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第200章 宁宁清醒了
宁宁低着头,不说话。
“你要振作起来,让那个渣男知道——没了他,你一样过得很好。你永远记住,他失去的是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而你只是失去了一个人面兽心的渣男。”李平凡伸出一根手指,在宁宁面前晃了晃,“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你赚了。”
宁宁抬起头,看着李平凡。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肿得跟桃似的,但里头的光不一样了。不是刚才那种绝望的、死灰一样的暗光,是另一种光,很微弱,像风里的烛火,但还没灭。她使劲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的,谢谢你平凡。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李平凡看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宁宁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名。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点开了,删除了。又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头像,点进去,删除了。电话、短信、微信、支付宝、抖音、微博——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一个一个地找出来,一个一个地点开,一个一个地删除。她做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撕创可贴,越慢越疼,不如一下子撕掉。
删完了。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扣着。然后站起来,走进了卧室。
李平凡听见卧室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柜门打开又合上,衣架哗啦响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被从高处搬下来,落在地上,闷闷的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宁宁从卧室里拖出来一个大箱子。箱子是那种带滚轮的拉杆箱,黑色,挺大,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崩开了。
李平凡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箱子:“这是啥玩意儿?”
宁宁站在旁边,喘着气,脸还红着,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累的:“这些都是他送我的礼物。”
李平凡把拉链拉开,掀开箱子盖。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有毛绒玩具,有首饰盒,有衣服,有鞋子,有化妆品,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边拿边看。
“我去,这是百宝箱啊?”李平凡拿起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坠子是一颗心形,看着挺漂亮。她把项链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玩意儿,几十块钱的东西。”
宁宁愣了一下:“他说是周大福的……”
“周大福?”李平凡把那颗心形坠子翻过来,背面光溜溜的,连个钢印都没有,“周大福的项链能没有钢印?大姐,你从来没怀疑过?”
宁宁不说话了。
李平凡又拿起一个东西——一束花。不是真花,是香皂花,就是用香皂做成花瓣的形状,喷上香水,装在盒子里,看着好看,其实不值几个钱。她拿起那束花闻了闻,香味冲鼻子,呛得打了个喷嚏。
“搞投资的,送你香皂花?”李平凡把那束花放回箱子里,又拿起一个小手办,巴掌大小,塑料的,漆面有点粗糙,边角还有毛刺,“大姐,他那么有钱,还送你一个盗版的盲盒手办?正版的一两百,盗版的一二十,他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花?”
宁宁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李平凡又翻出一个包包,皮质硬邦邦的,拉链涩得拉不动,边角的缝线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地摊货。她把包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标签上印着一串看不懂的字母,拼出来也不是那个大牌的名字。
“行了行了,我可不翻了。”李平凡把手里的东西放回箱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你就是那种一谈恋爱就没脑子的人。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送什么你收什么,从来不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值几个钱。”
宁宁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行了平凡,你可别说了。我已经够难受的了。”
李平凡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你这个傻丫头让我拿你怎么办”的笑。她伸手揉了揉宁宁的脑袋,把她头发揉乱了。
“行了,我不挖苦你了。”李平凡把箱子盖盖上,拉好拉链,拍了拍箱子顶,“走,我们一起下楼,把这些破烂扔了。然后我们去吃饭。我饿了,你也该饿了。”
宁宁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箱子,转过身,开门,下楼。李平凡拖着箱子跟在后面,箱子轮子在楼梯上咕噜咕噜地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到了一楼,推开单元门,冷风灌进来,宁宁缩了缩脖子,李平凡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小区门口有个垃圾桶,绿色的,铁皮的,盖子半开着。
李平凡把箱子拖到垃圾桶旁边,停下来,看着宁宁。
宁宁站在那儿,看着那个黑色的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她半年的感情,半年的期待,半年的美梦。现在梦醒了,东西也该扔了。她伸出手,搭在箱子的拉杆上,停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推,箱子顺着垃圾桶的边缘滑了进去,“咚”的一声,落底了。
宁宁转过身,看着李平凡,眼泪又下来了。但这回不是伤心,是告别。
“走吧。”李平凡挽着她的胳膊,“吃饭去。我请客。”
两个人出了小区,沿着街边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街边的店铺亮着灯,超市、水果店、面馆、火锅店,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在灯光下白蒙蒙的。李平凡拉着宁宁进了一家火锅店,暖气扑过来,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雾。她摘下眼镜擦了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宁宁坐在对面,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她拿起菜单,翻了翻,又放下了。
“你点吧,我什么都行。”宁宁说。
李平凡看了她一眼,拿过菜单:“行,那我点了。羊肉两盘,牛肉一盘,毛肚一盘,虾滑一份,宽粉、金针菇、冻豆腐、白菜、菠菜、茼蒿,各来一份。锅底要鸳鸯的,一半麻辣一半菌汤。蘸料我自己调。”
服务员记完了,走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壶热茶,白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在两个人之间飘着。宁宁低着头,手指在茶杯边沿上画着圈。
趁着等火锅的时候李平凡给苟一铎打了个电话。
“喂,师父,你上车了么?我一会就去车站等你!”
“今天先不用接我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怎么了师父?你是遇到麻烦了么?需不需要我过去?”
“没事我和我同学在一起,她出了点问题,我开导开导她,我回去之前告诉你,”
“好的师傅我知道了!”
李平凡挂了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她知道,宁宁不需要安慰了,她需要时间。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火锅端上来了,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菌汤冒泡,热气升上去,在天花板上散开。李平凡把肉下进锅里,涮了几秒,捞出来,放进宁宁碗里。
“吃。”
宁宁夹起肉,蘸了蘸料,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又咽下去。吃着吃着,眼泪又下来了,但她没停,继续吃。李平凡也没停,继续给她夹。
窗外,路灯亮了。街上的行人裹着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火锅店里的热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把外面的世界模糊了。两个人吃着,谁都没说话。但有些话,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