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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勇敢系统:第九百七十三章 三千里外的云龙涧惊魂缆车

四月十一日,下午两点半。 密云云龙涧的山风带着早春未散的凉意,迎面扑在沈杰脸上,带着草木与山石的清涩气息。 他把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季钰,语气平稳自然:“能走吗?不行咱就直接坐缆车。” 季钰轻轻喘了口气,扶着冰凉的铁制扶手向上望去。台阶又陡又窄,外侧几乎悬空,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幽深山涧。风一吹,整段钢架步道都跟着微微发颤,让人心里发紧。 “还行,”她顿了顿,声音轻却稳,“就是有点陡。你别爬那么急,我跟不上。” “我慢点儿。”沈杰很自然地换到外侧,把靠山崖的安全一侧让给她,“这边窄,你走里面,别往外看。” 沈杰借调在北京这三个月,科研任务层层压顶,会议一场接一场,每天加班到夜里九、十点,出租屋与单位两点一线,整个人像一根被上紧了发条、快要绷断的弹簧。 季钰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直接飞来北京,按照他的意思是:“带你出去喘口气。” 于是就来了云龙涧。 这座山不算出名,却险得可怕。台阶一段青石一段钢架,越往上越是悬空,风也越猛。旁边几个年轻游客走了没几步就腿软,有人扶着栏杆忍不住出声:“哥们你这也太快了!” 沈杰回头简单提醒了一句:“路滑,抓稳。这不是平缓下山道,真滑下去麻烦。” 季钰在旁轻轻拉了他一下:“你别吓人家。” “不是吓,”沈杰语气依旧沉稳,“北京这边野山看着平静,真迷了路就没信号,之前有人搜救花了十几万才找回来。咱这还算景区,真往野路走,出了事没人能立刻照应。” 季钰没有反驳,只是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懂沈杰从不是危言耸听的人,他向来习惯把最坏的情况先说透,尤其是异地这几个月,他比以往更谨慎、更克制,连情绪都不敢轻易外露——不是不爱,是怕把压力甩给她,怕她跟着焦虑,怕她一不高兴就沉默、就冷着,不回消息。 五年了,彼此什么脾气、什么软肋,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真挺高的,”季钰又往上望了一眼,心里微微发慌,“等会儿咱别硬走下去了,坐缆车吧。太高了,走下去我怕腿软,到时候真会滚下去的。” 沈杰“嗯”了一声:“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坐。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 “你别硬撑,”季钰看他眼下那圈淡淡的青黑,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心疼,“你这几天天天连轴转,别爬到一半没力气,到时候心脏骤停了,我可拖不动你。” “死不了。”沈杰淡淡一句。 话听着糙,却实在,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他才会这样不加修饰。 山路越走越险,近乎六十度角向上攀。外侧没有任何遮挡,往下一瞥就是深谷,成片的树冠在脚下轻轻浮动。季钰抓紧扶手,呼吸微微急促:“这比我想象的吓人多了。” “前面有块平地,咱们歇一会儿。”沈杰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旁边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小男孩不懂危险,挣脱大人的手往前跑,被男人厉声喝住:“别跑!这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没命了!” 女人脸色发白:“你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吓着总比真出事好,到时候你再生一个啊?!”男人语气非常急躁。 季钰轻轻碰了碰沈杰:“你听见没,人家都害怕的。” “正常,”沈杰目光稳稳落在前方台阶上,脚步始终匀速,“这高度,真摔下去根本救不回来。咱自己小心点就行。”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季钰缩了缩脖子:“早知道多穿一件。” “忍忍,到上面就有挡风的地方。” 沈杰把背上的包往上提了提,“实在冷我把外套给你。” “不用,你也穿得不多。” 沈杰说着就想来搂她,被她立即荡开了,入手还有她柔软的腰肢。 “真受不了!”沈杰有些生气。 歇脚的时候,季钰靠在微凉的石壁上,看着沈杰微微喘息的样子,轻声开口:“你们单位最近还是那样?” 沈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会开到想吐,任务堆得看不到头。借调是没有多少地位的,别人不想干的活,最后全推我这儿。有个同事借调快结束了,直接躺平,偶尔会请假,我一个累死的了。” “你别老这样吃亏。”季钰眉头微蹙。 “吃亏不一定是坏事,”沈杰抬手揉了揉眉心,“但确实累。前几天每天晚上九点多才走,回到出租屋脑子是空的,想再碰一点科研都动不了,往床上一躺就睡,压力大得慌。” 他没说出口的是,很多个深夜,他一个人走在冷寂的巷子里,掏出手机想打给她,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一次次按灭。 他太清楚:异地恋,情绪是会传染的。 他一低落,她就跟着不安;她一不安,就容易沉默、冷淡、不回消息。 所以他习惯自己扛。 季钰看着他,突然脸色认真的说:“以后别硬扛,想说就说,我又不会嫌你烦。你老自己憋着,我更担心。” 沈杰看她一眼,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呵呵,知道了。” 沈杰很放荡的笑了一声。 继续往上,路更窄,风更狂。 沈杰始终走在外侧,用身体替她挡着大部分风,季钰跟在他内侧。 “你看这树,”季钰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下面都长叶子了,顶上还是枯的。” “山顶气温低,发芽慢,”沈杰随口解释,“这地方三月份来,山顶还全是雪呢!那个时候估计山道都不让走。” 季钰忍不住探头往下瞥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别往下看,我真有点晕。” “那就看脚下台阶,别往外望。”沈杰叮嘱了一句,“马上就到索道上站了,到了咱再决定接下来怎么走。” “我肯定坐缆车,”季钰说得很直接,不逞强,“走下去我真不行,太高了。” 沈杰没跟她争:“行,听你的。” 旁边游客议论声传来:“这要是走下去,起码五六个小时,太阳一落山,山里没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走错路就麻烦了。” “这缆车也得坐半个多小时吧?” “差不多,山太高了,跟小黄山似的。你爬到一个山头以为到顶了,结果还有一个山头,越过下一个山头,结果还有一个。” 季钰听在耳里,更坚定了:“必须坐缆车,别逞能。” 沈杰“嗯”了一声。 他从来不是逞能的人,尤其在她面前,安全永远比面子重要,可能是相处的时候才觉得活的很快乐,才更加会珍惜吧! 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观景平台,不少人在这里休息,那些年轻的就喜欢拍照。季钰拉了拉沈杰:“给我拍一张。” 沈杰拿起她的手机,找了个还算舒服的角度,随手拍了一张:“行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 “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多好。”他淡淡一句。 五年了,他拍照技术依旧算不上好,她也依旧会吐槽,却从来没有真的生气过。 歇了几分钟,沈杰看了眼时间:“走吧,别歇太久,天黑透了,人家索道一关就得摸黑爬下去。” “你急什么?” “不急就算,我也挺想爬下去的。”他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拉了她一把,“走了。” 快到索道上站时,风大得几乎要把人掀起来。 季钰下意识抓紧沈杰的胳膊:“这也太晃了吧!” “缆车更晃,”沈杰实话实说,“等会儿抓好扶手,别乱动。” “我有点怕。”她很直白,不装勇敢。 “怕就靠我这边,我挡着你。”沈杰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有我在,摔不了你。” 索道入口,工作人员穿着军大衣,冻得搓手,嗓门洪亮:“不用排队!直接上!这么大的风,一定要抓好扶手!千万不要在里面乱动!” 季钰小声问:“多少钱?” “单程六十,” 沈杰已经快速扫码付完钱,“走。” 两人坐上封闭的吊舱,季钰下意识往沈杰身上靠。沈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贴紧自己,自己朝外,整个人把她稳稳护在怀里。 吊舱缓缓启动,向上攀升。 短短十几秒,高度直接拉满。 旁边是裸露在外的山岩,脚下是深谷,是林海,是望不到底的深渊。狂风一卷,吊椅便剧烈左右摇晃,像失控的秋千一样甩来甩去。 季钰呼吸一紧,没有出声,却死死抓住了沈杰的衣服。 沈杰低头,声音放轻:“怕了?” “怎么可能不怕!”她不掩饰。 “正常,这高度得有四五十层楼,”他语气稳,一点点给她交底,“这缆车是丁字支架,不是直吊,风一大就晃。我都担心会不会掉下去。” 季钰把头埋在他肩上,不再往下看:“你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沈杰不再开口,只是微微收紧手臂,把她护得更稳。 风在耳边呼啸,吊椅晃得人心慌,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心却异常安静。 缆车升到最高处,风势最猛。 季钰缓了一会儿,稍稍抬头,望向远方:“密云水库还挺好看。” “嗯,”沈杰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晴天看得更清楚。” “你之前来过?” “没有,”他摇头,“第一次。要不是你来,我这会儿还在单位加班。” 季钰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笑意:“后悔带我来遭罪?” “不后悔,”沈杰说得认真,“总比在办公室憋死强。”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缆车慢慢下降,高度一点点降低,恐惧淡去,话也自然多了起来。 季钰先开口:“你之前说,报销一直没下来?” “嗯,”沈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六七万了,、医院相关的费用全都在压着。我催了好几次,负责的那个小姑娘都被我催得不太愿意理我了,以前吃饭还挺客气,现在态度差的要命。” “你别老催那么紧,”季钰轻声提醒,“平级之间,别把人逼太僵。” “我也不想,”沈杰轻轻叹了口气。 季钰懂他的难处:“那你也别太总是说钱的事,人家会觉得你难堪,不尊重你。 “我无所谓,”沈杰说得直白,“钱拿到手,比什么面子都重要。” “以后我帮你一起留意。” “不用,你别操心这个,”沈杰摇头,“我自己能搞定。” 他们聊得很现实:报销、工资、职场拉扯、同事甩锅。 不浪漫,却是成年人最真实的生活。而他们愿意把这些最狼狈、最琐碎、最压力山大的一面摊开给对方看,本身就是感情最深的证明。 季钰又问:“你之前说想2027年换辆车?” “嗯,”沈杰点头,态度很坚决,“但必须全款,绝不贷款。” “2027年七月,年终奖还没发呢,”季钰记得清清楚楚,“钱够吗?” “够,”沈杰很笃定,“再稳一年,加上年终奖,全款没问题。我不会提前透支,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你同事不都贷款吗?”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沈杰语气平淡却坚定,“傻子才多还那么多利息。我们又不是刚需,没必要把自己逼死。” 季钰“哦”了一声:“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嗯。” 缆车继续下降,高度降到十几层楼,已经不那么吓人。 季钰忽然说:“五一要不要回常州?好久没回去了。” 沈杰想了想:“可以,我也很久没回去了。上次去常州那座山还挺舒服,到时候可以再去一趟。” “天目湖也能转一圈。” “都行,”沈杰语气放松,“你安排,我跟着就行了。” 季钰白他一眼:“你就会敷衍。” “不是敷衍,”沈杰侧头看她,眼神认真,“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这句话很淡,却比一百句华丽的“我爱你”都更戳心。 季钰心里一软,嘴上却忍不住吐槽:“也就现在会说两句好听的。” 沈杰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有游客小声议论:“这缆车好像是2008年的,运行这么多年了。” “自重一千多公斤,安全应该没问题。” “就是太晃了,吓死个人。” 季钰听着,又不自觉往沈杰身边靠了靠。 沈杰很自然地搂住她:“快到了,别怕。” “我没怕,”她嘴硬,“就是风大。” 沈杰轻轻拆穿她:“刚才谁抓我抓那么紧?” 季钰瞪他:“闭嘴。” 他乖乖闭嘴,笑意却藏不住。 下午四点四十分,缆车稳稳落地。 两人下来,脚一沾到实地,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季钰活动了一下脖子:“总算下来了,刚刚我都感觉命不久矣。” “还行,”沈杰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肩膀,“比我想象的稳。”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季钰轻轻嗔了一句,“你一直护着我,我都不敢看。” “不护你护谁?”沈杰说得理所当然,又想来搂她,搂到很软的腰肢,只不过短短几秒,她又不让摸了。 沈杰早就习惯了。 出口处的指示牌上,天池坡、观瀑台、玲珑壁……还有一大半景点没去。 季钰扫了一眼:“好多地方没玩,亏了。” “来的还是太晚了,”沈杰看得清醒,“下次我们就早点来,有时间走最险的路,那样才刺激。” 季钰点头:“也是。而且太阳快落山了,再往上走,下山真来不及。” “下次吧,”沈杰说,“下次早点来,慢慢逛。” “还来?”季钰挑眉,“你不怕我再拉你遭罪?” “不怕,”沈杰看着她,眼神温和,“总比在北京加班强。” 两人沿着山脚慢慢往停车场走,风依旧清凉,却不再刺骨。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山间零星的灯光渐渐亮起,远处村落炊烟淡淡,安静得让人心里踏实。 季钰忽然开口,声音轻却认真:“其实你不用老自己扛。” 沈杰脚步微微一顿。 “你在北京累、孤单、压力大,你告诉我,我不会嫌你烦的,”季钰语气平静,没有指责,没有煽情,只有实打实的心疼,“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外人。你什么都自己憋着,我才会不安。” 沈杰看着她,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但异地……我怕我一丧,你就跟着难受。你心情不好,就不说话,我隔着几千公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就更要告诉我,”季钰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我们这么多年了,我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我不会因为你累就不理你,也不会因为你压力大就跟你闹。你要相信我。” 沈杰轻轻点头:“我信。” “以后不许自己硬扛,”季钰强调,“听见没?” “听见了。”他难得地乖。 季钰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刻意牵手,没有过分亲密,最主要原因是季钰不让他搂。 五年情侣最舒服的状态,莫过于此——这是季钰说的。 走到停车场,沈杰打开车门,季钰坐进副驾。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云龙涧,向着市区方向开去。 窗外的群山慢慢后退,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一点点在远处亮起。 沈杰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之前那种紧绷与疲惫,已经散了大半。 季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好点没?” “嗯,”沈杰点头,语气轻松了不少,“透气了。” “那就没白来。” “肯定没白来,我回去肯定又会想念今天爬山的。” 车里很安静,没有音乐,有车外吹进来的微冷的风。 沈杰忽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等我借调结束,回上海。” 季钰看他:“嗯。” “以后再也不分开这么久,”他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每天下班,我开车带你。” 季钰嘴角轻轻弯起:“好。” “去吃小吃,去吹风,去湖边,好多地方我都想去。”沈杰目视前方,一句一句,说得实在又温柔,“再也不想一个人了,太他妈孤独了。” 季钰没再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 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