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见苏明走了，不禁得意地笑了。他把双手叉在腰间，挺起胸膛，那两块胸肌在紧身T恤下鼓得像两座小山。他朝苏明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声音又粗又亮，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叫那么大声有个屁用，我以为敢跟老子对抗呢，原来是个怂货啊！” 苏明瞟了平头男一眼，脚步没停，边走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哥们，我离开，是因为我要去VIP，并不是怕了你。” “去VIP？”平头男冷笑一声：“那地方要一万块钱以上的业务才会受理。你配吗？” 此话一出，众人笑了。 “哈哈，这小子还真会找借口。” “怂了就是怂了嘛！” “还一万块钱呢，身上怕是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呢！” “就是，一个在厂里的打工仔能存多少钱嘛！” 苏明没有理会，径直直接走到了VIP窗口前，往柜台前一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往台面上一拍。 “美女，我要存钱。一万块！” 柜台的玻璃后面，那个穿制服的年轻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款单，从窗口下面的缝隙里递了出来。 “先生，请填写一下这张单子。” 苏明接过单子，趴在柜台上，三下两下填好了。姓名、账号、金额，一项不落。他把单子从窗口塞进去，又把信封和银行卡一起塞了进去。 柜姐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信封，把里面的钱倒出来，放进点钞机里。点钞机“哗哗”地响，一百、两百、三百……数字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点完确认无误，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吱吱”地响了几声，吐出一张回执单。 “先生，请收好您的银行卡和回执单。” 苏明接过银行卡和回执单，揣进口袋，潇洒转身。 身后，普通区那几个排在他后面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看着VIP窗口这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去，这小子真去VIP了？” “一万块啊，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啧啧啧，原来人家是真有钱，不是怂啊！” “有钱就是不一样，连排队都不用。” 平头男也看见了。他站在队伍中间，瞪大眼睛望着苏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挠了挠头，嘴里嘀咕着：“草，这小子不会是怕了我才故意去的VIP吧？” 一听这话，身后几人忍不住笑着接腔了。 “哈哈，肯定是怕了才故意逃避的啦！不过，人家有钱也是真的。” “没错，我看也是怕了你才故意去多存一点钱的。” “多存一点？人家存一万块，你存多少？五百？” “哈哈哈……” 现场有人笑，但更多的是笑平头男。 平头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往VIP窗口那边瞟了一眼，苏明已经存好钱，正朝这边走过来。 苏明走到平头男面前，淡然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平头男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块头也大了一圈，但苏明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平头男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扬起脸，梗着脖子，声音又粗又硬：“你看着我做什么？” 苏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几分冷意，几分嘲弄：“因为你长得一副欠揍的样子。” 话音未落，他的右拳已经砸了出去。 那拳头又快又狠，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平头男的鼻梁上。 平头男“哎哟”一声惨叫，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红黑色的血液顺着嘴唇往下流，滴在黑色的T恤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苏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一个箭步上前，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撞在了平头男的小腹上。 “嗷！” 平头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弯下了腰。他双手捂住肚子，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又往前一趴，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苏明抬起脚，在他屁股上又踹了一脚，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一种羞辱的意味。 “王八蛋，听好了，下次敢插队，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他拍了拍衣袖，大步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不紧不慢，从容得像在散步。 身后，银行大厅里炸开了锅。 “靠，牛逼啊！” “这哥们厉害！” “功夫不错啊！” “哈哈，打得好。这就是插队的下场。” 几个保安从门口跑过来，看了看地上还在呻吟的平头男，又看了看苏明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一个穿白衬衫的银行经理站在VIP窗口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平头男趴在地上，捂着肚子，鼻血还在流，滴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他抬起头，朝门口望了一眼，苏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玻璃门外面。他咬了咬牙，想骂一句，可话还没出口，肚子又是一阵剧痛，他只能再次趴下去，“嗷嗷”地叫着。 苏明出了银行大门，迅速跳上了一辆在银行门口等客的摩托车，报了厂区的 一万块，到手了！ 摩托车在厂门口停下，苏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五十五，还差五分钟上班。他快步走进厂区，打卡，然后匆匆赶往仓库收货组。 田静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单据，看见苏明跑进来，皱了皱眉：“你跑哪儿去了？一中午不见人。” 苏明喘了口气，在工位上坐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存钱去了。” 田静“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苏明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是古厂长打来的，说下午要派车来拉废料，让他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苏明站起来，朝仓库深处走去。 下午两点半，一辆大货车开进了厂区，停在仓库门口。车厢是那种厢式货车，蓝色的铁皮，后面双开门，司机从驾驶座跳下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苏明亲自坐镇。这一车少说价值几十万，林淑美那边少说也能赚个十来万，到时候肯定又少不了他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