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风云:黑血漫过松花江:第二百零九章 画皮画虎难画骨
江帆听到小刘的回答,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青年:“小冯,你也要跟小刘一起走?”
小冯毫不犹豫的点头:“那肯定的呀!人往高处走嘛!猫哥给我们的新待遇,跟星河差不多,还不用看王松的脸色,傻逼才留下呢!”
“既然如此,就得委屈你们二位了。”
江帆微微点头:“这里的路障清走,在我们下山之前,得有人看着你们,别怪我多想!”
“理解!”
小刘咧嘴一笑,主动把手机交了出去。
……
别墅当中,人声鼎沸,无数赌徒红着眼睛,围在桌边大呼小叫。
伪装成富家公子的裴靖光,此刻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慵懒的坐在牌桌的主位上,拿起两万块钱丢了上去:“天门,继续闷!”
一边的藏之磊劝道:“林少,你已经被天门吃了七口!俗话说追龙不斩龙,要么换换手风呢?”
“你赌博玩的是钱,我玩的是心情,如果不能让我爽,我玩它干什么?”
裴靖光拿起了烟盒:“我就不信,我一宿都砸不开这个天门!”
“行行行,听你的!”
藏之磊顿时无语:“按照你这个玩法,下一手可就是四万五了!”
“夏虫不可语冰!别说四万五,哪怕四十五万,我也玩得起!”
裴靖光对着庄家催促道:“等什么呢?开啊!”
楼上。
冯虎通过荷官口袋里的手机,听到楼下的通话内容,拿起来说道:“再套一手,给他回一口,张弛有度,鱼钩才能咬的紧!”
……
别墅对面的树林内。
张奋蹲在江帆身边,调亮手中的电子表,盯着别墅外面几道放哨的身影,对江帆说道:“帆哥,我们把时间约到了十一点,裴哥会在那个时间段,想办法把人抽走,给咱们创造机会!”
“好。”
江帆掏出兜里的匪帽套在头上:“其他人都到位了吗?”
张奋攥着一把双管猎,重重点头:“枪响,他们就到!”
江帆看向了张奋带来的几个青年:“今晚的目标是冯虎,尽量不要伤人,要是有人反抗,也不用惯着!”
……
屋内。
裴靖光第八手压天门失败,在脚边的旅行包里,掏出一捆十万块钱丢在了桌上:“接着砸,天门十万!”
“买定离手!”
荷官对着人群吼了一嗓子,随后用尺子掀开了前面的牌九:“天门见红,赢注!”
“妈的!终于赢了!”
裴靖光伸手一拍桌子:“来,但凡懂事的,过来排队领赏钱!”
“老板精神!”
“林少发财!”
“……!”
周边几个伺候局的小青年,听到裴靖光喊话,纷纷围了过来。
一名维持秩序的内保,排队领完五百块钱,屁颠颠的跑到了门外,对着门口站岗的几个人说道:“哎,你们几个快进屋!屋里有老板水上,正挨个发红包,只要是个喘气的,路过的狗都能给五百!”
“我操,还有这好事?”
守在门口的四五个人,听见这话之后,集体向着屋里跑去。
“动!”
对面的树林里,江帆看见这些人转身回屋,拎着手里的刀,第一个向着别墅跑去。
在众人靠近房门的同时,刚好有一名服务生拎着垃圾袋出了门,看见冲至近前的几人,愣了不到一秒钟,转身开始往回跑:“快来人,有人闹事!”
“嘭!”
跑在最前面的马辉飞起一脚,当场将人踹倒。
紧随其后的江帆顺势对着此人腹部补上一脚,然后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别墅大厅。
“我操!”
守在门口的内保,看见戴着匪帽冲进屋里的一伙人,伸手便向着立在墙边的钢刀摸了过去。
“嘭!”
江帆手疾眼快,一脚踹在此人脸上,将其连人带椅子踹翻。
跟在江帆身边的张奋抬起手臂,枪口对天。
“嗵!”
刺耳的枪声在走廊内回荡开来,吊顶被掏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砂石簌簌落下。
原本围在桌边的一群赌徒,被门口的枪声吓了一跳,集体转过身来。
江帆手里的钢刀指着人群,厉声咆哮:“都他妈别动!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双手抱头,给我蹲在桌边!”
“呼啦啦!”
紧接着,大头等六七个人,也冲进了别墅大厅,手砍刀反射着明晃晃的灯光。
一名赌徒看着进门的人群,手疾眼快将押上赌桌的手表取了回去。
“噗嗤!”
马辉迈步上前,一刀划在了此人的胳膊上,刀尖扫过人群:“都听不懂人话,还是腿上有钢板,不会回弯啊?”
“没我事!”
一名赌徒被刀尖扫到,顿时抱头蹲在了地上,有了他带头,人群齐刷刷的蹲了下去。
江帆目光扫视,看向了被他踹倒那人:“冯虎呢?”
内保听出江帆的声音,睁大了双眼:“你是……”
“噗嗤!”
江帆手臂下沉,一刀怼在了此人的小腿上:“我问你冯虎呢?!”
“啊!!”
内保疼得身体抽搐,大声喊道:“楼上!”
……
二楼办公室。
王松听到楼下传来的枪声,顺着窗口往下看了一眼,快步向着后山墙的窗子走去:“虎哥,有人来砸场子!快跑!”
“这是我的场子,老子跑什么跑!”
冯虎在听到枪声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反应,同样在衣柜里取出了一把猎枪:“拿上子弹,跟我走!”
赌场第一次被抢的那晚,王松也在山上。
那个被砍掉一只手掌的内保队长,还是被他送进医院的。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那人的惨叫,至今仍旧在他的耳畔回荡。
王松很享受那种被人尊敬和崇拜的生活。
以前的他,只是金铎身边的一个跟班,只需要按照金铎的吩咐,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能享受到狐假虎威带来的虚荣。
他很会做一只狐狸,却从未想过,自己究竟是不是一条猛虎。
自打接任总经理的职位,王松一直在模仿金铎曾经的状态,有样学样的坐稳了总经理的位置。
只是,画皮画虎难画骨。
这个江湖是有两面性的,风光之下,必然是刺鼻的血腥。
当维持的伪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撕碎,需要魄力直面刀枪的时候。
王松竟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
在他这么一晃神的时候,冯虎已经拎着猎枪冲出了办公室。
“妈的!”
王松看着身上的西装,犹豫了三秒钟左右,最终还是拎起衣柜里的子弹带,咬着牙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