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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崽崽总想造反?给老娘立正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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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崽崽总想造反?给老娘立正站好:063:划伤了脸

平时这个时候,季云霜早就起来了。 那丫头觉少,每天天不亮就醒了,有时候比他还起得早。 今天都快到吃早饭的时辰了,她的屋门还关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临渊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哥,”季临宸又说,“二姐是不是也病了?昨天晚上我听奶娘说,四妹发烧了,娘守了一夜。二姐是不是也发烧了,所以才起不来?” 季临渊摇了摇头。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季临宸歪着脑袋问。 季临渊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季云霜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回来后他特意观察过她。 那丫头神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晚上睡觉前还在院子里跑了两圈,一点都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而且,季云霜的身体一向很好。 他们兄妹四个里,季云霜是最不爱生病的那一个。 季疏桐体弱,三天两头发烧咳嗽;季临宸贪嘴,动不动就闹肚子;他自己偶尔也会头疼脑热。唯独季云霜,一年到头连个喷嚏都不打,壮得像头小牛犊。 这样的人,说病就病了? 季临渊觉得不太可能。 “你二姐身体比谁都好,”季临渊说,语气很肯定,“不会轻易生病的。” 季临宸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就不再追问了。 季临渊没有心思吃了。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 “哥,你去哪儿?”季临宸嘴里含着点心,含混地问。 “我去看看她。”季临渊说着,已经走出了饭厅。 季临宸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又看了看大哥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哥,你等等我,我也去!” 他小跑着追上去,跑到季临渊身边,仰着脸问:“哥,你不是说二姐不会病吗?那你还去看什么?” 季临渊没有回答,步子也没有停。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看。 就是一种感觉。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西厢房门口。 季云霜的屋门还关着,窗户也关着,安安静静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房间里。 季云霜手里的簪子还没放下。 那根簪子是姨母当初送给她的,说小姑娘家就该有件像样的首饰。她一直很喜欢,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上。 可现在,簪子上沾了一点血。 不多,就一点点。 苏烬曦侧着脸,一只手捂着自己右半边的脸颊,指缝间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她整个人往床外挪了半尺,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季云霜,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不敢相信。 “霜儿?”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拿簪子划姨母的脸?” 季云霜没吭声。 她低头看了看簪尖上的血,又抬头看了看苏烬曦脸上的伤口。 那伤口不长,大概就小指那么长,从颧骨往嘴角的方向斜过去。 苏烬曦另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摸到血,脸色变了,赶紧从袖子里扯出帕子按上去。 “你这孩子,”她吸了口气,声音明显比刚才冷了三分,“姨母跟你说正经话,你伤姨母做什么?” 季云霜还是没说话。 她在想一个问题。 刚才她趁姨母不注意,一下子划过去,用的力气不算大,伤口就这么浅。 姨母当场就推开她了,力气也不小,她整个人都往枕头那边歪了一下。 如果她用的力气再大一些呢? 划深一点,伤口长一点,血多一点。 姨母会怎么样? 季云霜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 她觉得姨母大概不会只是推开她了。 可能会打她一巴掌,大声喊人,然后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扔到地上去。 反正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笑眯眯地搂着她,用那种温柔的语气问她要不要跟姨母回绍兴府。 季云霜觉得这件事很难。 划浅了没用,姨母不会当回事,过几天伤口好了,还是会笑嘻嘻地凑过来,还是会说那些让她不高兴的话。 划深了又不行,姨母会生气,会打人,会告诉娘,娘又难办。 怎么都不好办。 季云霜想了一会儿,把簪子放回了枕头底下。 “姨母,你脸上流血了。” 苏烬曦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外甥女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 她按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又因为脸上的伤口疼得没笑出来。 “没事,”她说,“就破了一点皮。” “那你去找我娘上点药吧,”季云霜说,“我娘那个白瓷瓶里的药粉,抹上去就不疼了。” 苏烬曦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霜儿,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姨母,”季云霜打断她,“你不是说我娘在跟人说话吗?那个人走了没有?你要是去找我娘,顺便帮我看看,我想知道她跟谁说话。” 苏烬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捂着脸坐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趿上鞋。 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也没有再伸手去搂季云霜,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霜儿,”她背对着床说,“姨母刚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季云霜安安静静的,没有回答。 …… 邓府后堂。 章太医把完脉,站起身,朝季光祖和季光明微微摇了摇头。 季光祖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还算镇定,抬手请章太医到外间说话。 三个人从邓绍汀卧房出来,穿过走廊,进了东厢的小厅。 丫鬟上了茶,季光祖摆摆手让人都退下去,把门带上。 “章太医,”季光祖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您这是第三次给表弟看诊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章太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子,在太医院干了三十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见过。 他坐下来,端起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季大人,邓大人的病,老夫前两次看诊时还有些拿不准,今日是彻底看明白了。” 季光明站在窗边,听到这话,连忙转过身来:“到底是什么病?” “不是病,”章太医说,“邓大人并非失心疯。” 季光祖和季光明对视了一眼。 季光祖皱了皱眉:“不是失心疯?那他整日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连人都不认识,这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章太医捋了捋胡子:“老夫问您二位一句,邓大人被送回府的时候,是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