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走在最前面，脚下的步子又稳又快。 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董青松突然停住脚步，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身后四个人条件反射般齐刷刷蹲下身子。 董青松拨开前面的一片枯草，指了指下方。 杨帆凑过去一看，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下方是个避风的谷底，草皮还算茂盛。 借着微弱的星光，能清楚地看到十几个白色的斑块在晃动。 那是黄羊屁股上的特有标记。 十多头肥壮的黄羊正聚在一起，低头啃食着草根，偶尔有两头互相顶一下角，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好家伙，这么大一群！”张平压低嗓门，兴奋得直搓手。 杨帆到底是老猎户，立刻冷静下来。 他从地上捏起一小撮干土，在指尖搓了搓，让土灰自然飘落。 土灰直直地朝着谷底的方向飘去。 杨帆转头看向董青松压低声音：“青松兄弟，风向不对，咱们现在在顺风口。” “人味儿一飘过去，这帮畜生立马就得炸群。” 董青松点点头，把位置让出来：“杨哥，你常年在山里跑，这块你来指挥。” 杨帆也不推辞，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看到左边那块凸出去的断崖没？”杨帆指着侧前方。 “那边是下风口，距离谷底差不多四五十步，绝佳的埋伏点。” “行，听你的，绕过去。”董青松一挥手。 五个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连大气都不敢喘，蹑手蹑脚地往断崖方向摸。 十分钟后，五人顺利趴在断崖边缘。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黄羊群完全暴露在视野里，距离近得甚至能听到它们咀嚼草叶的声音。 董青松解开背上的麻袋，掏出五把黑乎乎的家伙事。 系统出品的复合弓。 滑轮结构，碳纤维弓臂，配着精钢打造的破甲箭头。 杨帆接过一把，手指在弓弦上弹了一下，听着那沉闷的震颤声，眼睛直放光。 “好东西啊，这力道比我家里那把老牛角弓强出去几十倍！”杨帆爱不释手地摸着滑轮。 董青松把箭矢分发下去。 “杨哥，杨平，张平，何必，咱们一人盯一头。”董青松拉开弓弦，箭头对准了一头体型最大的公羊。 “最左边那头归我。” 杨帆立刻接上：“右边那头带崽的别动，我射它旁边那头公的。” 几个人迅速分配好目标。 “上箭。”董青松低喝一声。 五个人同时搭箭拉弦。 复合弓的滑轮组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放！” 董青松一声令下，五根弓弦同时回弹。 四支黑色的碳纤维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瞬间扎进谷底。 “噗，噗，噗。” 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接连传来。 最左边那头大公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被一箭穿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杨帆射出的那一箭更是霸道，直接贯穿了一头黄羊的脖颈。 余势不减，箭头又狠狠扎进了后面一头小公羊的肩胛骨里。 一箭双雕，五头黄羊瞬间毙命，全都是一击致命。 剩下的羊群彻底炸了锅，惊恐地咩咩叫着，四下逃窜，眨眼间就钻进林子没影了。 “成了！”张平激动地从地上蹦起来。 何必手里牵着一根麻绳，绳子那头拴着条半大的黑狗。 “蜘蛛，去把箭找回来！”何必松开绳子。 这条叫蜘蛛的细犬像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断崖侧面的缓坡冲了下去。 蜘蛛跑到死羊跟前，低头闻了闻，精准地咬住一支露在外面的箭杆，用力往外拔。 五个人顺着缓坡滑进谷底。 张平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抱起一头黄羊的后腿掂了掂分量。 “哥，这羊肥得流油啊，这头少说也有六七十斤！” 五头黄羊，加起来小三百斤的肉。 按照黑市的价格，这又是一笔横财。 杨帆走过去，拔出插在两头羊身上的箭矢，拿袖子擦干血迹，递给董青松。 “青松兄弟，这弓太神了！”杨帆语气里满是惊叹。 “四五十步的距离，直接把骨头都给射穿了，连个缓冲都没有。” “有了这玩意儿，这老林子里的野兽还不是任咱们挑？”杨平也在旁边附和。 董青松接过箭矢收好，看了看地上的猎物。 “五头羊，分量还是差点意思。”董青松语气平静。 张平愣住了：“哥，三百多斤肉还不够啊？” 董青松摇摇头：“这次是市里领导要的货，这点黄羊顶多算个开胃菜，填不饱他们的胃口。” 他转头看向北边那片更深的山林。 “我刚才探过路，北边三公里外的向阳坡，有一群马鹿。” 这话一出，杨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快步走到董青松跟前，连连摆手。 “青松兄弟，这可使不得！” 杨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极其严肃。 “马鹿跟黄羊可不是一个级别的畜生。” “那玩意儿成年公鹿能长到五六百斤，比野猪还大一圈！” “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马鹿发情，脾气暴躁得很。” “真要惹急了，那对大角能把人肚子挑穿！” 杨平也在旁边直咽唾沫。 “是啊青松哥，前几年隔壁村几个老猎户仗着手里有土铳，想去围一头落单的马鹿。” “结果铁砂子打在人家皮上，连血都没见着。” “那马鹿发了疯，硬生生踩断了两个人大腿，到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 杨帆指了指董青松手里的复合弓。 “咱们这弓打黄羊野猪行，但马鹿的皮毛太厚，骨架子粗。” “距离远了射不透，距离近了，一旦没一箭毙命，咱们这几个人都不够它踩的。” “如果有猎枪的话，就方便多了，威力大。” 董青松在旁边思考了一下，没错，猎枪，这玩意威力确实大。 “杨大哥说得对，这事我来解决。” “今天就先到这，这五头黄羊我带走，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明天老地方见，给你们带重火力的好家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