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风云:黑血漫过松花江:第八十六章 死鸡身上拔毛
江帆见老猫进门,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冯虎那边,糊弄过去了?”
“我早就说过,今天这事,咱们代表的是星河的脸面,他不会不管!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咱们俩离开之后,时运水汇失火了。”
老猫看了一眼没有过麻醉期的马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据说火势不小,给张时造成了十几万的损失,他找冯虎要赔偿,不过虎哥只给了两万!其中一万是替秦薇还债的,你也知道这行的规矩,她给店里写了三万的欠条!
冯虎这么做虽然在落井下石,但我不能帮秦薇说话,否则这件事的性质,就从公事变成了私事!你也别太担心,我想过了,上面派咱们去征地,肯定会给费用,到时候咱们省一点,把这钱凑出来先给怼上,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我来见你之前,已经把秦薇送到了张家父子所在的旅店,给她开好了房间。”
“冯虎本身就是放贷的,没理由为秦薇买单!今晚能把人带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江帆对此表示理解,关注点反而在时运水汇的火灾上:“咱们俩离开的时候,洗浴还一切正常,怎么忽然间失火了呢?”
“管他呢,反正冯虎已经把事情接过去,并且保下了秦薇!有他在头上撑伞,张时的怒火暂时烧不到咱们身上,他想踏踏实实做生意,绝对不敢得罪虎哥,也算是能让咱们喘口气。”
老猫转语说道:“我在冯虎眼里,一点面子没有,他愿意保我,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能替他办事,所以征地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只有让他看见咱们的利用价值,他才会把哥几个当人看!”
江帆打开塑料袋,在里面拿出了一个包子:“征地的事,想必冯虎都跟你聊过了吧?咱们具体要做些什么?”
“大概的流程已经清楚了。”
老猫坐在旁边,对江帆介绍起来:“1997年,中石油集团统一将旗下13个低品位油田区块对外招标,但是仅限外资,当时李玉山跟一个叫刘国义的商人合作,通过外资公司的壳子,间接拿下了一块油田,签订了订产量承包协议,但是只负责开采、运营,没有矿权。
到了2004年左右,油价回升、国企加强上游控制权,外资开始陆续退出,刘国义也被清退,不过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当时李玉山用这笔钱在站前那边开了一家酒店,名字叫做锦华宾馆,但是他这个人吧,不太懂得经营,好好一家酒店变成了马仔的聚集地,吸毒的、耍钱的、耍酒疯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外地游客看见他们都不敢进门,一来二去的,也就赔没了。”
“嗯。”
江帆将吸管插进豆浆杯,递给老猫,示意他继续。
“李玉山名气不小,但做生意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刘国义早些年跟他合作承包油田,主要是为了避免一些社会上的纠纷,两人撤股后,他自己去绿园区的合心镇那边搞养殖了,规模化繁育獭兔、银狐、水貂等特种皮毛动物,生意做得很红火!”
老猫接过豆浆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李玉山的酒店倒闭后,没什么赚钱的营生,又找到了刘国义,两个人怎么谈的不知道,总之刘国义是给了他养殖场的三成干股,李玉山不参与决策与经营,每年可以拿到三成的纯利润作为分红!说句题外话,根据我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股份八成是讹来的。”
“老李不讲究啊。”
江帆扯过一块卫生纸擦了擦嘴角:“之前我听说他的合伙人没了,指的应该就是这个刘国义吧?现在人没了,他开始找刘国义的儿子要钱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但情况比你想的复杂!其实刘国义的养殖场,最早并不在合心镇,而是在其他区域,过来国道规划在了那边,需要拆掉他刚刚建起来的场子,当地政府也给不起这么多赔偿,于是便让他承接了一段道路修建的工程,允许他私人经营收费站,抵扣拆迁与工程款,由于这个项目是以养殖场为主体接的,所以李玉山也占股,但他实际上一分钱都没投。
这个收费站的手续,好多年前就办好了,当初是政府划拨给几个单位,让他们自负盈亏,给员工谋福利的,后来这些规定,跟福利房一起取消了,不过手续并未收归国有,这才能到刘国义手里,承包期好像只剩下了三年多。”
老猫挠了挠鼻子:“按理说,如果养殖场跟国道项目一直赚钱,李玉山拿分红,肯定要比股份变现赚得多!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养殖场那边的动物闹了一场传染病,听说养殖棚里都快死干净了,导致他们耽误了工期,据说包赔采购商的损失外加赔偿什么的,加起来得大几千万!”
“几千万?”
旁听的大头惊为天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江帆解释道:“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搞养殖的人,最怕的就是动物得病!更何况他们做的还是皮草生意,利益大,风险也高!合同上的赔偿数额,通常都是实际货款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听起来夸张,但具体赔多少,还得看法院怎么判。”
“话虽如此,但刘家应该是翻不过身了,因为刘国义的儿子刘蒙,去年刚借了三千万的贷款,用来升级厂房,成为了全省前三的特种皮毛动物养殖基地,把所有身家都押在了活物上,看似资产庞大,实则全是没法立刻变现的牲口,传染病闹开之后,畜牧局第一时间划定疫区进行了封锁,所有活貂死貂一律扑杀焚烧,进行了无害化处理,连皮都不让剥。”
老猫喝光豆浆,把杯子丢进了垃圾桶:“银行那边担心他还不上贷款,第一时间申请了财产保全!现在采购商那边也在着手对他进行起诉,还有饲料供应商和卖兽药的、供应种貂、种狐的那些人,全都在找他要钱!老李也是看刘蒙要倒了,这才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了虎哥,他毕竟是个老江湖,自己出面要钱,显得落井下石,面子上也不好看。”
“啧!”
江帆听到老猫的介绍,犯愁的嘬了下牙花子:“这个活确实比想象中的麻烦,这不等于是在死鸡身上拔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