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杀:第126章 陆沉舟的掩护:夫妻配合的逃脱
(场景一:维也纳,安全屋,B1应急通道内)
暗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隔绝了主分析室传来的嘈杂噪音和刺耳的警报蜂鸣,但通道内并非绝对的寂静。空气沉闷,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和灰尘气味。通道狭窄低矮,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陈烬必须微微躬身。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每隔几米有一盏瓦数极低的应急灯,散发着昏黄、不稳定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
“跟紧我,注意脚下,别出声。”陈烬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气流的音量对身后的林晚说道。他将手枪交到左手,右手从腿侧的战术挂带上抽出一根小巧但强光的战术手电,但没有立刻打开。在完全摸清通道前方情况前,任何不必要的光源都可能成为靶子。
林晚用力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见之前的迷茫和剧痛冲击下的恍惚,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她一手捂着贴身口袋——那里装着那把烧焦变形的钥匙和几片残破的纸屑——另一只手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紧跟着陈烬,尽量放轻脚步,但急促的呼吸在狭窄的通道内依然清晰可闻。刚才EMP冲击的余波和文件瞬间化为灰烬的景象还在眼前,而身后那破门而入的巨响,更昭示着追兵已至,危机迫在眉睫。
陈烬侧耳倾听。通道前方一片死寂,但后方暗门方向,除了最初的撞击和切割声,似乎还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模糊的呼喝,以及某种电子设备扫描时的“滴滴”声。追兵训练有素,而且很可能配备了探测设备。D预案——分散突围,各自为战,到3号紧急联络点(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预先布置的短期安全屋)汇合。这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危险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暂时失去阿九的技术支持和陆沉舟的策应,完全依靠自己和运气在维也纳的街道巷陌中与未知的敌人周旋。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然后彻底没了声音。显然,安全屋主系统被EMP波及和入侵者物理破坏后,内部加密通讯已经中断。他们现在,真的成了孤军。
通道并不长,大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按照预先记下的安全屋结构图,向左是通往别墅后方一个小型工具棚的隐蔽出口,出口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向右则通向地下室的一个备用通风管道入口,理论上可以通往隔壁建筑的通风系统,但路径复杂,且有被堵死的风险。
陈烬在路口停下,再次侧耳倾听。左侧通道尽头,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入,是出口的方向,但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右侧通道则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声音。
追兵很可能已经包围了建筑,出口外面极有可能有埋伏。但留在这里,一旦对方彻底控制安全屋,进行地毯式搜索,这条应急通道很快就会被发现,届时将成为死胡同。
“走右边。”陈烬几乎没有犹豫,做出了决断。左边出口虽然近,但目标太明显,风险极高。右边通风管道虽然未知,但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和空间,或许还能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踪。他回身,快速对林晚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指指右边,然后手掌下压,示意放轻脚步,保持安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晚看懂了他的意思,用力点头,将呼吸放得更缓。
两人转身,小心翼翼地踏入右侧黑暗的通道。陈烬终于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束在狭窄的通道内切割出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堆积的少许杂物和厚厚的灰尘。通道比预想的还要窄,有些地方陈烬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空气更加污浊,带着浓重的霉味。
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似乎到了尽头,面前是一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砖墙,墙根处有一个边长约六十公分的方形金属栅栏盖板,上面布满锈迹,盖板边缘的螺丝看起来也锈死了。
通风管道入口。但显然,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陈烬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盖板和周围的墙壁。盖板用四颗大号螺丝固定,但锈蚀严重。他尝试用手拧了拧,纹丝不动。他立刻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取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钳,选好合适的螺丝刀头,开始尝试拧动螺丝。螺丝锈得太死,工具钳的咬合力有限,他必须用上全身力气,还要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
林晚紧张地守在旁边,一边警惕地听着来路方向的动静,一边用手电帮陈烬照明。她能听到陈烬粗重的呼吸和工具与锈蚀金属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方通道尽头,似乎传来了隐约的、被墙壁阻隔后显得沉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追兵已经进入应急通道了!
“快点……陈烬……”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陈烬没有说话,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隆起,脸颊的线条紧紧咬着。终于,“咔”一声轻响,第一颗螺丝松动了!他精神一振,加快动作,很快拧下了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清晰的、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脚步声,从他们来时的丁字路口方向传来,而且不止一个人!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有节奏的压迫感,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靠近!对方已经发现了这个岔路,并且正在搜索!
陈烬眼神一凛,手下动作更快,几乎是用蛮力在硬拧最后两颗锈死的螺丝。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灰尘覆盖的地面上溅开小小的湿痕。
“哐当!”
一声闷响,似乎是从左侧通道出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模糊的惊呼!然后是几声压抑的、短促的搏击声和闷哼,随即戛然而止。
是陆沉舟和阿九!他们从A2通道撤离,可能遭遇了埋伏,或者主动制造了混乱,试图吸引注意,为陈烬和林晚争取时间!
陈烬的心猛地一沉,但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最后两颗螺丝终于被拧下!他用力撬开生锈的金属盖板,一股更加陈腐、带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流扑面而来。盖板下方,是一个黑黢黢的、竖直向下的通风管道,直径刚好能容一人蜷缩下去,内壁是布满灰尘的铁皮,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细微的风声。
“下去!”陈烬用气声急促道,同时从背包里快速掏出一捆细而坚韧的特种绳索,将一端飞快地系在旁边一根裸露的、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算坚固的水管上,打了个复杂的登山结,将另一端垂入管道。“抓紧绳子,脚蹬内壁,慢慢下!到底大概十米,可能有横向岔路,等我信号!”
林晚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她看了一眼陈烬,后者对她用力一点头,眼神里是绝对的信任和催促。她深吸一口满是灰尘的污浊空气,抓住绳索,毫不犹豫地转身,手脚并用地钻入那黑暗的洞口。管道内壁冰冷滑腻,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垢。她双手紧紧抓住绳索,双脚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内壁的凸起或接缝作为支撑,开始一点点向下滑去。灰尘扑簌簌落下,迷了她的眼睛,呛得她想要咳嗽,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将声音憋了回去。
上方,陈烬在将绳索固定好、确认林晚已经下滑一段距离后,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两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柱体物体——非致命性震撼弹和***。他看了一眼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通道来路方向,眼神冰冷。他没有选择立刻跟上林晚,而是快速将震撼弹的保险销拔掉,卡在盖板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用一根细线巧妙地连接在盖板内侧。然后,他将***的拉环套在手指上,身体紧贴在通道拐角的墙壁后,屏住呼吸,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对方压低嗓音的简短交流,说的是带有东欧口音的英语,语调生硬:“……这边有脚印……新鲜……”“保持警惕,可能有陷阱……”
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手持紧凑型***的身影,一前一后,战术队形,出现在了通道拐角,手电光束在狭窄的空间内扫射。
就在第一个人影的脚尖即将踏入陈烬藏身拐角范围的瞬间——
陈烬猛地将手中的***向前方地面狠狠掷出!
“砰!”一声并不响亮但足够引起注意的闷响,浓密呛人的灰白色烟雾瞬间从摔碎的弹体中狂涌而出,迅速充满了狭窄的通道!
“***!注意!”前方传来低吼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对方训练有素,立刻试图后撤或寻找掩体,但通道狭窄,烟雾弥漫极快,视线瞬间被剥夺。
就是现在!陈烬没有理会烟雾,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径直扑向那个敞开的通风管道口!在身体跃入洞口、双手抓住绳索的瞬间,他用力拉扯了一下连接在盖板边缘细线上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被卡住的震撼弹保险销弹开!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眼到极致的白光,在狭窄的通道内猛然炸开!即使陈烬已经半个身子钻入管道,并且提前闭上了眼睛,那剧烈的声波和气浪依然震得他耳膜生疼,头顶的管道壁嗡嗡作响,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更不用说通道内那两个猝不及防的追兵,在密闭空间内遭遇震撼弹,瞬间就会失去视觉和听觉,甚至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陈烬不再犹豫,双手交替,利用绳索飞速下滑。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洞口处透下的一点被烟雾和灰尘遮蔽的微光。他下降得极快,几乎是用身体摩擦着内壁在减速,手掌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火辣辣地疼,但他毫不在意。
下滑了大约七八米,果然出现了一个横向的岔道,比竖井略宽,但同样布满灰尘。林晚正蜷缩在岔道口,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正焦急地向上张望。看到陈烬如同炮弹般滑下,她连忙伸手想要帮忙稳住。
陈烬在接近岔道口时,双脚猛地蹬住对面管壁,利用反冲力荡入横向管道,同时松开了绳索。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力,然后立刻翻身而起,一把拉住林晚的手腕,低吼道:“走!”
他甚至来不及收起绳索,也顾不上查看头顶的追兵情况。震撼弹只能拖延片刻,对方一旦恢复,或者有后续支援,很可能会追下来,或者从上方投掷杀伤性武器。
横向管道更加低矮,陈烬几乎要匍匐前进,林晚稍微好一些,但也要深深弯着腰。管道内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和铁锈味,手电光束在无尽的黑暗中切开一道光路,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和脚下厚厚的、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积灰。管道似乎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铁皮已经锈穿,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水泥,偶尔有冷风从不知名的缝隙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并用地在管道内快速爬行。陈烬在前,用手电探路,同时警惕地倾听着后方和上方的动静。林晚紧随其后,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全是灰尘,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陈烬的速度。
爬行了大约三四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带着生锈铁梯的竖井,以及另一个继续向前的横向分支。竖井上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下,似乎通往某个建筑物的内部。
陈烬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后方管道深处,暂时没有追来的脚步声,但头顶竖井上方,却传来隐约的、沉闷的机器运转声,像是大型空调或者通风设备。
是继续在黑暗肮脏的管道里爬行,还是冒险进入未知的建筑内部?
陈烬略一思索,指了指向上的竖井。继续在管道里爬,不确定性太大,而且体力消耗严重。进入建筑内部,虽然可能暴露在监控或人员视线下,但至少有机会混入人群,或者找到其他出口。
他示意林晚跟上,然后抓住冰冷的、布满锈迹的铁梯,开始向上攀爬。铁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管道内格外刺耳。陈烬的动作尽可能轻,但锈蚀的铁梯依然不断有碎屑落下。
爬到顶部,是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金属网格盖板,用几个简单的插销固定着,盖板缝隙里透出更多的光线和机器运转的轰鸣。陈烬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盖板上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明显的脚步声或人声,然后轻轻拨开插销,将盖板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是一个设备间,堆放着一些旧的通风管道部件、工具和清洁用品,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机器运转的轰鸣来自房间一侧的大型通风机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看起来普通的木门。
陈烬推开盖板,率先爬出,然后伸手将林晚拉了上来。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污垢,看起来狼狈不堪。陈烬迅速打量了一下环境,确认暂时安全,然后轻轻走到那扇木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
门外是安静的走廊,铺着地毯,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音乐声和人声,似乎是某个营业场所的背景音。
陈烬对林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拧动门把手。门没锁。他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窥视。
门外是一条装修略显老旧的员工通道,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是米黄色的,光线昏暗。走廊空无一人,一头通向一扇标有“安全出口”绿光的防火门,另一头则通向一个转角,音乐和人声就是从转角那边传来的。
看起来,他们从地下管道,误打误撞进入了与安全屋相邻的、另一栋建筑的内部,很可能是某个酒店、办公楼或者娱乐场所的后勤区域。
“走这边。”陈烬指了指通向“安全出口”的方向。从那里离开建筑,混入街道,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林晚点头,正要跟上,陈烬却突然停下,脸色微变,迅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拔出已经重新上膛的手枪,枪口对准了走廊另一头的转角。
脚步声!不止一个,正从转角那边快速接近!而且步伐沉稳,节奏分明,不像是普通员工或客人。
两人迅速退回设备间,陈烬反手轻轻将木门虚掩,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林晚则紧张地屏住呼吸,躲在一堆废弃的管道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在转角,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右手都看似随意地插在西装内袋里——标准的保镖或安保人员持枪姿势。
是追兵?还是这栋建筑本身的安保?陈烬无法立刻判断。但对方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而且目标明确,正在搜索。
两个黑西装在走廊中间停下,其中一人对着耳麦低声说着什么,另一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陈烬和林晚藏身的设备间木门时,似乎停顿了零点几秒。
陈烬的心跳微微加速,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护圈上,身体微微下沉,做好了随时暴起发难的准备。林晚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在安全屋听到的、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爆炸声,隐约从地下深处传来!紧接着,整栋建筑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头顶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通风机组的轰鸣声也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是陆沉舟!他引爆了什么?安全屋的自毁装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爆炸和震动,让走廊里的两个黑西装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同时按住耳麦,似乎在急切地询问情况。
机会!
陈烬没有任何犹豫,在对方注意力被爆炸吸引的瞬间,猛地拉开木门,如同猎豹般扑出,不是冲向那两个黑西装,而是扑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个!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欺近身前,一记凶狠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脖颈侧面的动脉窦上!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另一个黑西装大惊,立刻掏枪,但他的动作比起陈烬还是慢了半拍。陈烬在击倒第一人的同时,身体已经借着前冲的势头侧移,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托,右手手肘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撞向对方的肋下!
“呃!”黑西装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显然也受过严格的抗击打训练,硬生生扛住了这一下,同时屈膝顶向陈烬的小腹!
陈烬侧身避开,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发力一拧,同时脚下使绊。黑西装下盘不稳,被他借力打力,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陈烬顺势跟上,一记精准的手刀补在对方后颈,将其彻底击昏。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陈烬迅速从两个昏迷的黑西装身上搜出他们的手枪、备用弹夹和对讲机,然后拖着两人的脚,将他们塞进了设备间,用废弃的管道和帆布稍微遮盖了一下。
“快走!”他拉起惊魂未定但强作镇定的林晚,冲向那扇标有“安全出口”的防火门。
推开门,外面是一条更加狭窄、堆放着垃圾桶和杂物的后院小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冰冷而清新。小巷一头通向主街,隐约传来车流声,另一头是死胡同,堆满了建筑废料。
陈烬没有冲向主街,而是拉着林晚,反向冲向了死胡同。在堆满建筑废料的尽头,有一堵约两米高的砖墙。陈烬助跑两步,蹬踏着墙面的凹凸处,双手抓住墙头,灵活地翻了上去,然后回身,伸手将林晚也拉了上来。
墙的另一边,是另一条更窄、更僻静的后巷,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旧车。
两人跳下墙头,陈烬辨别了一下方向,拉着林晚,迅速拐进了旁边一条有行人和店铺的街道。他们没有奔跑,只是快步走着,尽量融入稀稀拉拉的行人之中。陈烬从背包里掏出两顶普通的棒球帽和两件宽松的外套,和林晚快速套上,遮住了身上显眼的灰尘和狼狈。
直到走出两个街区,混入更加热闹的商业区人流,陈烬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了一些,但警惕的目光依旧不断扫视着周围。
“刚才的爆炸……”林晚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带着担忧。
“应该是陆沉舟,为了吸引注意,给我们制造机会。”陈烬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很清楚我们在管道里。那爆炸的时机和位置……他是在为我们断后。”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陆沉舟和阿九……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陈烬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实则内置了备用加密通讯模块的运动手表,屏幕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个预设的、代表“安全,勿回,3号点见”的简短编码信号,被接收到了。
信号来源,显示为未知,但编码方式是他们内部约定的、只有陆沉舟和阿九知道的紧急备用频段。
陈烬眼神一凝,立刻在手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快速按动了几下,发送了一个表示“收到”的确认信号。
陆沉舟和阿九,还活着,而且成功摆脱了追踪,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的林晚,低声道:“他们没事。发信号了。我们先去3号点。”
林晚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但眼底的忧虑并未散去。她知道,逃脱才刚刚开始,追兵绝不会轻易放弃。而陆沉舟的掩护,是用巨大的风险换来的。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汇合点。
两人压低帽檐,如同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游客或居民,汇入维也纳午后的人潮之中,迅速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街巷里。身后那栋刚刚发生过爆炸和冲突的建筑,渐渐被抛远,但危机,依然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