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局:奇门至尊:第六十章 十强排位战
风无痕喘着粗气,收剑回鞘,看向张良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张兄弟,你那一招……是什么鬼?隔空就把枯木老怪给点死了?”**
周若兰也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张良辰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震惊与疑惑,同样明显。
冷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张良辰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看向擂台下方,声音冰冷:“还会有下一波。”
是的,还会有下一波。枯木老怪的陨落,虽然震慑了不少人,但绝不会让所有人都放弃。十强席位的诱惑,太大了。而且,张良辰那诡异的一击,必然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与忌惮,甚至可能引来更强、更不择手段的对手。
张良辰没有解释。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刚才那一记“寂灭·隔空刺”,虽然威力惊人,但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与神魂,造成了更大的负荷与反噬。他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又几乎耗尽,经脉中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神魂也阵阵眩晕。
“我需要时间。”他艰难地说道,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我们都需要。”风无痕苦笑一声,“但恐怕,不会有太多了。”
就在此时——
“咚——!”
又一声洪亮的钟鸣,响彻风云台。
“第一轮守擂结束!”宏大的意念之音宣布,“现在,进行第一轮擂台合并!”**
“所有未被攻破的擂台,将随机两两合并!合并后,擂台上所有守擂者,自动成为对手!最终,只能有一座擂台,一人留下!”
“合并,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十座属性擂台,骤然剧烈震动起来!其中五座擂台(包括“无”属性擂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缓缓移动,朝着另外五座同样发光的擂台,靠拢、碰撞、融合!
“什么?!”风无痕脸色大变,“擂台合并?还是强制对战?这规则……太狠了!”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攻擂,还要在同盟内部,与另一座擂台上的守擂者,进行生死搏杀!而且,是两座擂台所有人混战,最终只能有一人胜出!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之前“同盟”的计划!在只能留一人的绝对规则下,同盟,还有意义吗?
张良辰、周若兰、冷月,脸色也同时变得无比凝重。他们看着脚下剧烈震动、光芒闪烁的擂台,以及视线尽头,那座正在快速靠近、融合而来的、散发着炽烈火焰气息的“火”属性擂台,心中都沉了下去。**
火属性擂台……那上面,会是谁?
不用猜,都能想到。**
当两座擂台完全融合,光芒散去,一道熟悉的、充满怨毒与杀意的狂笑声,在合并后的巨大擂台上,轰然响起:
“哈哈哈!张良辰!没想到吧!老天都在帮我!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炎风!
他竟然占据了火属性擂台,而且,看起来,他的伤势……竟然恢复了大半?至少,气息比之前强盛了太多,虽然不及全盛,但绝对不是重伤垂死的状态!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火部弟子,以及一名身穿血袍、面容阴鸷的老者(并非之前的长老,是另一人),气息皆是金丹中期。显然,在占据火属性擂台后,他不仅恢复了伤势,还收服或联合了其他幸存者。
而张良辰他们这边,四人,人人带伤,状态极差,尤其是张良辰,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绝境中的绝境!
炎风目光狰狞地扫过张良辰四人,最后落在张良辰身上,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张良辰,这一次,没有那诡异的白色火焰救你了吧?”**
“给我杀!一个不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身后三人,连同他自己,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如同四道燃烧的流星,朝着张良辰四人,疯狂扑杀而来!**
风无痕、周若兰、冷月,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准备拼死一搏。**
而张良辰,看着那扑来的炎风,看着身边即将为他浴血奋战的同伴,又看了看自己那虚弱不堪、几乎提不起丝毫力量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的光芒。****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低声自语,右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张良辰的低语,如同冰原上最后的叹息,淹没在炎风四人扑杀而来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灵压与狂啸声中。他按在丹田处的右手,掌心之下,那枚黯淡、布满细微裂纹、却异常凝实稳固的暗金色八门金丹,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频率,疯狂地、逆向地、不顾一切地加速旋转!
这不是常规的灵力催动,也不是“八门归墟”那种有控制的爆发。这是一种赌上一切、不计后果、向死而生的禁忌之术的前奏!是他在“归墟剑台”感悟、结合自身八门特性、以及“戮仙剑意”那斩灭一切的决绝道韵后,模糊推演出的、理论上可行的、但从未实践过的、极有可能在杀死敌人前先杀死自己的——“八门燃血·寂灭同归”!
此术原理,乃是以生门之力为“燃料”,以休门之力为“稳定器”(在狂暴中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与形体不崩),以伤门、死门为核心“破坏力”,以杜门、景门、惊门、开门之力为“催化剂”与“增幅器”,强行引爆、燃烧自身金丹本源、生命精元、乃至部分神魂,在极短时间内,换取远超自身当前境界十倍、百倍的、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爆发!如同将一颗不稳定的星辰强行点燃、坍缩、爆发!其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金丹圆满,乃至威胁到初入元婴的存在!但代价,极有可能是金丹碎裂、经脉尽毁、道基崩坏,甚至……神魂俱灭,彻底从世间抹去!
若非绝境,若非同伴濒危,他绝不会动用!但此刻,炎风恢复大半,携三名金丹中期气势汹汹杀来,而他们这边,人人重伤,战力十不存五,尤其是他自己,几乎失去了常规作战能力。不用此术,四人必死!用了,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至少,能为同伴争取到逃离或反杀的机会!
“张良辰!住手!”就在张良辰即将彻底引动那禁忌之力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急促,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与坚决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响!
是周若兰!
她不知何时,竟已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催动冰魄剑意,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瞬间挡在了张良辰的身前!她背对着扑来的炎风,面对着张良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那疯狂的决意**!
“不要!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周若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交给我们!你先退**!”
“周仙子说得对!”风无痕的身影也如同一阵狂风般掠至,与周若兰并肩而立,挡在了张良辰前方。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凝重与决绝。“张兄弟,你的命,可不止你一个人的!还有值符殿,还有你的血仇,还有……我们这些朋友!不到最后一刻,别轻言赴死**!”
就连一直沉默、神色冰冷的冷月,此刻也是一步踏出,站在了周若兰的另一侧。她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那两柄玄冰剑,散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冰冷的寒光,剑尖遥指扑来的炎风,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三人,如同三道最坚固的屏障,将油尽灯枯、即将施展禁忌之术的张良辰,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良辰那疯狂旋转的金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酸楚、感动、愧疚,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决绝的堤坝。他看着眼前这三道挺拔、坚定、甚至带着伤的背影,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啊……他的命,早就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了。他还有血仇未报,还有传承未取,还有父亲的下落未明,还有……这些愿意在绝境中站在他身前,为他抵挡风雨的同伴、朋友**!
“哈哈哈!好一幅感人肺腑的画面!”炎风的狂笑声如同破锣般刺耳,他的身形已经冲到了近前,周身燃烧的赤红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爆鸣!“既然你们这么想一起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上路!”
“焚天·炎龙吞世!”
炎风双手猛然合十,再次不惜代价地燃烧本源,将恢复的大半力量,尽数灌注于此招之中!一条比之前在幻境中更加庞大、更加凝实、通体呈暗金色、鳞甲狰狞、眼中燃烧着毁灭火焰的巨型炎龙,从他身后的火海中咆哮而出,张开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挡在张良辰身前的周若兰、风无痕、冷月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张良辰,狠狠噬咬而下!这一击,威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圆满的巅峰**!
“冰魄·玄冰绝域·三重**!”
“神风·天翔壁**!”
“玄冰剑阵·守**!”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周若兰、风无痕、冷月三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但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同时发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绝学!
周若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混合着全部的冰魄剑意,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厚达数尺、晶莹剔透、布满玄奥冰纹的巨大冰墙,冰墙之上,寒气如同实质般流淌,仿佛能冻结时空!这是她在短时间内能施展的最强防御!
风无痕背后的风神之翼虚影燃烧到了极致,化作无数道凝练的青色风旋,在他面前高速旋转、交织,形成一面巨大的、不断流转卸力的风之壁垒!他的脸色因为力量的过度消耗而变得惨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冷月则是将手中两柄玄冰剑交叉于胸前,无尽寒气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周凝结出一座小型的、由无数冰晶剑刃构成的玄冰剑阵,剑阵缓缓旋转,散发出凌厉而冰冷的气息,既是防御,也是反击的前奏**!
三重最强防御,层层叠加,挡在了那毁灭炎龙的面前!
“轰隆隆隆**——!!!”
暗金色的毁灭炎龙,狠狠地撞在了三重防御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合并后的巨大擂台都掀翻!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擂台的防护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刺目的火光与冰蓝色、青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撕扯!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冰裂声、风壁破碎声、剑阵崩解声,不绝于耳!
周若兰凝结的玄冰绝域冰墙,在坚持了两息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冰晶粉末!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踉跄后退,几乎要软倒在地**!
风无痕的神风天翔壁,也在炎龙的疯狂冲击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他背后的风神之翼虚影彻底溃散,身形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鲜血染红了衣襟**!
冷月的玄冰剑阵,也是光芒黯淡,布满裂纹,她虽然勉强站稳,但握剑的手在不停颤抖,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三人的拼死防御,并非徒劳!那威力恐怖的暗金炎龙,在接连破开三重防御后,自身的能量也被消耗、抵消了大半,体型缩小了一圈,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但,它依旧存在!依旧带着足以重创乃至击杀金丹后期修士的毁灭力量,朝着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防御、身受重伤的周若兰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张良辰,继续噬咬而下!速度虽稍减,但威胁依旧致命!
“不好!”风无痕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但体内的剧痛与空虚感,让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周若兰和冷月,也是脸色骤变,但她们已经来不及再次凝聚起有效的防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
“够了。”**
一个平静、沙哑,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是张良辰。
他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之前的虚弱与涣散,也不是那种疯狂的决绝,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仿佛暴风雨后的海面,深邃、幽暗,却蕴藏着无尽力量的平静。
他没有再去强行引动那“八门燃血”的禁忌之术。因为,在刚才那一瞬,在看到三位同伴不顾一切地挡在他身前,在感受到那即将毁灭一切的炎龙威压,在生死的极致压迫下,他体内那枚暗金色的八门金丹,以及掌心那道母亲留下的雪花印记,竟然同时传来了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共鸣与悸动!
那是……“开门”!代表着沟通、接引、开启门户的“开门”之力!不是之前“开门”光柱的外来接引,而是他自身金丹之中,那道代表“开门”的天然道纹,在极致的压力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契机下,被……点亮、激活了!**
同时,他对“归墟剑意”中那种“斩断一切阻碍、破灭虚妄”的理解,与“开门”之力“开启门户、沟通内外”的本质,产生了某种玄奥的交织与融合!一个全新的、模糊的、但却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开门……归墟……斩开阻碍……亦是……开启新的可能……”
他低声自语,眼中的平静之下,仿佛有星河在旋转。**
面对那即将落下的毁灭炎龙,他没有闪避,没有防御,甚至没有去看它。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并指,朝着前方的虚空,那炎龙与他之间的某一点,轻轻地,一划。**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拂去灰尘。**
“开门·归墟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混沌灰白色、仿佛不存在于此世的“线”,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在了前方的虚空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就仿佛,只是用一柄看不见的刀,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然而——
下一刻,让所有人、包括炎风在内、都难以置信、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威力恐怖、即将噬咬而下的暗金色毁灭炎龙,在接触到那道混沌灰白色“线”的瞬间,竟然……停止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就那么诡异地、僵硬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它体表燃烧的火焰、流转的毁灭法则、狰狞的形态,全都在那一瞬间,彻底“冻结”!
紧接着,从那炎龙与混沌灰白“线”接触的地方开始,炎龙的身体,开始以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方式,“消失”!
不是崩碎,不是湮灭,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的“画布”上,直接……“擦除”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残留任何能量波动,就那么干净利落地、彻底地、从众人的视线与感知中,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炎风脸上的狰狞与狂笑彻底僵住,化作了无法形容的震骇、惊恐、以及……茫然!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与那条炎龙的联系,在刚才那一瞬,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斩断”了!不,不仅是斩断联系,是将炎龙“存在”的本身,都给“抹去”了!
这是什么力量?这根本不是金丹期、甚至不是元婴期能拥有的力量!这涉及到了“存在”与“虚无”的根本法则!
不仅是炎风,他身后的三名手下,以及周若兰、风无痕、冷月,也全都被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前方,看着那脸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张良辰,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开门”的力量?融合了“归墟”的斩灭之意?”风无痕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但……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直接……抹除存在?”**
周若兰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也是波澜骤起。她能感觉到,张良辰刚才那一划,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涉及到“界限”、“通道”、“存在与虚无”的操纵!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剑道、对法则的理解范畴!
冷月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她看着张良辰,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炎风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装神弄鬼!给我杀!一起上!杀了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什么保留,疯狂地催动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甚至再次燃烧本源,周身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巨大的火神虚影,朝着张良辰扑杀而来!他身后的三名手下,也硬着头皮,跟着冲了上来!**
“冥顽不灵。”张良辰看着扑来的炎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记“开门·归墟斩”,虽然神奇,但对他的消耗也极为巨大,尤其是对神魂的负荷。他无法连续施展。但,对付已经心神大乱、攻势失去章法的炎风,未必需要再用。
“风兄,周师姐,冷仙子,麻烦你们,缠住那三个。”张良辰平静地说道,“炎风,交给我。”
“你的身体……”周若兰眉头微蹙。**
“无妨。”张良辰摇了摇头,“刚才那一下,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而且……”他看向扑来的炎风,眼中寒光一闪,“有些账,该清算了。”**
说完,他不等三人回答,身形一晃,主动迎向了炎风!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之上,让人捉摸不定。
“找死!”炎风见张良辰竟然敢主动迎战,心中怒火与杀意更盛,火神虚影一拳轰出,带着焚灭一切的火焰,朝着张良辰当头砸下!
“杜门——虚步。景门——洞虚。”张良辰心中默念,脚下步伐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毁灭性的一拳!同时,景门之力全开,死死锁定炎风因为疯狂与急躁而露出的、越来越多的破绽!
“伤门——寂灭指!”
在避开攻击的同时,张良辰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蕴含着“寂灭”道韵的暗金色指芒,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炎风火神虚影胸口、那能量流转的一处节点之上!
“噗!”
一声轻响,火神虚影剧烈震颤,胸口被点中的地方,火焰迅速黯淡、消融,露出了内部炎风本体那惊怒交加的脸!
“该死!”炎风又惊又怒,连忙调动力量修补虚影,同时更加疯狂地攻击。但张良辰的身法太过诡异,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避开,并且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他攻防转换的薄弱之处,让他难受得想要吐血!**
“这是什么身法?什么眼力?”炎风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戏耍的蛮牛,空有力量,却根本碰不到对方一片衣角,反而不断被对方那诡异的指芒削弱、侵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炎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后退数步,双手结印,竟然不顾一切地,开始燃烧自己的金丹本源!“张良辰!这是你逼我的!”
“焚天·本源爆!”**
一股毁灭性的、不稳定的恐怖气息,从炎风体内爆发出来!他竟然要自爆部分金丹本源,发动同归于尽的一击!这一击若成,整个擂台恐怕都要被毁掉大半!**
“疯子!”风无痕等人脸色大变。**
然而,面对这即将爆发的毁灭一击,张良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奇怪的、仿佛早有预料的神色。
“等的,就是你这一刻。”他低声道,眼中的平静,化作了锐利的寒芒。
“开门·归墟斩——断源!”**
他再次抬手,并指,朝着炎风丹田位置、那即将爆发的毁灭能量的“源头”与“通道”,轻轻一划!
又是一道混沌灰白色的“线”,一闪而逝!**
“呃……”炎风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化作了无法形容的惊恐与不可思议!他感觉到,自己与那即将爆发的本源之力的联系,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不,不仅是斩断,是将那爆发的“可能性”本身,都给“抹除”了!**
他体内那沸腾的、即将爆炸的毁灭能量,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偃旗息鼓,变得死寂!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因为这诡异的一斩,出现了丝丝裂痕,灵力运转变得滞涩不堪!**
“不……不……”炎风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最强的、也是最后的手段,竟然就这样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去了?这是什么力量?这完全不公平!**
“结束了,炎风。”张良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炎风的面前。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气息虚弱,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星般明亮。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混沌灰白色的光芒,缓缓汇聚。
“犯我者,当诛。这一次,没有人能救你。”
“不——!”炎风发出绝望的嘶吼。
“开门·归墟——抹除。”
张良辰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炎风的额头。那缕混沌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没。
炎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神,迅速黯淡、空洞,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他的身体,并没有倒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从脚部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火部年轻一辈第一人,金丹后期巅峰,炎风——陨落!被张良辰以诡异的“开门·归墟”之力,直接“抹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擂台上,擂台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陷入了无声的震撼与恐惧之中。
“炎……炎风……死了?”风无痕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周若兰和冷月,也是久久无语,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以及那个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而炎风带来的那三名手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等风无痕他们动手,便连滚带爬地跳下擂台,逃得无影无踪。**
“咚——!”
就在此时,洪亮的钟鸣,再次响起。
“第二轮守擂结束!”宏大的意念之音宣布,“现在,进行最后一轮擂台合并!”
“剩余五座擂台,将合并为一!”**
“合并后,擂台上所有守擂者,自动成为对手!最终,只有一人,可晋级十强!”
“合并,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剩余的五座擂台(包括张良辰他们所在的这座),同时剧烈震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朝着彼此靠拢、融合!**
“最后一轮了……”风无痕看着周围靠近的其他四座擂台,以及擂台上那些气息强大、虎视眈眈的身影,脸色凝重。“而且,是五座擂台,所有人,混战!”
周若兰和冷月,也是神色凝重地靠拢过来,与张良辰、风无痕背靠背站在一起。经过刚才与炎风的一战,他们四人的状态,都已经到了极限,尤其是张良辰,连续施展“开门·归墟斩”,此刻已是摇摇欲坠,全凭一口气在支撑。
“同盟……到此为止了吗?”冷月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风无痕和周若兰都沉默了。规则很清楚,最后只能有一人晋级。他们四人,必须有三人被淘汰,或者……死。**
张良辰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又看了看即将完全融合的其他擂台,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化作了坚定。**
“同盟,并未结束。”他缓缓说道,“至少,在将其他人全部清出场之前,我们,依然是同盟。”**
“至于最后……”他顿了顿,看向三人,“相信我,我会给大家一个公平的交代。”
话音落下,五座擂台,彻底融合为一!一座方圆数百丈的巨大擂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擂台上,除了张良辰四人,还有来自其他四座擂台的……六名守擂者!**
十人,对四人!**
最终的十强排位战,一触即发!“咚——!”
当那洪亮的钟鸣,伴随着宏大的意念之音,在最后一座、也是唯一一座、融合了五座擂台的、方圆数百丈的巨大擂台上,轰然响彻时——
“第三轮守擂结束!”
“最终擂台,成立!”
“擂台上,剩余守擂者,共计——十人!”**
“此十人,即为本届天骄榜——十强!”
“现在,进行十强排位战!”**
“规则如下——”
“一、十人,将通过随机抽签,进行五场对决。胜者晋级五强,败者进入败者组,争夺六至十名排位。”
“二、对决期间,不得使用超出自身境界的一次性禁器、符箓。其他手段,不限。”**
“三、对决,点到为止,不得故意致人死亡。违者,取消资格,并受到相应惩罚。”**
“四、抽签,现在开始!”
宏大的意念之音落下,巨大擂台的上空,凭空浮现出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有十枚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玉牌,正在不断翻滚、搅动。
“请十位守擂者,依次上前,触摸水晶球。水晶球会自动为你们分配对手,并显示出对阵序号。”**
一时间,擂台上剩余的十人,包括张良辰、周若兰、风无痕、冷月,以及来自其他擂台的那六名守擂者,都将目光投向了那颗水晶球。**
经过刚才那场惨烈的十人对四人的混战(最终,凭借张良辰那诡异的“开门·归墟”之力的威慑,以及四人的精妙配合,他们成功将其他六人中的四人击败、两人逼退,但自身也是伤上加伤,尤其是张良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擂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那六名来自其他擂台的守擂者,看向张良辰四人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复杂,以及一丝不甘。他们中,有三人是金丹后期,三人是金丹中期,都是各自宗门或区域的天骄,实力不俗。但在刚才的混战中,他们深切地体会到了张良辰那“抹除”能力的恐怖,以及这四人联手的难缠。**
“先抽签吧。”风无痕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那水晶球。他的状态也很差,衣袍破碎,身上多处挂彩,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伸手,触摸水晶球。
水晶球中,一道白光射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数字——“三”。**
接着,水晶球中,又有一枚玉牌飞出,落在不远处一名身穿紫袍、面容冷峻的金丹后期青年手中,上面也显示着“三”。**
“紫霄宗,雷动。”那紫袍青年看了风无痕一眼,冷冷地报出自己的名号。他身上雷光隐现,气息霸道,显然是主修雷法的高手。**
“神风宗,风无痕。”风无痕咧嘴一笑,“请多指教。”**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接下来,周若兰、冷月,以及其他几人,也依次上前抽签。
周若兰抽到了“五”,对手是一名来自“厚土宗”的、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金丹后期体修,名为“山岳”。
冷月抽到了“一”,对手是一名来自“玄冥宗”的、身穿黑袍、面容阴柔的金丹中期女修,名为“幽影”,修炼的是阴毒的影杀之道。**
而当轮到张良辰上前时,擂台上剩余的几人,包括那些已经抽完签的,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刚才那诡异的“抹除”能力,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甚至是恐惧的印象。
张良辰脸色苍白,步履虚浮,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缓步走到水晶球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触摸了上去。
水晶球光芒一闪。
一道白光射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数字——“二”。
紧接着,水晶球中,剩余的最后一枚玉牌,也飞了出来,落在了擂台上最后一名、尚未抽签的守擂者手中。**
那是一名身穿淡绿色长裙、面容清丽温婉、气质宁静如水的女子。她的修为,是金丹中期。在刚才的混战中,她并未过多出手,更多的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和防御,在混乱中保全自身,最终“捡漏”般地占据了一个十强名额。
此刻,她看着手中玉牌上显示的“二”,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人心悸的青年,温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色。**
“青云宗,柳如烟。”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柳梢,“请张师弟,多多指教。”**
柳如烟!**
张良辰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曾经无数次在危难时刻出现、给予他帮助与温暖的师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她。**
竟然是她。**
在这最后的十强排位战,在这必须分出胜负、甚至可能要兵戎相见的擂台上,他的对手,竟然是柳如烟!
他想起了在青云宗的点滴,想起了在青冥秘境中的并肩作战,想起了在天璇宗分舵,她默默为他炼制丹药、修复法器的身影,想起了她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想起了她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而此刻,他们却要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为了一个“十强”的排位,拔剑相向。
“柳师姐……”张良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的复杂神色,渐渐化为一片温柔的、却又带着某种决然的平静。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如同往日般温暖,但在此刻的张良辰看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张师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她轻声道,“这一战,我等了很久。”
“等了很久?”张良辰一怔。**
“是啊。”柳如烟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从在青云宗,第一次看到你在外门大比上,以弱胜强,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我一直都想,有一天,能与你真正地、全力以赴地,打一场。不是指点,不是陪练,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对决。”**
她顿了顿,看着张良辰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让我看看,如今的你,究竟有多强。也让我看看,我自己,与你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张良辰沉默了。他明白了柳如烟的意思。这一战,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更是一种“了结”,一种“印证”,甚至是一种“告别”。她想要在这擂台上,与他进行一场公平的、全力的对决,然后,或许就是各奔东西,走向不同的道路。
“好。”良久,张良辰缓缓点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同样带着一种坚定,“柳师姐,请。”
“请。”柳如烟也是微微颔首。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擂台的防护罩,在他们之间升起,将其他人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对决空间。**
看台上,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不少人都认出了柳如烟——天璇宗的阵法天才,在之前的比试中表现不俗。而她的对手,更是刚才展现出“抹除”诡异能力、强势击杀炎风的张良辰!这一战,看点十足!**
“开始!”宏大的意念之音宣布。**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柳如烟动了!**
她的身形,如同一片随风飘舞的柳叶,轻盈而灵动,瞬间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同时,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灵力光芒从她指尖飞射而出,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组合,瞬间便在她身周布下了三座小型的、但结构精妙、气息相连的阵法!
“天璇三才阵——困、幻、杀!”**
柳如烟的声音,清脆而迅疾。她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这“天璇三才阵”,是天璇宗的核心阵法之一,能在极短时间内,同时具备困敌、迷幻、攻杀三种效果,变化多端,极难应付!显然,她是想以自己最擅长的阵法,来试探、压制状态不佳的张良辰!
三座阵法成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束缚力便笼罩向张良辰,同时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幻化,更有数道凌厉的灵力刃芒,从不同角度袭来!
“来得好!”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张良辰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亮起一丝光芒。他知道,柳如烟是在用她的方式,与他“对话”,与他“交流”!**
“景门——洞虚!杜门——匿!”**
他心中低喝,将所剩无几的景门之力催动到极致,双眼之中,仿佛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些扭曲的幻象、隐蔽的阵法节点、灵力流转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许多!同时,他脚下步伐连踩,将杜门身法的“匿”字诀发挥到极致,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在那束缚力场与灵力刃芒的缝隙中,艰难却又精准地穿梭、闪避!
擂台合并,绝境再现!炎风携火部精锐与张良辰四人狭路相逢,不死不休!张良辰油尽灯枯,同伴状态不佳,面对状态恢复大半、杀气腾腾的炎风,他们如何抵挡?张良辰口中的“那一招”又是什么?是尚未用出的底牌,还是……玉石俱焚的禁忌之术?十强排位战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