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第348章 水下的水鬼!
不是赵德厚那种沉稳的一下一下的跳,是那种剧烈的、像是要挣脱什么的跳动,每个笔画都在扭,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
“编号零二八号,这只不一样。杀业最重,必须优先处理。”白老把黄纸放在茶几上,手指点着那行字,指节微微发白。李平凡凑过来看,纸上写着地点——湖南某乡镇水库。
“生前是水库看守人,因阻止偷鱼被村民打死,沉尸水库底。死后化身为水鬼,每年拉一人下水,三十年害了十九条命。”
白老的声音不高,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黄嘟嘟和黄飞天从沙发上“扑腾”一下坐直了。十九条命,不是十九只鬼,那可是十九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苟一铎把令旗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手边,什么话都没说。林慕白也翻开黑簿子,找到零二八号那页,上面的字迹已经浮现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页纸。
胡秀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头,手掌悬在黄纸上空。白光从她掌心亮起来,剧烈地跳动,像是脉搏,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敲着门要出来。
“怨气极强,灵石反应剧烈。这只鬼,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恶鬼都凶。”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李平凡,
“它不光是拉人下水。它在报仇。那些被它拉下去的十九条命,有一半跟当年打死它的人有关。”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黄嘟嘟低声说了一句:“报仇找仇人就算了,为啥连无关的人也拉?”
胡秀娘看了他一眼,“怨气太重,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要是活人,只要下水,它就拉。它杀的不是人,是它自己心里的恨。”
白金球走到李平凡面前,把一个小布包递给她,
“带着这个,下水以后可以稳住心脉的。水底阴气重,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李平凡接过布包揣进怀里。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屋。李平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不累,是脑子里那十九条命一直在转。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但她知道,他们本该活着。她闭上眼睛。明天要去湖南。那里有一个水库,水库底下有一个人,死了三十年,还在杀人。她不能再让它杀人了。
水库在湖省的丘陵地带,不大,但很深。四面是缓坡,长满了茅草和矮松,水色发绿,绿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墨玉嵌在山坳里。坝体是石砌的,年头久了,石缝里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安安静静的,像一面镜子。但李平凡知道这水面底下藏着什么。
苟一铎把车停在坝顶上,推开车门下来,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潮湿的,带着一股水草的腥味。他把令旗从包里抽出来,插在坝顶的石头缝里,旗面猎猎作响。
林慕白站在他旁边,翻开黑簿子,判官笔也握在了手里。
黄嘟嘟蹲在坝顶,往下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这水咋这么黑呢?”
黄飞天站在他旁边,没接话,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水面,瞳孔微微缩着。
灰万红蹲在坝顶的石头上,把那袋松子揣进兜里,化成了原形,一只灰老鼠钻进石缝里不见了。
白金球站在水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点燃了,插在岸边的泥土里。
蟒金花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
柳小刚站在水边,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他转过身看着李平凡,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
“我先下去探路。”
没等李平凡回答,变回了原形——一条青绿色的蛇,手腕粗细,鳞片在水边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滑入水中,无声无息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水面恢复了平静。黄嘟嘟趴在坝顶,眼睛盯着水面。
“小刚哥,你可快点上来啊。”
黄飞天蹲在他旁边,没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李平凡站在水边,把白金球给她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来,系在手腕上。布包里是一小段安魂香,白金球亲手合的,能稳住心脉,抵御水底的阴气。她把收魂塔从腰间取下来托在手心里,塔身冰凉冰凉的,符文在手心贴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搏动。
水面翻了一下。柳小刚从水里探出头来。
“底下三十米深,最深处有一具尸骨,被铁链缠着,沉在淤泥里。怨气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还有——”
他顿了一下,“还有很多其他的骨头,散落在周围。不是一具,是很多具。”
他的手在水面上比划了一下,“十九具。一条铁链串着,像糖葫芦一样。”
李平凡把收魂塔攥紧了,“带我下去。”
柳小刚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水底下伸手不见五指,那东西就在尸骨旁边,随时会出来。”
李平凡没有再说话,把外套脱了,扔在岸上,穿着贴身的黑色衣裤走到水边。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像针扎一样。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水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腰。苟一铎站在坝顶上,令旗在手里攥着,指节发白。林慕白站在他旁边,黑簿子翻到了零二八号那页,判官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发抖。
水没过了李平凡的胸口。柳小刚游到她身边,变粗了一些,蛇身在她的腰上缠了一圈。李平凡深吸了一口气,把头没入了水中。
水底下是另一个世界。暗绿色的,浑浊的,像隔着一层脏玻璃。阳光透不下来,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柳小刚带着她往下潜,他的眼睛在水里亮着,像两盏绿色的灯,照着前方的路。
十米。水温降到了刺骨的程度。李平凡的耳朵开始疼,水压挤着耳膜,嗡嗡地响。手腕上那包安魂香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护住了她的心脉。十五米。四周彻底暗了,只有柳小刚那两盏绿灯和塔身上微微的符文光芒。她看见了——水底下,有一片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