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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春娇:第一卷 第61章 他是不是后悔退亲了

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但只要陈褚不死揪着怜玉的事不放,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去香火旺的寺庙多拜拜,总没坏处。 顺路的话…… 她可以趁这几日煎些滋补的药茶,或用药材搭着食材做些补气血的糕点,去拜访一下靳嬷嬷,请她转交。 以她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来看,靳嬷嬷通身的气度,比那日那个凉薄寡情又没眼色的县令公子强得多。 这说明那年轻妇人的出身,绝对比那死东西高出一大截。 就算父母双亡,人脉和宗族又不会跟着消失干净。 能搭上这条线,还是得搭。 萧魇行事太阴诡莫测,靠不住! 狡兔理应三窟。 再说了,她和萧魇之间,本就是强取豪夺对上卑躬屈膝。 上下尊卑分明,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谈不上什么信任,更算不上扎扎实实的靠山。 想到这里,姜虞话锋一转,轻声征询:“若是你不急着动身,可否宽限我几日?我先前救治的那位病人便住在云陵县,想提前备些东西,此番过去正好一并送去。” 陈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是缓兵之计?” “不是。” “好。” “那我先回去啦。”姜虞指了指自家方向,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对了陈褚,我说真的,往后宁可把别人气着,也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没听过那句话吗,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可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身子熬得风一吹就要倒。” 陈褚脸一绷,语气硬邦邦地顶回去:“我是读圣贤书的,守的是仁义礼智信,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是乱世枭雄!” 姜虞垂下眉眼,低声喃喃:“可……我会内疚,会自责。” 她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可也不是为非作歹的恶人。 她只是个有悲悯之心的普通人,不愿、也不想背负挥之不去的业障。 陈褚一怔,心头忽然软了,语气也缓了几分:“我往后多读些佛经,静心养性便是……” “别别别。”姜虞连忙摆手,“你还是读道家典籍合适。” “那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做派,不适合你这动不动就气晕的性子。” 陈褚嘴角一抽,直接下逐客令:“说完了没?走不走?” “走!这就走!” 走出院门,姜虞又把脑袋探了进来,笑得像山花烂漫:“陈褚!” “记得按时喝药,少生气!” “气坏了身子,可是没人替你受罪的。” 不知怎的,陈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渐渐地,低低地笑出了声。 姜虞这个人啊,真真像极了一幅阴阳太极图。 他确实该好好读读道家的典籍了。 到底是鬼上身,还是别的什么? 若真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着姜虞,时不时跳出来搅扰她的心性,那去圆福寺拜拜,多少也该有些用处。 往后若有机会,最好还是带姜虞去佛宁寺或玄鹤观走一趟。 陈褚一边暗自替姜虞盘算,一边又唾弃自己。 他是读书人,胸存浩然之气,本该正心诚意,远避鬼神之说。 尤其是,姜虞是他该恨该怨的人。 “褚儿,娘去问过大夫了,这些药不是开胸散郁就是温补身子的,姜虞这回是真没害你……”陈母揣着一包药材,满脸欢喜地走了进来。 陈褚回过神:“娘,我早说过药没问题的。” “娘这不问问才放心嘛,就怕她又憋着什么坏心思。”陈母说着凑近,“方才见你又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陈褚随口应道:“在想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有没有鬼上身这回事。” 陈母顿时一惊,脸色都变了:“儿啊,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招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一直病着吧?” 陈褚:…… 这脑回路,倒跟姜虞颇为投契。 若没那些不堪的过往,婚约不曾作废,婆媳矛盾这种千古难题,怕是都不会落在他们头上。 等等!陈褚,你清醒点,你在想什么! 陈褚使劲晃了晃脑袋。 这下,陈母是真觉得该找个懂行的人来瞧瞧了。 那厢,姜虞像是了却了一桩大心事,浑身轻快地回了家。 院子里尘土飞扬,姜长晟灰头土脸地站在中央,手里攥着那把秃了半截的扫帚,比划来比划去,偏偏那双眼睛亮得出奇:“三哥,看剑、看刀、看戟、看枪……” “唰唰唰……” 扫帚在他手里舞得眼花缭乱,本就秃了的帚头簌簌往下掉渣。 姜长嵘手里攥着块抹布,随手一甩,落在了姜长晟脸上。 他扭头朝厨房喊道:“娘,长晟又把扫帚弄秃了,还拿抹布当毛巾擦脸!” 下一秒,系着围裙的姜母小跑出来,一眼瞧见姜长晟那张画猫似的脸,咬牙切齿:“姜长晟,你皮痒了是不是?” 姜长晟忙喊:“娘,我才没皮痒,是三哥皮痒!您快揍他,就用这扫帚……” 说着还把扫帚往前一递:“给您!” “就算打坏了也不打紧,我回头再割草扎一把新的。” 姜母接过扫帚,毫不含糊地朝姜长晟屁股上抽了下去。 姜虞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虽闹腾,可看着就让人眉开眼笑,心里头暖洋洋的。 姜长晟听见身后笑声,转头望来,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急声求救:“姜虞,快救我!” 姜虞笑眯眯的伸手一把拽住他,面上一本正经:“娘,我把四哥逮住了,您动手抽他,也能省些力气。” 姜长晟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姜母装模作样地轻轻抽了他两下,力道轻得像拍灰尘,嘴里却还是凶巴巴的:“还不快去把没扫干净的地方收拾利索?” 姜长晟一把抢过扫帚,小声嘟囔:“谁懂姜小四的苦啊,天天在家被人坑。” “娘,这是……”姜虞指了指门窗大敞的杂物房,又看了看院子里堆得到处都是的东西,笑着问道。 姜母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给你收拾收拾做药房。” “陈褚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没再晕过去吧?” 姜虞上前挽住姜母:“陈褚是读书人,温雅端方,并非阴狠刻薄之辈。他寻我,只是想邀我一同前往圆福寺祈福。” “我劈毁了他亡父的牌位,终究是我大错。” 姜母轻咦了一声:“他邀你同行?” 这……这不对劲儿啊。 姜长嵘在一旁搭腔:“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还是后悔退亲了?” 姜虞无奈地叹了口气:“娘,三哥,你们别瞎想乱猜了。” “娘,走,去厨房,我给您细细讲讲,我跟齐娘子、怜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