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你才修行几年,就说修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你才修行几年,就说修仙:第八十三章 真大只

禅空听了之后,没有反驳。 他苍白几分的脸上,浮起一个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可这一次,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认真。 “施主赶紧走,”他说,“我来断后。毕竟是我把麻烦带来的。” 说着,他浑身冒出金光,尽管金光不稳,但他还是准备奋力一搏! 万法皆空,便是生死,又有什么看不透的? 他这次逃跑遇到齐飞,并不是祸水东引,是真的意外。 所以他才说,缘,妙不可言。 源始缘终,也都是空啊! 齐飞看着禅空那副真要拼命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什么豪言壮语要说,只是在心里问了“剑”一句:“你有什么方法对敌吗?” “剑”说:“我是一把有意识的"剑"。你法力不够,不能用"剑"。” 齐飞差点被气笑了:“有了法力,我还用得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禅空身上的金光越烧越旺,准备溜了。 眼前的修士纯粹是用法力碾压他。 他没有证道法,靠着“辩影”和《道名剑》碾压朱一心那种伪法还行,可对上这种真正的资深修士,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按照境界来说,他只是一个观真境的修士。 他刚要跑路,忽然,禅空不动了。 不仅他不动了,连对面五鼎宗的修士也不动了。 两个人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同时按住了,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接着,一声轻微的钟声响在天地之间。 钟声不大,初听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细得像一根蛛丝,风一吹就要断。 齐飞还没搞清楚状况,那钟声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口铜钟,大到像雷霆从头顶滚过,震得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跟着颤。 他想抗拒。 可那钟声从“相”到“实”,从心中到现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挡不住,也躲不开! 他恍恍惚惚之间,来到了一处奇特的地方。 头顶是彩虹一样的天,只是这天有些矮了,矮到他觉得只要踮一踮脚、伸一伸手,就能摸到那层流动的七彩光晕。 金色城池就在不远处,金光闪闪的,精致得像匠人手里的模型。 不,不是模型! 那城墙上的砖缝、城门前的台阶、城里蚂蚁般大小的人影,每一个细节都真真切切。 那分明是一座真的城池,只是它太小了,小到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捏出来的。 不,不是城池小,是他太大了。 他站在这片天地之间,像一座山杵在盆地里,哪儿哪儿都显得挤。 天不够高,地不够阔,连那彩虹都像一条围巾似的搭在他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他周身冒着银白色的光,光不刺眼,却稳稳地铺展开去,与这片空间里漫天的金色分庭抗衡,谁也不让谁。 那些蝴蝶一般的精灵最先发现了他。 她们从花蕊里飞起来,翅膀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金粉,扑扇扑扇地往他面前飞。 可他实在是太高了,她们飞呀飞呀,飞了好一阵才够到他的膝盖,又沿着他的衣袍往上爬,像一群金色的小蚂蚁在爬一棵大树。 “贤者!贤者!”她们的声音大声的喊道,“您太高了,你能不能坐下?我们够不着你呀!” 齐飞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天地间总算匀称了些。 那些精灵们呼啦啦地飞起来,汇成一片金色的雾,围着他的脑袋、肩膀、手臂转圈,一边转一边叽叽喳喳地喊: “贤者贤者,你好厉害!你好大啊!你怎么这么大呀!” 齐飞没有说话。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里是一处精神的空间。 在这里,比的不是法力,不是谁灵气更浑厚、招式更凌厉,而是境界,是心性修为。 他旁边忽然亮起一点微光,像一只萤火虫从暗处飘了出来。 齐飞仔细一看,就发现,那不是萤火虫,是禅空。在他眼里,禅空冒着金光,好似黄豆大小,晃晃悠悠地飞过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禅空站在他掌上,仰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施主,你真大只啊。” “没办法,天生的!”齐飞说道。 禅空站在他掌心里,仰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施主,你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齐飞没接这个话茬,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禅空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些精灵们已经叽叽喳喳地抢了先回答。 “这里是阿赖耶呀!” “是众生的"大智慧"!” “也是众生得见阿摩罗的地方!” 齐飞“哦”了一声,他想起多日之前,与一个乞丐讨论过阿赖耶与阿摩罗,这里总不会是他搞出来的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精灵们又闹腾起来了。 “贤者贤者,你那么大!” “你有没有法可以教我们呀?” “我们也想像贤者一样大!像山一样大!像天一样大!” 她们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金色的光粉洒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雾 齐飞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禅空。 他又看了看那些渺小如尘埃的精灵,再看了看这片奇特空间里每一个角落里那些蚂蚁般大小的人影。 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走动,有的在发呆,可无论他们在做什么,此刻都抬着头,望着他这个从天而降的银色巨人。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有敬畏。 齐飞想了想,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那我就说说我心中的法吧。” “我的法很简单,只有四法,曰"唯物",曰"辩证",曰"矛盾",曰"践实"。” 辩证不难懂,翻来覆去地说,左也是它,右也是它,黑也是它,白也是它,此也是它,彼也是它。 说来说去,总归能让人听出个大概。 可“唯物”不一样。 精灵们不飞了,翅膀悬在半空中,金粉还挂在扇尖上,将落未落。 那些蚂蚁般大小的人影也不动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仰着脑袋,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听不懂的表情。 尤其是禅空。 他站在齐飞的掌心里,皱着眉头。 他是禅心寺的人,修的是“万法皆空”,万事万物皆由心造,皆由识现。 风动、幡动,不过是心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