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崽崽总想造反?给老娘立正站好:061:发烧
季云霜就站在苏烬曦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穿着白色中衣,光着脚,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屋里太暗,苏烬曦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也没有多想,以为孩子手里攥着的是手帕。
“怎么了?吓傻了?”苏烬曦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季云霜的脸,“没事了,小姨在呢,别怕。”
季云霜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背到了身后。
“小姨,”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软糯糯的调子,“你对我真好。”
苏烬曦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你是小姨的外甥女,小姨不对你好对谁好?”
季云霜靠在苏烬曦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睛睁着,看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
手里的簪子,被她悄悄地塞进了枕头底下。
苏烬曦完全没有察觉,她抱着季云霜,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念叨着:“别怕别怕,小姨在呢。那个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来害你了。”
季云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苏烬曦,眼睛一眨一眨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身上。
……
主院正房,是苏烬欢的屋子。
这个时辰,她本来已经歇下了,可她这会儿还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
床上躺着季疏桐。
小丫头刚才还在睡,忽然就发起了烧,咳嗽咳得厉害,小脸烧得通红,额头烫得像火炉子。
苏烬欢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还是烫手。
她转身去桌上拿了一条湿帕子,叠好,敷在女儿的额头上。
季疏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娘亲坐在床边,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娘……”
苏烬欢赶紧俯下身去,轻声说:“桐桐乖,娘在呢,没事的。”
季疏桐咳了两声,声音又干又哑,听得苏烬欢心里头像针扎一样。
前世在幼儿园当老师的时候,孩子发烧咳嗽这种事她处理过无数次。
虽然那时候有医务室,有专业的医生,可基本的护理知识她是懂的。
她先给季疏桐量了体温,用的是手摸和观察,这个年代没有体温计,只能靠经验。烧得不低,但还不至于到危险的程度。
然后她去柜子里翻出了府里常备的药剂,是之前大夫开的,专门给孩子退烧止咳用的。
她看了看药的颜色和气味,确认没有变质,倒出来一小碗,端到床边。
“桐桐,来,把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季疏桐皱了皱鼻子,小脸扭到一边去:“不要,药苦。”
苏烬欢没有跟她商量,一手搂着女儿的后背让她半坐起来,一手端着碗凑到她嘴边。
“乖,张嘴。喝了药,娘给你吃蜜饯。”
季疏桐瘪着嘴,不太情愿地张开了嘴。
苏烬欢小心地把药喂进去,一口,两口,三口。季疏桐被苦得直皱眉,可还是乖乖地咽了下去。
喂完了药,苏烬欢又给女儿换了一条湿帕子敷在额头上,把被子掖好,不让她着凉,也不能盖得太厚,免得热散不出去。
季疏桐喝了药,咳嗽慢慢缓了一些,可烧还没退。
小脸还是红红的,眼睛半睁半闭的。
苏烬欢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说不出的心疼。
这孩子从出生就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比别的孩子要遭罪得多。
她已经很小心了,可这身体底子摆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好的。
季疏桐迷迷糊糊地看着娘亲,小声问了一句:“娘,我会不会死?”
苏烬欢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揪。
她把女儿的手攥紧了一些,低下头,额头贴着女儿的额头。
“不会的,桐桐不会死的。娘跟你保证,你会健健康康地长大,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季疏桐眨了眨眼睛,小嘴弯了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真的吗?”
“真的,”苏烬欢说,“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疏桐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于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又大了一些。
苏烬欢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她握着女儿的手,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忽然想起了什么。
“桐桐,娘教你一个保健操好不好?”
季疏桐好奇地问:“什么是保健操?”
苏烬欢笑了笑,说:“就是一些简单的动作,每天做一做,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不容易生病了。”
季疏桐来了兴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苏烬欢扶着她靠在床头,自己先做了一遍示范。
“你看,先搓搓手,把手搓热了,然后捂在眼睛上,像这样。这样可以保护眼睛,看东西更清楚。”
季疏桐学着她的样子,两只小手搓了搓,然后捂在眼睛上,咯咯地笑了两声。
“然后呢?”她问。
苏烬欢又做了几个动作,都是些简单的按摩手法,揉揉耳朵,拍拍胳膊,转转手腕,活动活动脚踝。
小孩子的力气做不了太复杂的动作,但活动活动总比躺着不动好。
季疏桐跟着做了一遍。
苏烬欢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了,今天就做这么多。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起来做一遍,晚上睡觉前再做一遍。坚持做下去,桐桐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了。”
季疏桐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会坚持的。”
苏烬欢扶着她躺下去,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季疏桐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但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额头上没有那么烫了。
苏烬欢把湿帕子从她额头上拿下来,在水盆里重新投了一遍,拧干,又敷上去。
季疏桐闭着眼睛,小手还攥着苏烬欢的一根手指,不肯松开。
苏烬欢没有抽手,就那么坐在床边,任由女儿攥着。
季疏桐忽然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娘,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苏烬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曲子。
没有歌词,就是简单的调子,哼得很轻很轻。
季疏桐听着,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苏烬欢哼了很久,直到女儿睡着了,她才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女儿的脸,烧红已经退了大半,小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苏烬欢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好好睡吧,桐桐,”她低声说,“娘在这儿呢。”
她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桌上的油灯快要灭了,她走过去,拿剪刀剪了剪灯芯,火苗又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