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99,我的妹妹是天仙:第70章:一家人
周文琼把车停在巷口,按了一下喇叭,等了几秒,没人出来。
她熄了火,拉手刹,拔钥匙。
“走进去,里面不好调头。”她下了车,把大衣裹紧,走在前面,步子很大。刘小丽跟在她后面,刘艺菲拉着陈乐的手走在最后面。
巷子不长,走到底大概两百米。
外婆家在一栋老楼的二层,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的。
周文琼走在最前面,一步两级台阶,咚咚咚的。走到二楼,她敲了敲门,敲了三下停了。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黑色的发卡别着。
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棉背心,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鞋面上绣着两朵花。
她看见刘艺菲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伸出手拉住刘艺菲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摸了摸。
“茜茜回来了,这脸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刘艺菲笑嘻嘻的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外婆,我吃了。吃了好多,哥哥天天给我做早饭。”
外婆松开她,转头看陈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这就是乐乐?好,好;长得俊。”她笑着伸出手拉住陈乐,手指粗糙,骨节突出,手心有薄茧。
“进来,进来,外面冷。”她拉着陈乐的手往里走,陈乐被她拉着跟在她后面。
........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沙发是深色的,铺着浅色的坐垫,坐垫上压着蕾丝巾,边角垂下来。
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苹果、橘子和香蕉,旁边有一壶茶,杯子里冒着热气。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放一个什么节目,没人看。
外公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翻到某一页,他低着头看,眼睛从镜片上面露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看见刘艺菲和陈乐进来,他把报纸放下,摘了老花镜,站起来。
“茜茜和陈乐回来啦;欢迎,坐。”
陈乐赶紧笑着鞠躬,“外公好。第一次来武汉,打扰了。”
外公摇了摇头,笑着指了指沙发,“坐,别客气;这是自己家。”
他坐下来,把老花镜重新戴上,“你阿姨说你工作很忙,这次来武汉待几天?”
“待不了太久,主要是送茜茜回来;还要回BJ,公司有事要商谈。”
外公点了点头,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好,最好多住几天。你外婆做了你爱吃的菜,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问茜茜,茜茜说你爱吃排骨,她就炖了排骨莲藕汤。”
没多久刘艺菲舅舅刘建辉一家来了,浅色的毛衣,深色西裤,皮鞋擦得很亮。
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眼。
他看见陈乐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一下就松开了。
“陈乐,好久不见。去年你那个腾讯股份抵押的事,手续有点复杂,幸好办下来了。”
“麻烦舅舅了,让你操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那个股票估值,现在涨了不少吧?”
........
饭摆了一大桌,排骨莲藕汤、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炸藕夹、炒豆皮,还有一大碗热干面,面是外婆自己拌的,芝麻酱很浓,葱花撒得多,每根面条上都裹满了酱。
陈乐坐在外公旁边,刘艺菲坐在他旁边,刘小丽和周文琼坐在对面,刘建辉和曾敏坐在另一头,刘泽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咽了一下口水。
外婆最后一个上桌,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她拿起筷子,先给陈乐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刘艺菲夹了一块,又给外公夹了一块,筷子伸得很远,身体探过桌子。
“吃,排骨炖了两个小时,烂了。莲藕也是,炖得粉了,入口就化。”
她看着陈乐吃,等他嚼完了,问了一句。
“咸不咸?”
陈乐笑着摇摇头,“刚好,好吃。”
外婆又给他夹了一块莲藕,“多吃点,茜茜说你一个人在美国,不好好吃饭。”
外公在旁边咳了一声,端起酒杯,看了陈乐一眼,“喝一杯?”
陈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外公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
“你那个电影,我看了。叫什么来着,《阳光小美女》。好看,就是那个老头死了,有点可惜。”
陈乐愣了一下,“外公,您看了?”
外公点了点头,把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你阿姨给我寄的录像带,英文的,听不太懂,幸好有字幕。我戴着老花镜看的,看了一个半小时,眼睛都花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以后拍电影,拍点高兴的,别老是死人。”
外婆在旁边接了一句,筷子在空中点了一下,“他是制片人,又不是导演;剧本怎么写,导演就怎么拍,你懂什么。”
外公看了外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嘴里嘀咕了一句,“剧本就是他写的啊。”
一众人人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刘艺菲夹了一块藕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外公,哥哥还制作了一部《朱诺》,讲小女孩怀孕的,那个没死人。您可以看。”
外公从汤碗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女孩怀孕?那还不如死人呢。”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乐被敲门声叫醒。
昨晚回到酒店,他想着刘建辉那些话,父亲和刘小丽结婚似乎还有别的原因,他们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具体的他也没说;只叮嘱陈乐,以后发生了什么不要介意。
刘艺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头发扎成马尾,用黑色的皮筋绑着,没系蝴蝶结。
手里提着几个礼品袋,红色的,绿色的,袋子的提手勒在她手指上,勒出一道红印。
她踮起脚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她把礼品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手指在袋子的提手上勾了一下,袋子晃了晃。
“哥哥,你还没换衣服?快换。我带你去吃热干面,正宗的那种。然后去奶奶家,奶奶知道你来了,说要见你。昨晚打电话来说的,说让一定要去。”
陈乐让她进来,自己去换衣服。
刘艺菲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换了几台。
陈乐从卧室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还没干,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走吧,先吃面。”
热干面店在江汉路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蔡林记”三个字。
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塑料凳子,绿的黄的,颜色不一样。
地上铺着防滑垫,垫子上有油渍。店里热气腾腾的,一大锅水在翻涌,白雾从锅里升起来,糊了半边玻璃。
他把面条放进竹篓里,竹篓在沸水里转了几下,提起来,沥干水,倒进碗里,浇上芝麻酱、酱油、醋、辣椒油,撒上葱花、萝卜干、酸豆角,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分钟就端出来了,碗边还冒着热气。
刘艺菲端着两碗面走过来,把一碗推到陈乐面前。
“拌一下,让酱裹在每根面条上。拌的时候要从底下往上翻,不能转圈,转圈拌不均匀。”
陈乐接过筷子,把面拌了。
芝麻酱很浓,粘在面条上,每根都裹了一层,葱花和萝卜干拌在面里,绿的白的花的,看着就有食欲。
他挑了一筷子,吹了吹,吸进嘴里,面条在嘴里弹了一下。芝麻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面条劲道,萝卜干脆,酸豆角酸辣开胃,辣味在舌尖上烧了一下。
刘艺菲也吃上了,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不像在BJ吃面那样呼噜呼噜的。
她嚼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巾上沾了一点芝麻酱。
“好吃吧?”
陈乐嘴里还有面,含含糊糊的,“好吃。”
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吃。吃了一半,忽然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
“哥哥,奶奶家那边,你去了别紧张。爷爷奶奶人很好。爷爷姓宋,奶奶姓安,爸爸跟奶奶姓。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没问过。爷爷是同济医院退休的医生,奶奶也是。他们都是参加过革命的,爷爷年轻时当过军医,奶奶是护士,跟着部队走的。后来转业到了同济,一直干到退休。”
陈乐吃着面继续听她说,“爸爸再婚了,继母叫曹萍,人很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跟人红脸。妹妹叫安佳琳,今年三岁,特别粘我。每次我回去,她都抱着我的腿不放,不抱就哭,哭了还偷偷看我的反应。”
她把最后几根面条挑起来,吸进嘴里,“继母对我也好,每次回来都给我买衣服,买吃的。上次回来,她给我织了一条围巾,灰色的,毛线的,很暖和,我冬天去片场都戴着。”
陈乐也吃完了,把碗叠在一起,筷子放在碗上,“你妈知道吗?”
“知道。妈妈说,大人的事跟小孩没关系。她对我好,我就对她好;不用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