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朝众人一挥手，声音洪亮：“来来来，都坐，都坐。今天是我女朋友杨甜的生日，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众人纷纷落座，刘一刀、飞马、鲍牙钟、刘诚亮，还有那几个小弟，把小小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苏明让服务员加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箱啤酒，桌上很快就摆满了。 刘一刀端起酒杯，站起来，朝杨甜举了举，声音又响又亮：“嫂子，我敬你一杯。祝你和明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杨甜红着脸，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飞马也站起来，端起酒杯，笑着说：“嫂子，我也敬你一杯。明哥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杨甜又抿了一口。 鲍牙钟更夸张，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扯着嗓子喊：“嫂子，我鲍牙钟不会说话，反正就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明哥有福气！” 杨甜被他这一通夸，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明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他的目光扫过杨景那张铁青的脸，心里暗暗冷笑。 你不是要玩吗？我陪你玩。 今晚这顿饭，看你吃得安不安心。 出于礼貌，苏明还是决定向杨景敬酒。他给自己倒满了酒，端起酒杯举到杨景面前，轻轻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杨总，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么多年对甜甜的照顾，往后，就交给我了。” 杨景的脸色更难看了，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活苍蝇。他端起酒杯，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仰头把酒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像吞了一把沙子，硌得他难受。 苏明又转向林敏，举起酒杯，笑着说：“嫂子，我也敬你一杯。你今天辛苦了，往后我和甜甜会常来看你的。我干了，你喝茶就好了。” 林敏连忙端起茶杯，脸上的笑容倒是比杨景自然多了，虽然也有几分勉强，但至少没像杨景那样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她跟苏明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笑着说：“苏明，你太客气了。往后常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苏明笑着点了点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拎起那几个纸袋，走到杨景面前，递了过去。纸袋里装着今晚给杨甜买的裙子、凉鞋、内衣和睡衣，还有一个装戒指的小盒子。他把东西往杨景手里一塞，语气轻松又随意，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总，一会儿我吃完了饭，就要和甜甜出去玩了。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吧，顺带把订的蛋糕也带下来一起分了。等吃了蛋糕，我就和甜甜要出去了。” 杨景接过纸袋，手指攥着袋子，指节发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冲到嗓子眼的骂人话硬生生咽回去。他看了一眼苏明，又看了一眼苏明身后那群正吃喝得热火朝天的小弟们，心中不禁生起莫名的恐惧。 老实说，今天的苏明，看起来就是一个混混头子。而他手下的这一帮小弟，更是一个个匪气十足。 只见刘一刀正搂着一个空椅子在划拳，鲍牙钟叼着烟在跟飞马吹牛，刘诚亮坐在角落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杨景还真怕了苏明会搞事情。他把那口气咽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我马上就去拿蛋糕下来分了。” 苏明笑了，转身走回杨甜身边，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杨甜红着脸，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怪道：“坏死了。” 杨景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林敏也跟着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包，走到杨景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两个纸袋，笑着说：“我帮你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杨景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白得像纸。他站在走廊里，攥着纸袋的手都在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林敏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推开了饭店的玻璃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饭菜味。两人走出饭店，站在门口的路灯下，杨景终于忍不住了，把纸袋往地上一放，转过身，朝饭店里头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妈的，苏明这小子太狂妄了。他这是给我下马威呢！真是心疼我小妹，多好的一个妹子，看来今晚就要落在这小子的手上了。” 林敏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清醒。她看着杨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摇了摇头，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就知足吧。三千枚IC，那可是接近三十万啊！苏明没有叫人拿刀砍你，你就烧高香了。要不是看在杨甜是你亲妹的份上，你觉得苏明真的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吊着？他又不是傻子。” “唉，也是！草，没想到这王八蛋，这么猛！”杨景捏紧拳头，往空气中挥了一拳，那拳头砸在空气里，发出“呼”的一声响。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声音又低又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都怪我当初一时糊涂，让妹妹安插人去仓库收货组。本来是想找个冤大头背锅的，谁知道我这傻妹妹竟然和这冤大头给谈上恋爱了。” 林敏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几分疲惫，几分无奈。她伸出手，在杨景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动作带着几分安抚，几分劝慰。 “你呀，就是太贪了。这事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杨甜她今年也才二十岁，她哪里知道你是找个冤大头去背锅啊？她以为你让她安插人去仓库，只是方便你送货的时候可以得到照顾罢了。以她纯洁的心思，她要是知道你找人背一个这么大的锅，她未必还会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