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门口，停着120的车，已经是天微微亮的时候，卖菜的农民都出门了，环卫工也开始作业。 郑治国开着车，放慢了速度，看到了大门左侧几十米处，有个黑布围挡。 他停下车，走了过去。 “郑局。” “郑局来了。” “让让，老大来了。” …… 同事们看到了郑志国。 来到围挡前，看到小傅低着头，嘴唇发白站在一侧。 而跟他一起办案的阿文和秦女警，则两人挨着，站在更远处，也是低着头。 郑治国走了过去，站在了小傅跟前，小傅的头低的更低了。 郑治国一阵心塞的，好想揍小傅一顿。 可是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也不对。 他掀开了围挡，走了进去，看到地上放着担架，120的人已经在担架上盖了一层白布。 这是死了。 郑治国还是不死心，掀开带血的白布看了一眼，确实是司机老古，这才从围挡里出来。 “把尸体弄走，现场取证后处理一下，马上天亮了，动作麻利些。” 郑治国跟身边一个老刑警下指令。 而后来到了小傅跟前。 “你跟我来。” 郑治国走在前头，小傅跟在后头。 二人来到了郑志国办公室。 郑治国压着怒火，沉声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小傅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郑局，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当时他说，他要回家，要见见他儿子什么的……” 小傅把审讯时候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郑局汇报了。 郑治国听了更气，用手在桌子上用力敲了敲，骂道：“你猪脑子啊！ 你看谁办案子，办到一半让人回家一趟的？ 啊？ 压力给了，没给他泄压，你也没拿到你想要的结果，你就把人放了。 带着这样的压力，他一个人大晚上回去，他能咋办？ 这里多少变数？ 你怎么当得差？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叫我咋办！” 郑治国骂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是有些气，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他喜欢小傅和阿文这两个年轻人，有意培养，将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办事这么马虎大意。 居然还弄出人命来了。 本来传唤手续都没有，就不对。 而且本来郑治国身上还一身屎，被人举报。 现在又出这样的事。 这下可麻烦了。 作为一个老警察，郑治国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不会那么简单。 可能这是一个局。 他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副局长：“把小傅、阿文、小秦的配枪和证件下了，先关起来。” 电话挂完，小傅噗通跪在了地上：“郑局！ 你救我啊郑局，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是看他可怜。 他的情况那么特殊…… 我看他当爹不容易，我……” 郑治国再次一拍桌子：“够了！ 你要讲感情，你出去讲去。 他死在你办公楼外面，跟你讲感情了吗？ 他把你当朋友了吗？ 我记得，我交代过你。 这样的老实人，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办事要讲究分寸，不要把人逼急了。 你逼就逼了，你到底逼到底啊。 你不给他回家，不脱离你的视线，他见不到家人的面，他舍得死？ 我一心拉扯你。 你啊你…… 你真是叫我失望。” 小傅拉住了他的裤腿，哭的眼泪汪汪：“郑局，我知道错了，我错了……你帮帮我，我被人给害了。” 郑局一脚踢开了他，冷声道：“有的错，是无法被原谅的，我会尽量保你，最后结果咋样，看你自己的命了。” 郑治国戴上帽子，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心里慌，得找个人商量。 想来想去，只有找吴茂才了，才哥思路最清晰，主意最多，又跟大伟关系近。 车子开到吴茂才楼下，天已经放亮。 他等不及了，直接去敲吴茂才家门。 开门的正是吴茂才。 “我说郑局，你到底要咋样？ 大晚上打电话吵我睡觉，一大早又来敲我门。 你们公安局是不是挺闲啊？” 吴茂才还带着起床气。 郑治国顾不上那些，鞋子都没换，拉着吴茂才就往书房走。 关上门，紧张道：“才哥，出事了。” 他把事情一说，吴茂才听了也紧张起来，抱着手臂在书房踱步。 “这不对劲…… 我感觉你被人做局了。 不。 准确的说，这个局不只是针对你的。 为什么要在县公安局门口？ 这是要在你冲你泼屎。 你臭了，谁会被影响？ 我，还有陈县长……还有志凯书记……” 吴茂才低声分析着。 忽的站住。 “我马上要去单位一趟，找一下宣传口的，要开个紧急会议。 你们单位也要开，你要命令下去，把消息封锁了。 赶紧的。 办完这些，我再跟县长汇报。” 郑治国想不到那么多，就觉得自己要倒霉了，拉住了吴茂才的手：“才哥，我，我咋跟县长交代啊，你可得帮我啊……” “我这不是正在帮你吗，你赶紧按照我说的，去行动啊。” “我，我……” “好了，你实在不放心，你回单位下了封锁消息的命令后，你找志凯书记，你叫他带你去，你跟县长亲自汇报。” “志凯书记？” “对，你是志凯书记推上来的人，志凯书记的面子，县长总要给的吧？” 郑治国笑了笑，连连点头：“对对。” 他马上又赶回了局里，下达了封锁消息的命令。 郑治国办完这事，又给志凯书记去了电话，刚好今天志凯书记在县里。 赶到志凯书记办公室，把情况详细一说，说完已经是上班时间，大伟已经到了县长办公室。 志凯书记喝着茶，思忖着，半天才开口。 “治国啊。 我不能带你去找陈县长。 这事，你得亲自跟他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