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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朱祁镇不当叫门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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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朱祁镇不当叫门天子:师范奠基,薪火相传

李文远接下师范学堂祭酒的旨意后,整整三天没合眼。 他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师范学堂是什么?怎么建?教什么?谁来教?招什么样的学生?学制多久?毕业后派往哪里?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坐在国子监的值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写了撕,撕了写,写废的纸团扔了一地。 第四天,于谦来了。 他推开值房的门,看见满地纸团和李文远熬得通红的眼睛,笑了。 “文远,你这是打仗还是办学?” 李文远站起来,苦笑:“于大人,学生——臣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从何下手?”于谦坐下来,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递给他,“皇上已经替你想好了。” 李文远接过来一看,是朱祁镇的亲笔手谕。上面写着师范学堂的办学章程,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第一条:师范学堂选址京城西郊,原武学旧址旁的空地。学堂设讲堂五间、宿舍三十间、藏书楼一座。 第二条:师范学堂第一批招生一百人,从各地秀才、举人中选拔。年龄不限,但须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 第三条:师范学堂学制一年。课程分三科——经义科,教四书五经;实务科,教农事、水利、历算;教学科,教如何教书、如何管学生。 第四条:师范学堂学生,学费全免,食宿由朝廷负担。每月另给月银二两,补贴家用。 第五条:师范学堂毕业后,派往各县县学任教。任期三年。三年期满,考核优秀者,可升任教谕、知县等职。 李文远看完,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于大人,皇上——皇上连这些都替臣想好了?” 于谦笑了。 “皇上说了,你只管把学堂办好。章程、银子、人手,他来解决。” 李文远跪下,朝着乾清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臣,领旨。” 师范学堂开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朱祁镇亲自去了工地。他穿着一身便服,带着小栓子,站在那片空地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远处,武学的操场上传来喊杀声——那是赵石头在带着新兵练刀。近处,工匠们正在挖地基,锤击声、凿石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雄壮的交响乐。 李文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指给他看。 “皇上,这边是讲堂,五间,能容纳二百人。那边是宿舍,三十间,每间住四个人。后面是藏书楼,两层,能藏书万卷。” 朱祁镇点了点头。 “李文远,学堂什么时候能建好?” “三个月。”李文远说,“三个月之后,就能开学。” “好。朕等你的学堂。” 从工地出来,朱祁镇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国子监。 他要亲自选师范学堂的第一批学生。 国子监的祭酒姓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国子监干了三十年。他听说皇上要来选学生,紧张得一夜没睡,把学生们的课卷翻出来重新批了一遍,把成绩最好的挑出来,排成一排,等着皇上过目。 朱祁镇走进讲堂,看见三十个学生站得笔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 学生们抬起头,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 朱祁镇走到第一个学生面前。 “叫什么名字?” “刘文华。” “哪儿的人?” “直隶保定府清苑县的。” “家里做什么的?” “种地的。” “读过什么书?” “四书五经都读过。农书也读过一些。” “愿意去师范学堂吗?” 刘文华愣了一下。师范学堂?他听说过,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师范学堂,是培养先生的。学一年,派去县学教书。教书三年,干得好的,可以当官。” 刘文华的眼睛亮了。 “学生愿意!” 朱祁镇点了点头,走到第二个学生面前。 “叫什么名字?” “张明理。” 朱祁镇看着他。张明理,就是那个在山东李家沟教书的先生。他的脸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子,但眼睛很亮。 “你不是在山东教书吗?怎么回来了?” 张明理低下头:“学生——学生的母亲病了,学生回来照顾。母亲走了,学生就回来了。” 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 “你愿意去师范学堂吗?” 张明理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恐惧,不是麻木,是希望。 “学生愿意。学生在山东教了一年书,知道怎么教孩子。但学生也想学,学更多的本事,教更多的孩子。” 朱祁镇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朕等你。” 他一个一个地问,问了三十个学生,每一个都愿意去师范学堂。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希望的光,是改变命运的光,是照亮别人的光。 朱祁镇走出讲堂,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小栓子跟在后面,小声说:“皇上,您真厉害。几句话,就让他们愿意去了。” “不是朕厉害。”朱祁镇头也不回,“是他们自己想通了。他们读了这么多年书,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读书了。” 他骑上马,策马往乾清宫的方向跑。 身后,国子监里,读书声琅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那是希望的声音。是大明的希望。 当天夜里,朱祁镇批完奏折,去了坤宁宫。 钱皇后正在灯下绣花。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烛火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温柔而疲惫的脸。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绣得很慢,很认真。绣的是一方帕子,帕子上绣着两只鸳鸯,在水里游,旁边有几朵荷花,花苞还没开。 看见朱祁镇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绣活,站起来。 “皇上来了。” “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钱皇后笑了,“太医说,全好了。” 朱祁镇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手很暖和,不像以前那么凉了。 “皇后,师范学堂开工了。” 钱皇后愣了一下:“师范学堂?” “嗯。培养先生的学堂。学一年,派去县学教书。教书三年,干得好的,可以当官。” 钱皇后的眼泪流下来了。她不知道师范学堂是什么,但她知道,皇上又做成了一件大事。她心疼他。 “皇上,您太累了。” “不累。”朱祁镇摇头,“朕不累。孩子们能读书了,朕就不累。” 钱皇后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紧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怕他跑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宫墙上,像铺了一层霜。 第二天一早,朱祁镇去了师范学堂的工地。 地基已经挖好了,工匠们正在砌墙。李文远站在工地上,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工匠们干活。他的脸上全是灰,但眼睛很亮。 看见朱祁镇,李文远赶紧跑过来。 “皇上——” “别下来。”朱祁镇摆摆手,“朕就是来看看。继续干。” 李文远站在脚手架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朱祁镇笑了。 “朕说了,继续干。朕不是来训话的。朕是来看看。” 李文远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指挥。他的手很稳,声音很亮。 朱祁镇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些工匠,看了很久。他看见一个老工匠蹲在地上,用尺子量着砖缝,每一块砖都要量三遍。他看见一个年轻工匠扛着一根大梁,跑得飞快,汗水湿透了后背。他看见李文远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图纸,嘴里喊着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