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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野:第一卷 第101章 假的,都是假的

黎京棠跟着沈明瀚辗转一天,又加上昨夜失眠,中午饭也没吃几口,天色即将昏暗时候,整个太阳穴就像是被人用锤子轮番敲打一样。 里里外外都在钝疼。 从民政局出来,沈明瀚就发觉她脸色有些不对劲,遂关心道:“今晚……还回京市吗?要不先在此地休息一晚。” 暗戳戳的信号,又加上两人现在特殊的关系,黎京棠知道他想干什么,忍着心中不适,却还是应下:“好。” 民政局隔壁有家国际会展中心,一片草坪绿油油的,周围十米之内都没有障碍物,黎京棠走着走着开始耳鸣,穿孔的那只耳朵症状又加重了。 沈明瀚买来水,又扶着她在草坪尽头的长凳上坐下:“你怎么样?要不上医院?” “不必。” 黎京棠对廊城是充满了未知恐惧的,又加上下午民政局的事情,她心中淤堵的厉害,只想快点这片区域。 “谢谢沈先生。”她又接下水:“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走。” “你我都准备结婚了,何须这般客气。” 沈明瀚脱下外套覆在她削薄的肩上,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态度自然而然的亲昵。 “今后不许再对我说谢谢,也不许称呼我为沈先生,你可以唤我名字,也可以唤我哥哥,更可以唤我……老公。” 黎京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听见没有,总之她没有答话。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有力的旋翼轰鸣声。 一家暗色直升机降落在两人对面的开阔草地上,旋转的机翼激起一片尘土,黎京棠难耐地低头揉着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舱门推开,一个身高腿长的利落身影跃下,然后朝着这边迈过来。 熟悉的身材藏在手工定制的禁欲西装里,那大腿肌肉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性感的喉结凸起,龙须背头轮廓凌厉野性,下面是一张恣意盛怒的脸。 黎京棠见了谢朗,心中淤堵的血液好像疏通一点,眸底是有一点欢喜的,他还是那样帅。 这是她第一次见谢朗穿西装的样子,与鹤园里那个22岁的他不同,少了些少年意气,又多了些杀伐果断。 但又想起自己做的事……心脏再度抽疼起来。 “叫什么老公,你应该叫她婶婶。” 当着黎京棠的面,谢朗不想发脾气。 凌厉的薄唇斜衔着烟,偏头拨开银质打火机,白色衬衫下的脖颈微敞,昔日里温润柔和的嗓音也变了味:“沈明瀚,你小子胆子够肥啊,抢你三叔老婆的时候,可有想过你D籽儿还保不保得住?” 黎京棠听见这句话,全身血液倏地往心脏回流,娇软的躯体如坠冰窟。 三叔…… 她这才意识到,她竟然从未真正认识过谢朗。 沈明瀚唇角斜着,昔日沈家中堂里被血脉支配的恐惧再度涌了上来,但又很快消失,还学会了挑衅和激怒:“你不妨问问,是不是她要嫁的我。” 谢朗转眸看向黎京棠,纯净清澈的眼底满是血丝,他唇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下,终是向她伸出手:“京棠,过来。” 黎京棠坐在长条凳上,在对面人的视角里,她被沈明瀚的单臂拥着。 和谢朗对视时候,那双漂亮的眸子辗转涌过喜悦、震惊、不可置信,最后再到失望,连袖间的手都在颤抖。 “我不。” 她倔强地别过脸去,湿漉漉的眸子无意识看向远方会展大厅的玻璃幕墙:“我已经决定和沈明瀚结婚了。” “京棠,我跟母姓,我原也姓沈。” 男人冷峻的脸压过胸中喷薄怒气,语气也多了点乞求:“不是联姻吗?我也可以,我带资入赘,生了孩子还跟你姓。” 沈明瀚怔愣一下,又嗤笑了声,“没想到三叔你也有这一面。” 沈家极其讲究门阀辈分,在沈家人对他的教育里,小叔年纪小却地位崇高。 而在黎京棠面前的小叔,锋利形象尽数崩塌,竟还不顾形象地弯下腰,脆弱得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不用。” 黎京棠已经猜到沈明瀚躲的是谁:“你不是跟了我们一天?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已经领过证了。” 沈明瀚看向她,眸底震惊。 而谢朗唇角勾起,冰冷的眼神里一丝温度也无:“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算个毛。” 沈明瀚笑得很是得意:“关键是得她同意。” 谢朗眼底翻涌着强势与占有,一脸绝望:“京棠,你跟他离婚,我娶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黎京棠耳朵发鸣,谎言戳破时候,心痛到连看他的欲望都没有:“你走吧,我不会嫁给你。” 谢朗疯了,也笑不出来,霸道固执地将人锁在怀里,仿佛打算要鱼死网破。 “姐姐,男人过了26就和60没差别,我不一样,我中间都不用休息的,你若想结婚生孩子,我包你下个月就有好消息,就不能考虑下我?” 黎京棠羞红了脸,男人死缠烂打起来,真的是口无遮拦:“放开我!” 沈明瀚也站起身宣誓主权,将黎京棠抢了回来:“你说什么呢,你跟我有可比性吗?我好歹硕士毕业,你呢,你但凡有个小学文凭,我都信你吹的牛!” 黎京棠躲在沈明瀚身后,眼底迥异,谢朗……不是职业技术学院的吗?竟然没上过学? 一瞬间,她想起了许多事情,从前的许多古怪也都有了解释。 假的,都是假的,原来她一直活在一个被人精心编制的童话世界之中。 谢朗朝天狞笑,一阵倨傲。 “我比你高,比你俊,比你年轻,比你大,还比你有钱,最重要的是,我和姐姐和谐,我懂她的点,我没有捏捏乐。” “但凡是个头脑清楚的女人,都只会选我。” 沈明瀚的脸一阵乌云密布:“小时候我跟你一起洗澡,我早见过,谁说你比我大?” 谢朗歪头:“我说的。” 沈明瀚也是上头,说罢就要解裤腰:“要不比比?” “……” “够了。” 黎京棠脸颊烧红,呼吸愈发粗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你们两个要吵去别处吵去,别在我耳边叨叨。” 谢朗周身的戾气立刻无所遁形,迈步过来:“宝宝,是耳朵又不舒服了?” 沈明瀚转过身来,抢先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还头晕?” 黎京棠只觉得耳燥。 胸口也堵得厉害。 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时,只看见一张慌乱无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