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疲惫。他挤出一个笑容，朝杨甜点了点头。 “好，现在就去。不过，等我先打个电话，好不好？” 杨甜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好奇，几分爽快：“好哇，我等你。” 苏明转身走到一旁的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飞马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明哥！”电话那头传来飞马热情洋溢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有音乐声，有划拳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苏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飞马哥，我女朋友过生日，一会儿过来陪我吃个宵夜，我发地址给你。” “行啊，明哥请客，我肯定到。”飞马爽快地答应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苏明挂了电话，又拨通了鲍牙钟的号码。 “喂，明哥！”鲍牙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兴奋，“啥事？” “叫上刘一刀和刘诚亮过来，我请你们吃宵夜，今晚我女朋友甜甜过生日。一会儿我发地址给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苏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鲍牙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行，我马上叫。” 苏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杨甜身边。杨甜正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带着笑。她抬起头，看见苏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打完了？” 苏明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吧！” 两人回到摩托车旁边，苏明跨上驾驶座，杨甜坐在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摩托车发动，驶入夜色，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苏明骑着车，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杨景，今晚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摩托车在杨景住的那个小区旁边停了下来。小区门口灯火通明，门卫室里坐着穿制服的保安，门口停着几辆车。杨甜指了指旁边一排临街店铺中的一家，说：“就在那儿，我哥订了包间。” 苏明停好车，牵着杨甜的手，走进了那家店。 店面不大，是一家湘菜馆，装修还算干净。杨景订的包间在最里面，推门进去，杨景和他老婆林敏已经在了。桌上摆着四个菜一个汤，菜不多，一盘红烧肉，一盘清蒸鲈鱼，一盘蒜蓉空心菜，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锅排骨莲藕汤。 杨甜一进门，林敏就站起来，笑着迎上来，挽住了杨甜的胳膊。她的手搭在杨甜手上，笑眯眯地拍了拍，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不容拒绝。 “甜甜，来来来，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垫饱肚子。一会儿，再去我们家里开蛋糕。” 杨甜愣了一下，一脸狐疑地望着杨景，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失望：“哥，不是说就在外头过吗？咋又回去啊？一会儿我还要和苏明出去继续逛呢！” 林敏挽着杨甜的胳膊，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笑容里有几分安抚，几分不容商量：“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就在家里过就好了。” 杨景也跟着劝了起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声音也有些发紧：“是啊，甜甜，外面不安全。在家里过，哥给你订了一个大蛋糕，双层的水果蛋糕，你最喜欢的那种。” 苏明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他早就料到了会来这一手。杨景这套路，他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先是把杨甜骗过来，吃顿饭，切个蛋糕，然后林敏把杨甜拉回家，门一关，他苏明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干瞪眼。 今晚他在杨甜身上花了一两千块钱，买了裙子、凉鞋、内衣、睡衣，还有那枚八百八的戒指。他为什么舍得花这个钱？不就是因为杨甜说了那句“今晚我把第一次给你”吗？他心里有她，他看重她，他想好好跟她过。 可杨景这个王八蛋，一次又一次地使绊子，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计划搅黄。那三千枚IC的事还没个说法，现在又来过这一套。 苏明不想忍了，也不想装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爽朗的笑容。他站起来，走到杨甜身边，揽住她的腰，声音又轻又柔。 “甜甜，先吃了饭再说。一会儿我手下的小弟们也都过来了，他们要过来给你过生日。” 杨甜不由得一阵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你怎么还叫人过来了？”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从容。他用手轻轻捏了捏杨甜的腰，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宠溺。 “没办法，他们都说想看一下你，看一下他们未来的大嫂长啥样。我只好答应了。” 杨甜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苏明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早说了就没惊喜了。” 杨景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里带着几分僵硬，几分不悦。 “苏明，今天原本是我们一家人过生日，你怎么把外人也叫来了？” 苏明一脸淡定地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从容，几分无所谓。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杨景。 “杨总，没事，都是自己人。他们是我手下的小弟，我叫他们往东不敢往西。再说，他们要来看看未来嫂子，我总不可能拒绝吧？” 杨景支支吾吾，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杨甜，又看了一眼苏明，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明忽然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杨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对方的耳朵里。 “对了，杨总，上次你不是说我那三千枚IC的事情帮我查一下吗？查得怎么样了？” 杨景的脸色瞬间铁青，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正在叫人查呢……” 一旁的杨甜见状，连忙跟着打起了圆场。她拽了一下苏明的衣角，那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在拉一个快要失控的人。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恳求，几分不安。 “苏明，今天我过生日，就不提这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