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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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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第504章 担心陆定洲

又一辆公交车停下,李穗穗这才抱着那摞书上了车。 书压在怀里,沉得她胳膊发酸。最上头那个牛皮纸包的小盒子被她夹在书边,压得很紧,连角都硌到了手心。她却没松,像是手一松,这东西就真该掉地上了。 车里全是潮气,玻璃窗糊了一层水,外头的路灯和校门都隔得发花。有人挤着往里让,前头还有个抱孩子的妇女在喊:“别推,别推,我孩子脚都叫你踩着了。” 李穗穗低头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递给售票员。 “到哪儿?” 她报了四合院那边的站名。 售票员撕了票,塞到她手里,又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这书可够多的。往里站站,门口漏风。” 李穗穗应了一声,抱着书往后挪,最后挤到车窗边,靠着扶手站住了。 车一晃,她怀里的书也跟着颠了颠。 最上头那只小盒子露出半个角,牛皮纸已经叫雨气浸得发软。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又按回去,按得很快,像是怕旁人看见。 车开出去的时候,外头的雨还没停。 她站在颠来晃去的车厢里,听着售票员报站,脑子里却还停在刚才那个公交站。 那人抱着空书包往雨里跑,连伞都没拿。 李穗穗抿了抿唇,把脸偏向车窗。 玻璃凉,贴上去也没让她舒服多少。 四合院这头,李为莹已经站到门口第三回了。 “还没回来?”吴婶抱着安安,跟着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李为莹把门重新带上,眉头没松开,“说是去京大看看,这都几点了。” “下雨天,车慢。”吴婶劝她,“再等等。” 李为莹嗯了一声,可人没坐下,转头就去摸堂屋角落那部黑色电话。 电话拨到运输公司,是前头值班的小董接的。 “嫂子?陆哥还没从外头回来呢。” 李为莹握着听筒,声音压得很稳:“等他一回来,让他沿京大到家这条路找找穗穗。她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都黑了。” 小董一听也不敢嘻嘻哈哈了:“行,我这就记着。陆哥回来我立刻说。” “让他别往别处绕,先找人。” “哎,明白。” 李为莹刚挂了电话,跳跳就在西厢房嚎了一声。她转身去抱孩子,心里那点急也没散。 穗穗不是没分寸的人。 正因为知道她不是,到了这个点还不见人,才更叫人惦记。 陆定洲回公司时,裤脚还带着泥水。 他刚从车上下来,小董就从门房跑出来,手里还抓着半个窝头:“陆哥,嫂子来电话了。” “怎么了?” “说穗穗下午去京大,到现在没回家,让你沿路找找。” 陆定洲脚下顿了顿,抬手把车门甩上:“什么时候打的?” “有一会儿了。”小董忙道,“嫂子听着挺急。” 陆定洲没进屋,转身就往驾驶座那边走。 小董在后头追着问:“要不要我也去一趟?” “你看门。”陆定洲扔下这句,车已经发动了。 车灯一亮,照得门口那片积水发白。 陆定洲单手打方向盘,心里倒没怎么慌。 李穗穗那丫头倔是倔,脑子不糊涂,淋着雨也知道上车回家。可李为莹专门把电话打到公司,他就不能真慢悠悠地等。 再说了,下这么大雨,那小丫头一个人在外头晃,李为莹今晚也别想安心。 车一路往京大那边开,路上雨丝子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来回刮,还是看得人心烦。 陆定洲捏了下方向盘,想起电话那头李为莹的声音,心里又有点痒。 白天还板着脸跟他算题,到了天黑,先来找他的倒还是她。 他嘴角扯了扯,低声骂了一句:“折腾。” 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同一时候,公交车已经晃到了四合院那站。 李穗穗抱着书下车,鞋边一下踩进水里,凉得她腿都跟着紧了紧。 她没顾上这些,低着头快步往胡同里走。 院门一推开,李为莹正抱着灿灿出来看。 两个人一对上,李为莹先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 李穗穗怀里的书都快抱不住了,只低低叫了一声:“姐。” 她头发湿了大半,裤脚也全是水。书上压着那只小盒子,躲都没地方躲。 李为莹一看就知道不对。 她没先问京大好不好看,也没问怎么这么晚,只伸手把灿灿递给吴婶,过来替她接了两本书:“先进屋,别站门口淋着。” “嗯。” “书给我。”李为莹又道,“你先去擦擦。” 李穗穗却没松手,手指还压着最上头那个牛皮纸包:“我自己拿。” 这句一出来,李为莹就更明白了。 她看了那小盒子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门关上:“行,你自己拿。热水在屋里,先换衣裳。” 吴婶也听出不对劲了,抱着孩子站在边上,没多嘴。 李穗穗抱着书进了东厢房,门一合,就再没动静。 李为莹在门外站了站,抬手想敲,最后还是放下了。 这种时候,追着问,未必比不问强。 她转身回堂屋,心里却还挂着另一头,陆定洲应该已经出去了。 “要不要再给公司挂一个?”吴婶问。 “这会儿他多半已经上路了。”李为莹把灿灿接回来,轻轻拍着,“等会儿吧。” 吴婶瞧着她:“你也别急,穗穗人都回来了,定洲走这一趟,就当顺路接接风。” 李为莹嘴上应了,人却还是往门口看了两回。 那男人平时混是混,碰上正事从不耽误。 可雨天路滑,天也黑了,她不惦记穗穗了,又开始惦记他。 陆定洲把车开到大院附近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这条路他熟,平时闭着眼都能摸回去,今晚偏偏叫雨压得沉。 路边行人不多,偶尔有个打伞的,也是低头赶路,谁都不想在外头多待。 他沿着路边看了两眼,正打算掉头回四合院,就见前头路灯下有个人影。 瘦高个,怀里抱着书包,走得慢,伞也没打,衣服湿得贴在身上,肩膀都压塌了半边。 陆定洲一开始没认出来。 等车灯再往前一扫,他才皱了眉。 陆文元。 他这个弟弟从小斯斯文文,出门恨不得连药盒都带齐,什么时候见过他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脸白得跟纸差不多,头发贴在额头上,走路都带点飘,跟魂落路上似的。 陆定洲直接一脚刹车,把车停到了他身边。 车窗摇下来,他往外喊了一声:“老三。” 陆文元像是没听见,还往前走了两步。 陆定洲啧了一声,推门下车,几步过去拦在他前头:“你聋了?” 陆文元这才停下,抬头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动:“哥……” 这声都叫得发虚。 陆定洲上下扫了他一遍,脸当场就沉了:“你发什么疯?下这么大雨,连把伞都不知道拿?” 陆文元手里还抱着书包,书包已经空瘪了,淋得滴答滴答往下掉水。 他站在那儿,人还有点发怔,像是没回过神。 陆定洲头一回见他这样,气都不好往重了发。 这小子平时病一场,二婶能紧张半个月。今天这么淋回去,夜里不烧起来才怪。 他抬手把人手里的书包一拎,顺手往车里一扔:“少站这儿装蘑菇,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