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战结束后，凌野没有急着离开联盟。 宝可梦需要恢复。 人也一样。 这些天凌野一直忙着收集徽章，解决各种事件。 不仅是宝可梦奔波劳累，他也累得不行。 在获得冠军认证后，他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 第二天，凌野在宝可梦中心待了一上午。 等所有精灵球的状态灯都恢复成稳定蓝色，他才把它们一枚枚收好。 下午，也慈派人送来通行许可。 只有一张纸。 上面没有多余的话。 第零区临时进入许可。 同行人员：凌野、派帕、牡丹、妮莫。 备注：用于调查奥琳博士相关旧研究站通讯异常。 凌野看完后，把文件折好，放进背包夹层。 门外传来脚步声。 派帕第一个到。 他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獒教父跟在旁边。 包里塞得很满。 绳索、伤药、手电、压缩食物，还有几个看起来像野外备用电源的东西。 凌野看了他一眼。 “你是准备住里面？” 派帕拉了下背包带。 “谁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 他语气虽然很平静，可凌野能看出来，他昨晚应该激动的没怎么睡。 獒教父已经完全恢复，站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没多久，妮莫也到了。 她带得最少。 一个小包，几枚精灵球，脸上还是那副压不住兴奋的样子。 “终于要去了！” 派帕看她一眼。 “你知道我们不是去对战设施吧？” 妮莫点头。 “知道。”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但感觉会遇到很强的宝可梦。” 派帕：“……” 凌野没有插话。 这确实是妮莫。 最后到的是牡丹。 她背着电脑包，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终端。 伊布包挂在肩上，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 只是她眼下有点淡淡的青色。 凌野问： “熬夜了？” 牡丹推了推眼镜。 “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她把终端递给凌野。 “里面有四个观测站的大概位置，还有旧通讯频段。” “进去后不一定有信号。” “如果完全断联，就只能靠近研究站后手动接入。” 派帕听到“研究站”三个字，表情明显紧了一下。 牡丹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妮莫倒是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 “第零区里面这么大？” 牡丹把终端收回。 “比你想象的大。” “那更得小心了。” 出发前，凌野重新确认了一遍队伍。 第零区的危险程度不同于道馆赛和冠军赛。 和也慈等人对战，无论输赢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第零区不一样，里面的悖论种几乎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 一旦稍有不慎，很可能彻底留在里面。 因此凌野毫不犹豫，直接将随身携带的阵容，换成了最高规格。 雄伟牙。 闪电鸟。 急冻鸟。 捷克罗姆。 酋雷姆。 超梦。 派帕看到凌野确认队伍时，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阵容……是不是太夸张了？竟然有这么多传说级的宝可梦，还有一只我不认识的。” 凌野把精灵球一枚枚收好。 “还好吧，也不算多夸张。” 他看向远处的帕底亚巨坑。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牡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虽然不是战斗型训练家，但也知道这些宝可梦意味着什么。 妮莫眼睛已经亮了。 “闪电鸟、急冻鸟，还有捷克罗姆、酋雷姆……我能看它们战斗吗？” 妮莫早就知道凌野收服了许多传说宝可梦。 可当她真的看到这些传奇，实在是难以压制内心的激动。 派帕立刻看向她有些无语。 “妮莫冠军，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郊游。” 妮莫认真点头。 “我知道。” 停了一下，她又补充： “可我真的很想看看它们是如何战斗的。” 派帕一时无话可说。 凌野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论，只低头摸了摸密勒顿的脖颈。 离开联盟后不久，几人就来到了帕底亚巨坑附近。 站在边缘往下看，云雾像一层层白色墙壁，挡住了深处的全部景象。 风从下面往上卷，看起来有些吓人。 派帕站在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獒教父靠近他，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派帕低头摸了摸它。 “我没事。” 牡丹已经走到门边，把终端接到控制台上。 屏幕跳了几下。 几行旧权限验证闪过。 她低声说： “也慈给的权限能用。” 妮莫站在后面，手已经摸到了精灵球。 “里面会不会一开门就冲出来宝可梦？” 牡丹头也不抬。 “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凌野走到控制台旁边。 “能开吗？” 牡丹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可以。” 下一秒。 零之门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声。 一道道锁扣松开。 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没有灯。 只有一道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更深的风声。 派帕抬头看向里面，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外面。” 他声音很低。 “但从来没真正进去过。” 凌野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现在进也不迟。” 派帕点头。 四人走进通道。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里面比外面更冷。 墙上的灯随着他们靠近一盏盏亮起，白色灯光照在金属地面上，看起来不像自然洞窟，更像一处被遗忘很久的设施。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外面没有护栏。 再往前，就是巨坑深处。 云雾在下面翻滚，看不到底。 妮莫走到边缘，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睁大眼睛。 “要从这里下去？” 牡丹看着终端。 “原本应该有升降设备。” 她停了一下。 “但现在锁死了。” 派帕看向凌野。 “怎么办？” 凌野没有回答。 他拿出密勒顿的精灵球。 白光落地。 密勒顿站在平台上。 它刚出现，身体就明显紧了一下。 它看向巨坑深处。 眼神里有警惕，也有一种很深的抗拒。 这里的气息，它认得。 第零区。 它曾经逃出来的地方。 凌野走到密勒顿身边，伸手按在它的脖颈上。 “不用再害怕了，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 凌野继续说： “而且这一次，不只有你一个，还有许多伙伴。” 密勒顿抬头看他。 密勒顿看向身后的派帕、牡丹和妮莫，又看向凌野。 最后，它慢慢低下身体。 滑翔膜在背侧展开。 派帕愣了一下。 “它愿意下去？” 凌野翻身坐上去。 “走。” 妮莫立刻走过来。 “我也一起？” “你们抓稳。” 密勒顿身形足够大，但一次带四个人并不轻松。 派帕坐在后侧，獒教父被收回精灵球。 牡丹抓着边缘，脸色已经有点发白。 妮莫倒是很兴奋，只是很快被牡丹瞪了一眼，才老实闭嘴。 凌野低头看向深处。 云雾像一片无底的海。 密勒顿前爪往前挪了一步。 风从下面冲上来，吹得几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凌野拍了拍它。 “走。” 下一秒。 密勒顿跃出平台。 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风声一下炸开。 牡丹低低喊了一声，立刻抓紧。 派帕咬住牙，脸色有些发白。 妮莫反而睁大眼睛，看着云雾从身边飞快掠过。 密勒顿的滑翔膜完全展开。 坠落的速度慢慢被拉住。 它带着几人穿过第一层云雾。 白色雾气散开。 第零区真正的景象，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巨大的岩壁向下延伸。 远处有瀑布从高处落下，在雾里碎成细白水线。 发光的晶体生长在岩层之间，像一簇簇不属于地表的花。 更深处，隐约能看到研究站的白色轮廓。 派帕看着下面，呼吸慢慢变沉。 牡丹也忘了刚才的害怕，低头看着终端上突然跳出的信号波动。 妮莫抓着密勒顿的背，眼睛亮得惊人。 “这里……” 她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下方的草地边缘，有几道陌生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是他们熟悉的普通宝可梦。 动作、轮廓、气息，全都不一样。 凌野眯了眯眼。 密勒顿低吼一声。 它的身体在空中轻轻一偏，避开一股从岩壁间卷出的乱流。 凌野按住它的脖颈。 “稳住。” 密勒顿没有退。 它继续向下滑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零之门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