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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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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第 175 章 校长的心思

孤岛,草山。 校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南华日报》,头版是南华发布会的消息,占了整整一版。 他把报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拿起旁边那份刚从香江送过来的《时代周刊》。 封面上是李弥的照片,站在那加兰邦的山头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方。 照片下面有一行英文字,翻译过来大概是“东方战场上的幸存者”。 “李弥!!!”校长喃喃自语,听起来十分苦涩。 一九四四年,李弥在松山打日本人,校长还给他发过嘉奖电。 一九四九年,李弥从滇南退到缅甸,校长给他发过电报,让他伺机行动。 李弥回电说正在筹备,筹备了一年,什么也没筹备出来。 他停了给李弥的援助,李弥转头就投了南华。 投了南华不说,现在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成了全世界都知道的将军。 他又拿起那本《时代周刊》,翻了翻。 里面还有一篇文章,讲的是登上过这本杂志封面的中国人。 第一个是吴佩孚,一九二四年,那时候他正值权力巅峰的时期。 第二个是他自己,一九二七年,北伐的时候。 第三个是宋夫人,一九三一年。 第四个是溥仪,一九三四年。 第五个是陈诚,一九四一年。 第六个是周主任,就在今年五月份。 现在李弥也上了,这本杂志,快成了中国人的专刊了。 他盯着那个名单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吴佩孚是北洋军阀,溥仪是傀儡皇帝,陈诚是他的人,可陈诚上封面的时候,打的是日本人。 李弥算什么? 一个对他阳奉阴违的人,一个投靠了南华的人,也配跟他排在一起? 他把杂志摔在桌上,走到窗前,胸口闷的慌,透透气。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像是要下雨,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侍从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总裁,毛局长那边来的消息。最近有不少军官在私下议论,说李弥在南华出了大风头,还说…”侍从官犹豫了一下,没敢说下去。 “说什么?”校长扭过头盯着他。 侍从官咽了口唾沫:“说要是他们去了南华,早就把德里打下来了,说不定还能建国呢!” 校长不再是那个容易动怒,摔杯子的人了,他伫立在窗前,沉默良久。 李弥现在他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手里握着南麓北府几百万人的生杀大权,背后是南华十万大军的支持。 而那些跟着他到孤岛的人呢? 兵闲着,官闲着,枪闲着,每天除了看报纸就是打麻将。 看见李弥的风光,谁不眼红?谁不心动? 校长的声音冰冷:“传令下去,禁止岛内报纸转载南华的消息。所有关于南华的报道,一律先送审。” 侍从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此时,窗外的开始下了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他盯着那些顺着玻璃往下淌的水痕,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名字。 李弥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这个消息传到岛上,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接毛人凤。”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毛人凤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总裁。” “李弥上封面的事,岛上传开了没有?” 毛人凤愣了一下,也不敢打马虎眼:“回总裁的话,私底下已经传开了,今天下午报纸一到,就有人议论。 主要集中在军官阶层,尤其是那些,在大陆时跟南华那边有过交情的。” 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几个人呢?” 校长虽然没有说明是谁,但毛局长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目前掌握的情况,孙将军那边有人提了几句,说李弥运气好。 薛将军那边没什么动静,至于白诸葛那边…” 毛人凤的声音大了些:“白诸葛今天没有出门,也没有见客。但他的旧部,有几个在国防部任职的,中午在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有人提到了李弥,说他在南华出了风头。具体说了什么,还在查。” 校长的嘴角绷紧了:“查,所有跟他有旧的人,全都要查。 谁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动了什么心思,一样不能漏。” 毛人凤应了一声。 校长没有挂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港口那边,盯紧了没有?” “盯紧了。基隆港、高雄港,所有出港的船只,乘客名单一律先送情报局审核。最近半个月,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离境。” 校长听到后,这才缓和了:“传令下去,从现在起,所有现役官员离境,一律要先报备。 现役军官更不用说了,没有我的批准,谁都不许走。 港口、机场,全给我盯死了。谁要是放跑了一个,我拿你是问。” 毛局长冷汗连连,港口这么大,又要做生意,要怎么查? 经费都不够用,手底下的人都开始闹了,这位总裁可是一概不知,张张嘴,底下人跑断腿。 可是他哪敢抱怨,连连称是。 校长感觉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叮嘱道:“白诸葛那边,加派人手。 他出门要上报,见客要上报,打电话要上报。 所有跟他接触的人,全都要查清楚。 毛人凤,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校长挂了电话,站在桌前,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远处的山影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自从49年,白诸葛从武汉被请到山城,又从山城被带到孤岛。 连一天自由都没有,倒是李德邻派人过来要了几次人,但校长那种小心眼的人,没把来人给扣押了,算是心善了。 白诸葛在岛上这些年,安安静静的,读书写字,养花种草,见客也越来越少。 可校长从来不觉得这个人会一直安静下去。 李德邻在南华当着太上皇,就连李弥,在南华当着一方要员,而白诸葛只能在孤岛上当寓公。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南华那条路走通了,李弥那个榜样立在那里,白诸葛的心里还能安生? 校长不怕白诸葛闹,白诸葛在岛上闹不起来。 他怕的是白诸葛哪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最后出现在南华,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弥在山沟里蹲了五年都能翻出这么大的浪,白诸葛要是去了南华,岛上那么多将领,岂不是人心思动? 他在孤岛上守着那点地盘,看着南华的版图一天比一天大,看着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人一个一个地倒向南华。 到时候南华那边兵强马壮,他这边人心惶惶,这岛主还有什么威严! 颜面丧失,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这次事件,再次刺激了校长想要励精图治的想法,只要富裕了,他南华拿什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