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仙娘娘:第一卷 第83章 不能说男人老,容易伤自尊
杨泽安气喘吁吁地把他们如何接到父亲生前好友求助电话,又如何技高人胆大的没弄清状况就掺和进去,结果查着查着被五十多只鬼举刀追杀的全过程给简略讲述一遍。
大致情况是,一个星期前杨大哥带着他回县城去解决父亲生前好友家里闹鬼一事,当时对方家里已经通过其他人介绍,先请过王瘸子了,奈何王瘸子没处理好。
他们去对方家里,与王瘸子碰了面,王瘸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不差,还特意把抓进坛子里的两只小鬼拿给杨大哥及杨泽安看了。
他们确认了王瘸子没撒谎,便决定与王瘸子联手查清对方家里究竟撞上了什么邪。
前几天他们只是发现对方家里不断有冤魂出现,且冤魂现身吓唬人之前,都会故意扮成家中养女的模样。
于是就造成了他们抓一个养女,第二天又冒出来另一个养女的失控场面。
而且这些灵魂的目的性很强,现身后的终极目标皆是冲着吓唬家里亲生女儿去的……
他们觉得,总这样源源不断地抓所谓的“养女鬼魂”不是办法,所以就特意在今天那个新鬼魂现身时,故意放水让她逃跑。
然后他们兄弟俩再偷偷跟上那个新鬼魂,想知道那个新鬼魂老巢在何处。
结果他俩就直接跟着那只新鬼闯进了一片乱葬岗,被一窝厉鬼拿着菜刀追着砍了。
以杨大哥的技术,同时干二十只厉鬼尚还能应付,干五十只厉鬼就有些寡不敌众了……
至于杨泽安,他就是个划水的混子,道法修得和我高中时期的数学成绩差不多——烂得稀碎!
帮不上杨大哥什么忙,只能起到个危急关头打电话摇外援的作用。
他先是一个电话甩给了远在苗域的阿乞师叔,说明状况后阿乞师叔又果断让他来喊我和帝曦……
说是只有我捏的泥人才能渡化那些厉鬼,要是文渡渡不成,就让他龙哥直接将对方物理超度了。
“他们家的情况,真是乱到颠覆我的三观!
据他家保姆说,他家养女打小就娇生惯养,占有欲特别强,自从亲女儿回来后,养女和亲女儿就隔三岔五撕起来。
亲女儿也是个倔脾气,看见养女顶替自己的位置在家里享了十来年的荣华富贵,就心里很不平衡。
养女没脑子但骄纵,亲女儿城府深,亲女儿为了对付养女,私下偷偷收集了养女作恶的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养女仗着自己老爹职务之便收受某个企业上百万贿赂,养女在亲哥公司做项目,中饱私囊把政府拨款修建大桥的资金贪了三分之二.
还有养女准备买凶在慈善舞会的舞厅吊灯上做手脚,打算制造意外砸死亲女儿,等等等等……
养女仗着自己有遗传性血液病逼着亲女儿给她输血,亲女儿不干了,直接把这些证据抖了出去,然后养女就在医院跳了。
她家里人吧,现在提起那个养女就是一肚子火,表现得很厌恶养女,但怪的是,王瘸子要挖养女的骨灰,她父母却又表现得情绪很激动,坚决不许任何人动养女的墓。
还有她那个哥哥,就一整个割裂开!上一秒还在护着亲妹妹控诉养妹的恶毒,下一秒就因为王白雾一句针对他养妹的难听话而大发雷霆,那凶狠模样,像是恨不得站起来扇王白雾一巴掌。
讨厌和下意识的保护这两种情绪怎么会同时出现在面对一个人的情况下……反正我是快疯了!
萦啊,你快来救我们啊,这么多厉鬼,我和我哥实在应付不过来啊!”
我也觉得很乱。
厌恶养女,却忌讳别人扰养女泉下安宁。
不喜欢养妹,却不允许别人对养妹不敬。
他们家的人都这么护内吗?
我和杨泽安说了那位女警官的事,杨泽安意外地连呼好巧。
电话打了一半又被杨大哥抢了去,杨大哥说他也留意到那名女警官了,只是那女孩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欢那位女警官,非常抵触女警官与女儿接触。
我同他解释了女警官与女孩的关系,他才明白女警官为什么那样在意女孩的近况。
提及重生一说,杨大哥和杨泽安都愣住了。
他们说,女孩父母根本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一茬。
只讲过,自家女儿被吓得有些神智失常,让他们捉鬼的时候别刺激到自家女儿。
而他们都是男人,实在不太好与女孩单独相处问什么问题,以往找女孩了解情况都是女孩哥哥陪同,帮着女孩回答。
女孩的精神状况很差,每天都是无精打采的,偶尔还会坐在窗边画些诡异的油画。
“太具体的情况我们口述也无法精准表达,等你们明天过来了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对了,那女孩父母有点着急,这两天又在通过其他渠道找能人异士。
今早我听见王瘸子在和人说话,我怀疑他把江墨川和风柔也叫来了。”
“叫他俩做什么?”我难以理解地抱怨了句:“还真是冤魂不散,走哪都能碰见!”
杨大哥说:“为求财吧,毕竟这次的报酬,是三十万。”
我顿时僵在原地,心累的抽了抽嘴角……
突然就理解了!
“杨大哥,你们从前也没告诉过我,抓鬼这么赚钱啊!”
我原以为我拿了三万已经够黑了,没想到他们出手就是三十万。
难怪那位女警官后面加钱加得那么爽快!
杨泽安不要脸地在旁边添了句:“啊?三十万很多吗?都不够修我家一个车轮胎!”
我:“……”
我和他们这群富二代没有共同语言。
杨大哥踹了杨泽安一脚,朗声安慰我:
“好了小萦,我们明天在县城里等你。本来我们还在想着要不要派车去接你们,既然那位警官同志明天开车去找你们,我们也就放心了。”
放心个屁,人家都、那样了……
还能开车吗!
我欲哭无泪地叹口气,低声应下:“好嘞杨大哥,明天见。”
希望明天杨大哥看见那位女同志不会立马亮出桃木剑……
流苏知道我明天要去县城,怯怯抓着我袖子不敢撒手。
我明白她不敢一个人在家,就摸摸她脑袋发话道:
“明天咱们一起去!无论何时,无论去哪,姐姐都不会丢下你。”
流苏瞬间转忧为喜,开心抱住我胳膊:“二姐你最好了!”
我简单收拾了几样出门要用的小东西,充电宝,身份证,家里的钥匙……还有镇痛片。
放进小背包里,还顺手多塞了几包纸巾。
流苏的随身小物品也被我装了进来。
我和流苏的东西没有几样,所以简单背个小背包随时就能走。
麻烦的是,怎么把他们的牌位带上。
或者,这次挑谁跟我们走。
我盯着堂屋的牌位犯难时,帝曦突然伸手朝我递来一串铜铃,淡淡启唇:
“此乃藏息铃,可作为仙家们短暂寄居之处,以后你出门,可以不用费力气打包这些牌位,让柳云衣他们进入藏息铃内,你再将藏息铃随身携带便好。”
“藏息铃……”我把铃铛从他掌心取过来,拎在指尖,晃了晃,八枚古铜色仙铃叮叮当当清脆响动,声声悦耳。“好方便实用的东西!”
他道:“此物亦可做防身法器,本王现在就把如何操纵它的心法传授给你,以后你就是此物的主人,只有你才能操控此物。”
说完,他威严并指施法,指尖亮起一团金光,在我脑门子前一扫,就将那些秘法强势塞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晃了神,再反应过来,感觉有点奇妙,抓住他的手贪心道:
“帝曦,你要不然再传我点法力……这样我就不用自个儿修炼了!
你给我点,下次我再见到江墨川说不准就能和他硬碰硬过上几招了!”
“你倒是会偷懒。”
帝曦冷漠抽过手,顺带推了下我的脑门子,差点摇匀我的脑浆,拿我没办法道:
“等你的龙鳞找回来,有些与生俱来的能力就能慢慢恢复。
用不上本王将自己的法力传给你。
何况你总在江墨川手上吃亏单纯是因为实力悬殊么?
分明是你傻,总被他骗!
江墨川那脑子,耍你简直是大材小用。”
我:“……”
瘪了瘪嘴,我抱住他胳膊就委屈嚎啕:“你又扎我心!你就不能少损我吗!龙仙大人,你这么毒舌是要注孤生的!”
他哽住,深深看了我一眼,故意呛我:“你放心,本王绝不会注孤生,本王这不是,还有你么!”
我捶胸哀嚎:“你把我气死了可不就注孤生了嘛!”
他没良心道:“本王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本王在,你必然死不了。”
缓了两秒,不悦要求:“别捶了,震着本王了!”
我捶胸口的动作一顿,恍然大悟:“还能这样?”
试探着举起拳头,往他胸口重重捶了下……
结果还真将我的心脏震得猛一跳,害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原来……我们俩现在,等同于共用一颗心脏。
所以我心跳加速,他也会。我难受,他能感知到,他不开心,我也能察觉到……
我捶自己心,他的心脏也会震动。
这个共生契,有点说法。
他深呼吸,把我手从他胸口拿下去:“别闹了,收拾东西去吧,本王回牌位里清静清静。”
“哦。”
他的身影一转眼就从我身边消失了,后来,柳云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背后冒了出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啧啧称叹:
“我小时候见到他那会子,他的身边跟了乌泱泱一大波水底仙官,那些仙官在他眼皮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
他老人家稍有不悦,一个眼神就能将仙官们吓得跪地磕头,侍奉他的宫女更是离他八米远,根本不敢靠近他,唯恐冒犯到他被他无情丢出宫去。
我第一次见他,跪在地上的腿都在抖。
在我印象里,大王英明神武,宝相庄严,是个冷漠的明君。
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没想到,大王和你在一起……竟然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同样的英俊帅气面孔,千年前看,他像一尊活了数万年的孤寂古神。
现在看,他似乎和我们年龄差不多。
其实仔细算算,大王本来年纪就不大,龙族这个岁数,还是个小年轻。
只是从前在宫里,身份与责任压着他,才将他逼得不得不老成稳重。”
我惊讶道:“你小时候、见过他?你小时候他就这样,他还不老啊!”
柳云响砸吧了下嘴,认真提醒我:“嗳,男人,不能说他老,会伤他自尊的!”
我:“……”
——
次日,胡玉衡柳云衣他们搬进了藏息铃内居住,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
不是夸藏息铃内空间宽敞住得舒适,就是感慨自己终于能有机会离开槐荫村去看看外面世界了。
上午九点半,那位女警官开着私车来我家门口接我们。
见到我和苏苏,女警官礼貌报以一笑,朝我友好伸手:
“你好,风小姐,我姓郑,叫郑棠,你可以喊我郑姐。”
我把手搭上去,“我叫风萦,我妹妹风流苏。”
女警官掌心冰凉,和善点头:“好。上车吧!”
拉开车门,送我们进去。
上了车,她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启动车子脚踩油门……
流苏看着她的背影身上发抖,默默将我胳膊搂得更紧些。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也好奇,她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开车。
车子离开槐荫村驶上了进城的大路,她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眼,纳闷道:
“我这手机怎么总显示找不到信号,真是怪了,这两天队里的同志给我打电话总是不在服务区,我也打不通别人的电话,但又可以联系上你……仅能联系上你。”
我后背发毛地咽了口口水,干笑道:“可能、手机坏了,该换了吧!”
她嗯了声,成熟稳重道:“的确该换了,都用五年了。”
流苏无声地将脑袋埋进我怀里……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城区,又快速行驶了四十分钟,才在北郊区一片别墅楼区域入口停下来。
郑警官给守门的安保看了眼证件,安保才按起拦车杆,放我们进去。
苏苏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一尘不染的马路,两边花红柳绿的绿化,还有训练有素的巡逻人员,忍不住感慨道:
“哇,这个地方的楼好漂亮,绿化也做得好美,安保人员有种古代锦衣卫的感觉,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都很有钱吧。”
郑警官拐弯进了条岔路:“不是有钱,而是有权。”
苏苏不解地回头:“有权?”
郑警官点点头:“县长和上面当官的,都住在这里。这里是真正的家属大院,我们今天要拜访的,就是于县长。”
我和苏苏皆是怔住,搞半天,是要去县长家!
难怪和杨大哥老爸是好友呢!
进于家别墅时,我们还被拦了下,等安保人员给主人打了通电话后,才肯放门禁让我们的车进去。
进了大院子,郑警官轻车熟路地先停车,然后带我们走侧门进别墅主楼。
好不容易进去了,只见客厅里端坐着一名五十来岁身穿黑色夹克,不怒自威的男人。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及一个穿白旗袍披黄色绣花披肩的中年妇人。
我远远就觉得那个年轻女孩的背影眼熟……
走近才发现,还真是她!
那女孩听见动静,面带笑意地扭头,看见我和流苏,眼底的笑浸上三分寒意。
风柔,她竟然比我们早来了一步。
风柔文静起身,假装热络地和我们打招呼:“小萦流苏!你们终于来了!”
扭头又和贵妇人欢喜说:“干妈,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小萦。”
干妈……
她什么时候认县长夫人当干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