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如愿:117 十大名刀───寒月刃
扑通!
楚馨还是倒下了,用自己最后的淡笑,葬送了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
“楚馨姐!”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楚甜再一次呼喊。
寸尺之遥的距离,因为歇斯底里之声,将彼此拉的天各一方,继而天人永隔。
没有精力处理楚馨的遗体,楚甜挥泪继续前行,怀着忐忑又焦急的心,向着家主府颤颤巍巍地走去。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敢奔跑,害怕某种不想看到的结果,那个尚无定论的结果已经在恐吓她惴惴不安的心灵。
以至于通灵眼都不敢再开。
吱呀!
终于,楚甜还是鼓足勇气迈进了宅门,找了一圈才在正厅找到人迹,推开半合的厚重防弹门,声音响起的同时血腥味惊得身体一个冷颤。
“谁在那里?”
楚甜弱弱的问,心脏嘭嘭直跳,看到了一道消瘦的背影。
那背影透着熟悉,可散发的气息无比陌生,陌生的像彼此从未认识过。
“回来了么。”楚幽回头,冷漠的声音再次令楚甜身躯发颤。
“楚幽哥哥,不,大哥,这是……”楚甜瞪大美眸,然后随着月光的介入,刚好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瞳孔急骤收缩。
“爸,妈,啊……”楚甜脑海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眼里捕捉到的血的颜色将那空白染红,化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扑通!
楚甜的双膝,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跪拜父母的亡灵,也跪拜这无情的世界。
是它,夺走了自己的双亲!
楚幽,平静地看着妹妹的悲痛欲绝,觉得无聊,剑一横擦拭起来,用一面礼国国旗抹血,完事还庄严地盖在了父母遗体上。
这个举动有何意义楚甜不知,但那名剑湛卢上的血迹,肯定有父母的一份,楚甜贝齿紧咬,用力憋回悲愤中悲,只留血海深仇的愤。
两行血泪落下,带走心如刀绞的剧痛,换来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令她跪着的双腿猛地站起。
“阴掌!”
双掌一震,楚甜像条疯狗冲向近前的那道身影,全身的精气通通灌进蝴蝶双掌之间,恨不得连灵魂也输入其中。
然而,就当玉掌够到仇人胸膛,离心脏部位不足一寸距离时,整个房间里的一切都静止了,却唯独仇人不受影响。
一个无色光罩从那人体内释放,迅速覆盖了安全屋全境,不止是正厅。
“太弱了楚甜,我可悲的妹妹!”
“这样的你,我只需动根手指头就能碾碎,根本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楚幽淡淡的道,目光深邃,看不出半点喜怒。
“等哪一天你能学会通灵眼与内景的结合,做得到内景外放,再来找我吧,那样你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当然了,这绝非易事,需要某种契机,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捷径,那就是亲手杀死你最爱的人,正如我手刃楚馨那样。”
漠然转身,丢下不冷不淡的话语,楚幽越过楚甜的身影,擦肩而过。
直到人都没了踪影,那透明的能量光罩才泡沫般炸灭。
扑通!
楚甜再次跪倒,无力的身体恰如无力的信心,明明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跪,就是一晚,直至晨曦取代月光,强行送来楚甜并不渴望的金色温暖。
楚甜的眼泪,在后半夜已经全部干涸,连带着往后余生的泪水一并透支。
新的一天,楚甜像换了个灵魂,一股比屋外白霜还冷的气质,在那本该淑美的面容上透射而出,无情地拒绝朝阳的暖意,将这寒冬变得更加冰冷。
除此之外,刘海与鬓角的发丝,多了几缕雪白,像是挑染而成。
古有伍子胥亲眼目睹全家满门抄斩而一夜白头,代表了悲极白头,楚甜的头发只是白了一部分,或许是悲伤犹甚伍子胥,当悲伤突破了极点,也就感觉不到那么痛苦了的原因。
基于仇人并非君臣关系的楚平王,而是兄妹情深的哥哥。
她捡起了母亲楚爱的佩刀,放进了自己怀中,用体温给这把名为寒月刃的匕首,或者说短刀取暖。
仿佛那不是件没有人类感情的天阶幻器,而是母亲的再生,是母亲生命的延续。
“十大名刀之一的毒匕───寒月刃,荆轲刺秦王所用的宝刀,楚幽,既然你想当那残暴不仁的秦王,那我就如你所愿做荆轲好了。”
“你放心,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天,只会是你秦王绕柱而走,不会有荆轲箕踞而骂!”
低头再看了眼双亲早已冰凉的尸身,楚甜目中唯剩坚毅。
兰州拉面炎黄店,夏寒起了个大早,十一点不到,十点五十九就赶来吃了个早餐。
作为一向自律的人,夏寒对自己生活习惯要求十分严格,不管晚上几点睡,早上的闹钟绝对不能响到中午。
扫码付完钱,正要起身离开,临坐面客谈论的话题,瞬时令夏寒身如雷震。
“楚幽那个恶魔,下手真是狠啊,一夜之间屠尽全族,连父母都下得去手!”
“何止如此,小到襁褓中的婴儿,老到卧病在床就差拔氧气管的行将就木之人,那畜牲也是一个没放过呢!”
“听说还在杀人现场毫无人性的留言,说什么国术师家族的人生来就是战士,战士必须时刻迎接死亡。”
“呸!别侮辱畜牲,根据四部联合调查传出的消息,那狗彘不如的东西,连族人养的宠物都不留活口,简直鸡犬不留!”
“不不不,你们的情报不够准确,倒是有一个人幸免于难了,她就是…”
嘭!
空碗还没落桌,夏寒奔驰如电,矫健身影冲向炎黄西南街区。
五分钟后,人被警部和军部联合封锁现场的国术师拦在了小区外,非涉案执法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可否透露一下,楚甜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幸存者?”夏寒两眼通红。
回想起与苏比特战斗时,被紫麒麟藏獒电得近乎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的谈话,那声音原本模糊,不知为何现在格外的清晰。
虽然这辈子乐于助人性质的举手之劳做过很多,但和平年代饿肚子没饭吃的人,他的记忆里有且只碰到过一百多个。
其中职业骗子九十九+,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得好看的,女的,年龄在可追求范围以内的,仅有约等于一个。
当时那人比影视剧里演的叫花子还像叫花子,那自然妆画的,比专业乞丐还专业,安能辨我是雌雄?
毕竟这个时代男人中的女人,还有女人中的男人,抢占了一定比例的男女市场,肉眼想要甄别,是非常考验视力的。
“是她!”夏寒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回忆被疯狂的拉回六年之前,那个用了一顿早餐,从南蛮之地送回伟大首都怀抱的落难同胞。
不对,算上车费是两位数的早餐量了。
托她的福,夏寒一整年的暑寒假都在徒步旅行。
期间还感化了不少生活所迫走上犯罪道路的违法分子,教会了他们行善积德,宁肯自己饿着,宁肯车没油没电,都要把食物和零钱送给作案对象。
想想还有点小感动,三字经说的有道理,人之初性本善。
“里面没有楚甜。”警部的一名负责人回话了,带着满脸的沉痛。
由于警部成员自部长楚清远始,由上往下绝大部分都是楚家子弟,剩下的没多少人了,这人想开心也没法开心。
“不是吧!尸骨无存?”夏寒捂住左胸,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