裂

林易神色未变。 既没看男人,也没接他那句勉强的客套。 这种因性别而起的偏见,他从坐诊开始便见得多了,犯不着动气,更犯不着计较。 他站起身,绕过诊桌,走到椅子旁边。 “张嘴,舌头伸平。” 女人艰难地张开嘴。 舌体瘦薄,舌质暗紫。 舌尖及两侧边缘,散布着芝麻大小的紫黑色瘀点。 舌苔薄白而干。 “舌头卷起来,看舌底。” 女人舌尖上翘。 舌底两根静脉怒张,颜色青紫,向四周分叉。 典型的气血瘀滞、络脉受阻之象。 林易拉过脉枕。 “右手给我。” 女人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林易食、中、无名三指并拢,指腹平稳落下,切在寸、关、尺三部。 先轻取,再中取,最后重按寻脉底。 指腹下,脉体端直长长,如同按压在绷紧的琴弦上,毫无柔和之气。 弦脉,主肝气郁结。 林易指尖微沉,细察脉道。 脉波往来艰涩迟滞,起伏间带着细碎的滞顿,如轻刀刮竹。 涩脉,主血瘀不通。 脉象弦涩。 肝郁气滞,血脉瘀阻。 林易保持着切脉的姿势,光幕在空气中无声拉开。 【患者:徐敏】 【诊断:痛经(气滞血瘀证)】 【病机:肝气郁结,疏泄失职;气机不畅,冲任气血瘀滞。不通则痛。】 【病因权重分析:长期情志不遂致肝郁气滞(70%);久郁成瘀致胞宫络脉受阻(30%)。】 【方案:针刺太冲、血海、三阴交,行气活血止痛;口服膈下逐瘀汤原方加减。】 林易收回手。 他没去拿针灸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和旁边的丈夫。 声音沉冷。 “气滞血瘀,肝气郁结,把冲任二脉的血路彻底堵死了。” 林易伸出一根手指。 “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按你丈夫说的,现在去楼下急诊,挂号,打一针强效止痛药。” “第二、我用针灸给你疏肝理气,活血化瘀。从根上解开你这次的痉挛。” 林易的视线转向满脸防备的丈夫。 “穴位只取两个地方。” “小腿内侧的三阴交,和脚背上的太冲穴。” 林易冷冷地陈述事实。 “整个过程,我不会触碰你妻子膝盖以上的任何部位。” “你们商量下。” 说完,林易转过身,直接走向诊室角落的洗手池。 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流出。 林易开始用标准的七步洗手法进行消毒。 双手打上洗手液,掌心相对揉搓。 水声成了室内唯一的声音。 “老公……就试一试吧,急诊还得排队,我真的快疼死了。” 瘫在椅子上的女人大口喘着气。 男人看着林易专业克制的背影,重重点头。 “大夫!我们试!” 林易擦干双手。 他拿起帆布助诊包,抽出一卷无菌针灸针,走到椅子前,单膝半蹲下来。 他对着男人下达指令。 “把她右侧裤腿拉到膝盖位置,脱掉她的右脚鞋袜。” 男人慌忙照做,把妻子的裤腿挽上膝盖,脱去鞋袜露出脚背。 孙亚萍递上一根碘伏棉签。 林易接过棉签, 在女人小腿内侧三阴交和脚背太冲穴分别画圈消毒。 抽针。 第一针,刺入小腿内侧脾经的三阴交。 妇科三经交汇,活血化瘀。 进针一寸半。 第二针,刺入脚背肝经的太冲穴。 疏肝理气,解痉止痛的第一要穴。 进针八分。 林易将碘伏棉签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 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太冲穴的银色针柄。 提插,捻转。 林易手腕微沉。 他捏住针头,将针尖微偏,向着小腹的行气方向缓缓摆动。 左右摇晃,频率均匀。 熟练级手法,青龙摆尾。 如龙摆尾,催气速行。 针柄在林易指尖轻微颤动,发出一声极细的长鸣。 一股温热的酸胀感顺着肝经一路直上,瞬间冲开了郁结在小腹的滞气。 “嗯……”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发出一声鼻音。 五秒钟后。 女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腿。 “有一股很胀的热气,顺着大夫扎的这根针往上钻,窜到我肚子里去了。” 三分钟过去。 小腹那种坠胀和绞痛感消融。 五分钟。 女人急促的喘息声彻底放缓。 紧缩在椅子里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 额头冷汗止住,紧皱的眉头也平复了。 “不疼了……” 女子松开捂着肚子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肚子里面开始发热。” 空气死寂。 站一旁的男人瞪着双眼,看着妻子从濒临休克到面色红润的全过程。 远端取穴。 没有触碰隐私。 仅仅两根针。 就用了五分钟。 男人胸口的焦躁和偏见碎裂。 他猛地转过身。 双脚并拢,立正站直。 男人对着林易,结结实实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林大夫。我心眼小,不懂中医的规矩,乱说混账话。” 男人的声音极大。 “我给您道歉!” 林易松开针柄。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行,时间到了。” 林易指尖拔出三阴交和太冲穴的银针,扔进利器盒。 他转身走回诊桌后坐下,手握鼠标。 “医保卡给我。” 男人双手递上医保卡。 键盘敲击声响起,林易下达医嘱。 “《膈下逐瘀汤》原方,开三副。” “当归9克,川芎、赤芍、乌药、延胡索、牡丹皮、香附、枳壳、五灵脂各6克,桃仁、红花各9克,甘草6克。” “这方子出自清代王清任的《医林改错》。” 林易把处方连同医保卡推到桌边。 “原是古人用来治肚脐以下、少腹之间有瘀血结块的专方。治你这种肝气郁结、血瘀不通的痛经,最对症。” 男人双手接过去,连连点头。 林易看着坐在椅子上面色恢复的女人,语气平稳,下达最后的医嘱。 “药能化瘀,但气得你自己理,以后工作别生闷气,气顺了,血就不堵了。” “吃药这几天,严格忌口,生冷、辛辣一律不碰。” 林易收回视线。 “第一副喝完,痛经大体就好了,后两副巩固,去缴费吧。” 夫妻俩拿着处方,千恩万谢地站起身,走出门诊。 诊室的门半开着,这一幕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 一个几分钟前痛得滑跪的患者,如今竟然自己走出来了。 长椅上,几个反应快的女病人从刘梅医生的队伍里抽离出来,迅速朝着213诊室走去。 挂号系统显示屏的数字开始跳动。 待诊人数:1个。 3个。 8个。 213诊室门口的待诊人数,竟然也开始排起了队。 临近中午十一点,患者都看得差不多了。 突然。 电梯厅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吵闹声。 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环卫工人,满头大汗地架着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的中年女工,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女工面如白纸。 嘴唇毫无血色。 一条原本浅蓝色的工作裤,已经被浸透成了暗红色。 一步。 一滴血。 暗红的血液顺着裤管砸在白色地砖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从电梯口到213诊室门口,二十多米的长廊,硬生生被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候诊区的病人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道。 血迹一路延伸,最终停在213诊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