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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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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第一卷 第68章 七师娘

她走到赌桌边坐下,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边。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李玄都的目光一凝。 信封上有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师父的气息。 那道气息温润而绵长,带着淡淡的药香。 李玄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债? 他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荷官走过来,拆了一副新扑克,推到两人中间。 “21点。”凤九歌说,“一局定胜负。” 李玄都点头。 21点,玩法简单,点数接近21者为胜。超过21点算爆牌,直接输。 拼的主要是运气。凤九歌选择这个玩法,显然是经过考量的。 她把那张信封推到筹码旁边,压在自己牌位的右上角。 “我习惯带个护身符。”她随口说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李玄都看了信封一眼,没说什么。他低下头,右手放在桌下,左手伸到胸前。 指尖抵在胸口,一笔一划,缓缓勾勒。动作很轻,像是在纸上写字,又像是在虚空中描摹。 那不是普通的符咒,是古医一脉秘传的“天官赐福增运咒”。以身为纸,以气为墨,引天地气运入体,增益自身命数。 咒成。 李玄都收回手,抬眼看向荷官。 “发牌吧。” 荷官洗牌,切牌,动作娴熟。三十二张扑克在指间翻飞,像蝴蝶穿花。 牌洗好,荷官开始发牌。 凤九歌第一张明牌,黑桃Q,10点。 李玄都第一张明牌,方块6,6点。 凤九歌第二张牌暗扣在桌上,没有翻开。 李玄都第二张牌也是暗扣。 凤九歌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面无表情,把牌重新扣回去。 “要牌。”她说。 荷官发给她第三张牌。凤九歌掀起一角看了看,扣回去。 “要牌。” 第四张。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凤九歌面前的牌上。 21点每一张都要冒着爆牌的风险,她已经要了第四张,点数很可能已经接近极限。 凤九歌的指尖在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停牌。” 荷官转向李玄都。 李玄都没看底牌,直接说了一句:“要牌。” 荷官发牌。 李玄都掀起一角看了一眼,扣回去,语气平淡:“还要。” 第二张。 “还要。” 第三张。 大厅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李玄都面前扣着五张牌,加上明面上的6点,已经六张牌。 21点能拿到六张牌不爆,概率极低。 “还要。” 第四张。 七张牌了。田中美子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她盯着李玄都面前的牌,呼吸都放轻了。 凤九歌也皱起了眉。 李玄都看了一眼新发的牌,脸上没什么表情。 “停牌。” 荷官深吸一口气,开始揭牌。 先揭凤九歌的。 第二张底牌——红桃A,11点。 21点里A可以算1点也可以算11点。凤九歌显然算的是1点。 第三张牌——方块3,3点。 第四张牌——梅花2,2点。 总点数:10+1+3+2=16点。凤九歌停牌时是16点,她赌的就是李玄都爆牌。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凤九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看向李玄都,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轮到李玄都。 荷官翻他的第二张底牌——方块A,11点。加上明牌的6点,已经17点。 后面还有五张牌。 众人屏住呼吸。 第三张牌翻过来——红桃5,22点。 “爆了!”有人喊出声。 17点加5点就是22点,超过21点了。但话刚出口,又咽了回去。 因为21点里A可以降点。李玄都如果把A从11点降成1点,17点就变成了7点,再加5点还是12点,不爆。 第四张牌——梅花A,1点。 第五张牌——黑桃4,4点。 第六张牌——方块2,2点。 第七张牌——红桃2,2点。 荷官的手指微微发颤,把最后一张牌放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七张牌。 周老爷子站起来,凑近仔细看了一遍,又和赵四爷、林凤娇低声核对。 三个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直起身。 周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涩。 “七张牌,总点数……21点。”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七张牌21点?” “这得什么运气才能拿到七张牌不爆?” “21点整,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太邪门了。” 凤九歌嘴角的笑彻底僵住了。 她盯着桌上那七张牌,手指慢慢攥紧。她的牌面是16点,李玄都是21点。她输了。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紧,“赌运气,我从来没有输过。”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看着她。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遇到我。” 凤九歌的眼神变了,像刀子一样剜向他。 “运气这种东西,不可能被人操控。” “谁说是运气?”李玄都嘴角微勾。 “你的是运气,我的是气运。运气是老天爷赏饭吃,气运是自己挣来的。” 凤九歌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田中美子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她走到赌桌边,看着凤九歌,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要释放的快意。 “凤九歌,按照赌约,你名下所有的赌场和股份,都归我。”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还有一条——你要自裁。或者,我亲自送你一程。” 凤九歌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李玄都。 身后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左边那个右手一抖,袖口滑出一柄短刀,刀刃漆黑,泛着诡异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刀,刀身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蠕动,显然淬了剧毒。 右边那个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他的手指关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指甲伸长,像十根黑色的铁钩,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李玄都扑去! “唰——” 一道红影从田中美子身后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不知火娘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李玄都身前,手中多出一把折扇,扇面展开,火光迸射! 折扇边缘燃着青色的火焰,与那柄淬毒短刀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同时,两个保镖也动了。 五人在大厅中央缠斗在一起。 刀锋划破皮肉,黑烟灼烧筋骨。鲜血飞溅,闷哼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五个人都挂了彩。不知火娘和两个保镖都被黑雾不同程度腐蚀了皮肤。 而穿着喇嘛衣的男人胸口被火焰扇灼伤,皮肉焦黑。另一个手腕被拧断,耷拉着垂在身侧。 五人相互对峙,气息都不稳。 成败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李玄都始终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兜,连站都没站起来。 凤九歌看向他,又看了看两边负伤的手下,沉默了很久。 “停手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愿赌服输。” 两个保镖闻言,收起了攻势。 不知火娘和两个保镖也退后一步,但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 凤九歌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把黑色的短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平静的脸。 “田中美子,按照赌约,我欠你一条命。” 她把刀尖抵在自己胸口,用力—— “等等!”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刀身。 “你不能死。”他说。 田中美子愣住了。 “李玄都,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是赌约!她输了!她的命现在是我的!” 凤九歌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说的对,我输得起。你不必——” 田中美子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 “李玄都,你给我一个理由。” 凤九歌也看着他。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玄都把手插回兜里,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痞帅的弧度。 “她是我的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