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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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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第六十五章 帝王心术深似海

“第一道。兵部尚书李崇义,督办不力,失察渎职,即日起连降两级,贬为兵部侍郎,罚俸三年。原有差事一并移交。” 李崇义的身子塌了下去,额头死死贴在地砖上,嘴唇嗫嚅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正二品到正四品。三年俸禄。 一夜之间,他从皇帝的左膀右臂变成了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第二道。禁军赵统领赵鸿运,行事冒失,暗桩尽失,降一级留用。限十日内重建暗桩网络,不得有误。” 赵统领的拳头攥紧了,没吭声。 降一级还能继续干活。比他预想的好。 “第三道。” 皇帝低头看向门口的李公公。 “李德全即刻调离御前,贬至外院守宫门。御前侍奉由小海子接替。” 李公公的身子晃了一下。 守宫门。 太监守宫门,跟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 他在御前伺候了二十年,皇帝喝什么茶、看什么折子先看什么后看、哪个妃子来了用什么表情迎——全靠这份差事吃饭。 没了这个位置,他什么都不是。 “陛下——!”李公公膝行上前,涕泪横流,“奴才知错!奴才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再给奴才一个机会——” “滚出去。” 三个字,不重不轻。 李公公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倒退着出了殿门。 长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只剩殿内两个人跪着。 李崇义眼珠一转,几下爬上前,声音沙哑。 “陛下!臣纵有千般不是,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李崇义抬起头,脸上挂着血印子,眼睛睁得很圆。 “段怀远在万家的布局,老鸦山的账本还有密信......这些肯定全藏在段王府里。臣愿立军令状,一定毁掉那些账本。” “陛下,那些账本里记的不只是臣的事!若流出去......” 后面的话兵部侍郎没敢说,殿内安静下来。 账本上记着什么皇帝也明白,挖前朝皇陵的事,私造兵器的事,还有幽魂殿...... “末将也愿戴罪立功。”赵统领也挺直腰。 “末将可以从江湖上重金招募好手,专门对付段家暗卫,下次绝不再犯。” 皇帝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敲了三下。 “好。朕再给你们一个月。” “如果找不到账本......” “你们就自我了断吧,也不要脏了朕的手。” 赵鸿运和李崇义后背直接绷紧,连连叩拜。 “臣领旨。” “滚。” ...... 御书房内只剩皇帝一个人。 他靠回龙椅上,攥着扶手的手指一松一紧。 半晌,他从案角捡起那张画——圆滚滚的小人骑在黑脸大人脖子上,“爹爹驾驾”。 皇帝盯着这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那张画着“大老鼠”的纸。 三岁的孩子。 能把朕画成老鼠。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听不出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荒谬。 他把画纸折起来,塞进了袖中。 偏殿的门悄悄的开了一条缝。 纯贵妃走了出来。 她方才贴在门框后听了不少,三个人都被处罚了。 纯贵妃心里清楚,这时候进去得拿捏分寸,深吸几口气,整理了鬓发,才绕到了正殿门口。 “陛下。”这声音放得很柔。 “臣妾不该打扰,只是方才在偏殿等候,听到些动静,实在放心不下......” 皇帝没抬头。“进来。” 纯贵妃提裙迈过门槛,不敢坐,柔柔的跪在龙案前几步远的地方。 过了十几息,皇帝开口。“你今日去段王府,看出什么了。” 纯贵妃等的就是这句。“陛下,臣妾不敢妄言。” “说。” “段怀远说,老太君去了城外寺庙,听一位大师讲经。”纯贵妃微微抬脸,眼眶还带着红肿,显得有些可怜。“那位大师的俗家名字,叫慧明。” 纯贵妃刻意在慧明两字上放慢语速,暗中观察着皇帝反应。 见皇帝的表情未变。似乎不知道慧明的真实身份,只当慧明是个与段家老太君有瓜葛的和尚。 “臣妾从佛门中长大,对此事尤为谨慎。”纯贵妃低下头,放轻声音,“见段怀远提起此人时,神情颇有深意。臣妾心里不安,怕段怀远在暗中查佛门中人。” “陛下,臣妾记得……先帝在位时,佛门净土宗曾藏过一位皇室子弟。当年的案子没有了结,那人至今下落不明。” 皇帝心里突然一震。 当年先帝第七子被废太子藏进佛门。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大家都以为先帝皇子死绝,所以才扶自己上位。 段怀远要是真的查佛门,或许会查到那个人。 如果段家军手里握着先帝血脉……皇帝手指扣紧扶手。 “你的意思是,段怀远可能在找那个人?” “臣妾不敢妄言。” 纯贵妃垂下头。 “臣妾只是觉得,那些封锁王府的行径,不像是处理家务事。” 御书房安静下来。 宫灯火苗跳动,照着皇帝阴沉的脸。 “户部空了两个位置。明日早朝要让吏部推几个人上来。” 皇帝突然转了话题,语气缓和下来,看向纯贵妃。 “爱妃,你也荐两个能办事的人。” “朕要派人去佛门走一趟,拜拜佛祖,人你来定。” 纯贵妃屏住呼吸。 皇帝要往佛门插人了。 皇帝还要给李崇义找替代品。 户部空出来的位置,填进去的是新人,新人听谁的?听皇帝的。 李崇义的手不干净,知道的又多,此次肯定不能善终了。 皇帝现在要一点一点的把大权收回来。 今天降李崇义两级,明天可能就是抄家。 纯贵妃越想越害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皇帝心,海底针。 今天是李崇义,明天呢? “臣妾领命。”纯贵妃磕了个头,“臣妾这就去拟人选。” 皇帝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捏住纯贵妃的下巴,轻轻抬起。 纯贵妃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脸颊上留着干涸的泪痕,下唇也被咬破了一点皮。 “爱妃辛苦了。” 皇帝松开手,靠回龙椅。 “佛门的事,办好了,朕给你再升上一升。” 纯贵妃深吸一口气,没敢多问,只是低头行礼,倒退着出了殿门。 长廊上,夜风吹得纯贵妃鬓边发丝乱颤。 远处宫墙上巡逻的禁军举着火把经过,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到长乐宫门口时,秋棠从暗处走出来。 “娘娘——” 秋棠的嗓子压到了最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段王府刚刚放出了一只灰鸽。” “飞往北境方向。” 夜风穿过宫墙的缝隙。 纯贵妃站在长乐宫的门槛前,望向北方,一动不动。 北境。 灵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