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直播间的收音吹得断断续续，但林枫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面向镜头。 “三天后，我会对菲国斩下三十三剑。” 弹幕在短暂的空屏后轰然炸开。有人拍桌叫好，有人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更多的则是在计算——三十三剑，菲国还能剩下什么。 “不是，上来就三十三剑？一剑一座城的话，菲国才几座城啊？” “灭国？就因为这件事？这会不会太狠了……” “楼上搁这儿反思呢？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觉得狠？” “我就在马尼拉，现在外面已经开始乱了，街上全是往机场赶的人。” “乱归乱，你们不想想前阵子他们无故扣押我们七十个工人三十三天的事？道歉了吗？没有，还让我们交罚款。” “何止，这些年排华的事少过吗？商场里抢华人商铺，火烧华文学校，街上砍人，坏事做尽了。” “不过三十三剑确实太狠了，菲国好几千万人口呢。” “白衣公子，要不再考虑一下？” 弹幕里吵成一片，支持与反对来回拉锯，偶尔冒出一两个劝他“理性”的，瞬间被几百条弹幕淹掉。 直播画面里，海风把镜头吹得微微发晃。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疯了。”他没有提高音量，语气和平时说话一样，“我之所以说是三十三剑，菲国政府自己应该很清楚。” 他偏过头，望向南边海天相接的地方，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陈年旧账。 “一个多月前，菲国无故扣押我们七十名华夏工人，扣了三十三天。这三十三剑，就是那三十三天的账。” 弹幕里立刻有人翻出旧闻，满屏都在刷“确有此事”。 “再往前数，近二十年来，这个国家从上到下，无脑仇视华夏，针对华人的暴力事件从来没停过，排华从来都是国策。” 他的声音依旧不重，但每个字都像被海风磨过，带着点砂砾的粗粝。 “再往前，六次。” 他停了一下。 “六次大规模屠杀华人。最惨的一次，死了几万人。” 海风猎猎，他那件灰白T恤被吹得紧贴前胸，说出的话却比海风还冷。 “这样的国家，我觉得应该让它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准确的注脚。不然以后我们的历史书，每一次讲到菲国，都要用很长的篇幅去解释他们为什么仇恨华人，解释他们做过多少蠢事。” 他抬起眼，直视镜头。 “所以我决定，让以后的历史书写成一句就够，2036年11月，菲国灭国。” 弹幕安静了一瞬。 随即，满屏刷起同一句话。 “这个说法……我居然哭了。” “以后的历史课本，不需要再大篇幅写菲国排华了。” “这话说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一句就够！！！” “这他妈才是真男人该说的话！” “我从今天起，就是白衣公子的狗，谁拦我咬谁！” “白衣公子，求你直接三十三剑下去，一剑不要少！” “那些说“罪不至此”的，自己去看看马尼拉华人公墓，看看那些碑上刻的什么。” “我是菲国的，但我会中文。我想说，别因为我们政府里的那些蠢货把所有普通人一起毁了。” “那你想过那些普通菲国人当年是怎么对华人的？他们可没觉得自己是蠢货。” “别吵了，相信白衣公子有分寸，他说三十三剑就一定有三十三剑的道理。” “支持白衣公子！灭了这帮猴子！” “从现在开始，谁再给菲国洗，我见一个喷一个！” “华夏周边不需要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不是吧，就因为绑架这事就要灭国？这也太过了。” “放你妈的圣母屁，你要是被他们绑过去，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猴子在南海搞事多少年了，真当华夏没脾气？” 那条“理性”弹幕刚冒头，就被几十条回复追着骂到彻底消失。 直播间在线人数疯涨，从九位数开始往上跳。 菲国方面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弹幕里已经有人发“菲媒也转播了”。 —— 江城，林家别墅。 客厅里的投影屏幕上，满屏弹幕。林瑶盘腿缩在沙发角落，手机夹在膝盖上飞快地打字。 “瑶瑶，你在干什么？”张琴看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忍不住问。 “还能干嘛？吵架呗！”林瑶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敲得跟啄木鸟一样，“网上有些傻逼说我哥是暴君，说我们华夏这样跟法西斯没区别，我得教他们做人！” 张琴还想说两句，被上官海棠轻轻按住了手背。 “阿姨，别拦她，她这时候比我们有用。” 张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话。 “瑶妹做得对。”凯瑟琳突然从沙发另一头探过身，用蹩脚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网络舆论这块，得吵，不然他们真以为全世界只有干坏事的人才能大声说话。” 岳清宴像一尊石像，视线始终没离开屏幕。 “我们军方的键盘营呢？” “键盘营是什么东西？”林国威看了看她。 “网络舆论战部队，俗称水军。”岳清宴语气平淡，“这种事，我们有一整套流程。” 纪纲咳了一声：“岳队，这个……先不说。” “为什么？”岳清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有些流程……”纪纲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他低头一看，脸色微变，迅速起身，走出别墅接电话。 上官海棠的手机也响了，同样起身出门。 张琴见状，忍不住说道：“不会是政府也觉得小枫此举太过激吧？” “有什么过激的，我觉得林中将做得对。”岳清宴一脸的战意，“可惜我太弱了，不然我定然追随林中将。” 张琴默默给岳清宴夹了一块西瓜。 “小岳，吃水果。” 岳清宴接过那块西瓜，沉默片刻，说了声谢谢。 — 菲国，园区上空。 直播仍在进行。 此刻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亿，弹幕每秒刷新成千上万条，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各国平台纷纷切断转播信号，但有那么几秒，画面还是同步传遍了全球每个角落。 马尼拉街头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拥堵，机场高速被车流堵成一条暗红色的长蛇。有些人跪在路边，不知道在向什么祈祷；有些年轻学生举着手机，边跑边对着直播大喊“不要”。 弹幕已经彻底一边倒，偶尔冒出一两条卖惨的英文，被华夏网友用九种语言喷了回去。 而被吊在半空的菲国男人，这会儿连惨叫都没有了，只吊在那里，双腿以一种正常人绝对摆不出的角度耷拉着，血顺着脚尖滴下去，落在下面那群抱头蹲地的守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