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80.还会吵,会不开心吗?
江城,周教授?
是谁?
司景胤神经如雷达,第一个亮在脑子里的,是周宗鹤,一张狗皮膏药,怎么都扯不掉,眼下,又黏上了。
男人直觉如狗,会嗅。
他没问太太是谁,答案呼之欲出,更没阻拦,不去好吗,可以吗,太太?
他不想伤了与太太之间的温情,才平稳,怎么能一手切断?伤了,两人都痛,他知道,太太工作,寻自由,好开心,不能使出邪念。
况且,需要解决的,困住脚步的,不是太太,而是念了太太许多年的男人。
一个青春被占据,回忆起,该多美好。
他忮忌,是啊,忌到发疯。
刚被接回那几年,在司家老宅,他没一天能睡安稳觉,浑身都疼,鞭子抽打,子弹擦火,被同龄无端挑衅,骂他是外来仔,残废,谁教的,他不问。
睡不着,拆枪,又重装,反反复复。
几次在车里坐,他目睹少男少女明媚放笑,心里发颤又不敢多看,是啊,他不敢。
他无能力,又想渴求什么?阿爷想夺去他在乎的一切,冰冷无情才是最好。
所以他什么都卸下了,心无旁骛地杀出一条血路,冲破一切,伤了,死了,都无妨,也无人会为他痛。
被困牢笼里的一头兽,是被驯服,还是掠夺,就看他这条命够不够活。
冷血,半分不让,多年来唯一动容是那份简历投放。
那时,司家大权他握在手,公司要整顿,大换血,人才他急需,重金招揽,谁进入他都要一一过目。
偏偏,江媃二字一出,想入职翻译,司景胤第一次没了果断。
公司时机紧迫,会在精力方面多压榨,她能力不可否,漂亮,但要食苦,男人没同意。
眼下,他尽管如愿以偿,成为心上人的丈夫,但依旧忮忌。
怕太太不爱,不再喜,觉得生活久了会寡淡,外面男人的手段又使不尽,他危机四伏。
“聚餐要少饮酒。”可能过了冲动的年纪,司景胤只叮嘱,未干涉。
江媃还在想怎么讲才好,男人却很上道,让她意外,“我不喝。”
她不喜欢醉态,酒味充斥,受不了。
司景胤,“好。一会儿雨势过大,我会派人去接你。”
男人好像有通天眼,什么都知。
江媃不想那么麻烦,男人不休息,凌晨了还要忙,一心又挂着她,太累,“无事,我开车了。”
司景胤知道,但他不放心,“雨天不安全。”
江媃不好再驳,应了一声好,听他的,但挂电话前又讲,“忙完一定要休息。”
司景胤笑了笑,“好。”
通话断了,男人放下手机,丢在茶几上,眼里没了一丝笑意。
他想,安排饭局,江大的校董是谁?
周宗鹤怎么会出现在这次外差?他不是在国外任教吗?
一旁的笔记本亮屏,邮箱传来消息。
男人点开,杨寒传送,是江大的最新消息,一扫标题,最年轻的物理教授入职江城大学。
下翻,有照片,司景胤无心去赏,只是,撑在周宗鹤头上的那把雨伞格外眼熟,很像太太出门前拍给他的,点开,放大细看,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工作人员握在手里的伞柄,有一张粉色垂耳兔贴纸,模糊,但无措。
提起的心落下,也快死了。
为什么太太的伞会借他用?
一个男人,淋雨又不是送死,需要撑什么伞?
是蒙蒙细雨裹着冰雹吗?
司景胤坐不住了,拿起手机,一通电话拨给杨寒。
对方像是就在恭候着,秒接,他唤了一声,“先生。”
司景胤,“凌晨会议提前,安排在十分钟后,内容缩短。凌晨两点私人飞机要停在院内,A国的事,你配合许婧,盯着。”
许婧,是集团大会上唯一上座的女性,能力很硬,结过一次婚,无仔,可能尝过感情滋味,在职场上就更狠,司景胤赏她的做事态度,果断,冷静,又足够细心,多数场合会让她出面。
可女人呢,做事成功就会背负坏名声,讲她与司景胤做小,才会爬得如此高,老爷子真找她谈过,希望事情属实,不属实也试图说服。
一个时代,女性的成功怎么会如此?
可笑又可悲。
司景胤知道此事,和她谈过,征得了同意,他才让杨寒联系报社,登刊,罗列出她的漂亮履历。
司家集团法务部也亮出态度,公司为保女性利益,诽谤造谣者,一个都不会放过!司先生的生活只有太太(江媃女士),也只会有太太(江媃女士)一人!
杨寒料想到了,行李都立在门口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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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媃坐在饭桌上,看着一圈高层,校董,争做个小透明,她不喜和外人食饭,会很不自在,尤其是这种,多像应酬,逢场作戏的场面。
但Mia在,人生地不熟,她要守好。
其实,Mia应付这种饭局已经游刃有余了。
江媃汤汤水水喝多了,想去洗手间,不知谁提议的要提酒,打头炮就落在了她身上,可能酒过三巡,喝高了,忘了江媃是谁了,只记得脸蛋够漂亮,很扎眼。
“你,就你,先来。”
大腹便便的男士抬手一摆,“绕圈,给在场的每一位敬一杯。”
Mia眉头皱起,怼声未起。
正在拿餐巾轻擦嘴角的周宗鹤一抬眼,目光阴冷,“陈先生,钱赚够了,商K去多了,食色本性难改,不如撤下位置,留给别人坐。”
周家,家境雄厚,在哪讲什么话,都有几分力。
场面一阵冷,众人面面相觑,又心照不宣。
江媃戴着婚戒,有家室,周宗鹤独挡一面,是出于维护,还是因为别的,不好讲。
被叫陈先生的人,不知被谁在桌下踹了一脚,对方试图踹醒他,让他少乱讲话。
但人被酒精充斥,哪那么容易醒,他一笑,男人自大的本性暴露,“周教授,都是男人,你想什么,我们想什么,不都是一个意思?不要觉得冠上教授就高出一头,钱,是我们砸的,聘请你来是教书,不是在这装什么好男人。”
“还是你的野心大于我们,想做小三?”
取笑,赤裸裸地取笑。
周宗鹤却想,的确,小三,他想啊,想的要死,可江媃不要他,他连做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江媃起身,手里提起一杯酒,直接泼向陈先生那张大笑的脸,“敬酒?如何敬?陈先生在想什么?一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拿女性取笑,真够彰显你的低廉!”
陈先生脸色颇怒,被呛,咳了几声才缓过劲,他一把抚去脸上的酒水,双眼瞪视,“到底是有人撑腰,一个助教,都能往我脸上泼酒!”
江媃目光发沉,“所以助教就能被肆意当作酒桌谈资?”
陈先生起身,凳子砰一声倒,他火气大怒,被当众驳面子的男人,杀心都要大起了,旁人见状,连忙去拦,却被他甩开手,“我看你真是不怕死!”
一巴掌就要落下。
猝然,江媃的手腕被抓,扯动,被挡在身后。
周宗鹤一脚踹在男人腹部,人倒,他目光冰冷,恨不得一刀捅死对方,但理智在,只带着江媃出了包厢。
刚走到电梯口,江媃就在轻扯手腕,男人力气好大,她喊了一声,“周宗鹤。”
周宗鹤察觉,松开手,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两人都停了脚步。
江媃揉了两下手腕,“谢谢。”
谢他刚才出手。
周宗鹤摇了摇头,他不要这些的,一片静,须臾,他才出口,“江媃,你和司景胤过得真的好吗?”
江媃不明白他为何几番追问,“很好。”
很好是多好?
周宗鹤很想问,出门还需要征求他的同意吗?还会吵,会不开心吗?会无心食饭,一次比一次消瘦吗?
许多话压在心口,但他只是苦涩一笑,“好。”
江媃动了几下唇,才讲,“周宗鹤,我和阿胤很好,真的很好,他很疼我和霄仔。”
周宗鹤眼皮抖动,点了点头,“这就好。”
江媃见状,不好再多待,态度亮明,她按动电梯,红色数字快速跳动,打声招呼就先走了。
走廊一片寂静,站在窗前的周宗鹤眼眶发红,眼里浮起一层水,他仰头,嘴巴微张,有几分哽咽,又抿唇,试图把情绪压下去。
他好想抱一抱江媃,哪怕以朋友身份。
但他知道,不该给她添麻烦,司景胤是好人吗?在他的认知里,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