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第575章 三兽镇城,人皇之威
随着人皇元婴睁开双眼,只见那双金色瞳孔如两轮点燃的小太阳,在气海深处骤然亮起。一圈圈金色涟漪从元婴身下荡开,漫过气海,漫过经脉,漫过每一寸骨骼。
金龙最先响应。
盘踞在人皇鼎上的金龙猛然昂首,鳞甲如熔金浇筑,每一片都迸射出刺目的金光。它张开巨口,一声龙吟从林枫体内深处炸开,穿透皮肉、穿透衣袍、直冲云霄。
云层被震得四散。
紧接着是玄虎。
通体漆黑的巨虎从气海深处踏出,四爪之下踩出墨色波纹。它仰天长啸,啸声与龙吟交织,如天地初开时第一声雷鸣。
最后是墨麟。
这头新生的漆黑麒麟缓缓起身,四蹄踏在气海之上,每一步都让灵液翻涌如沸。它没有嘶吼,只是抬头,幽蓝竖瞳里倒映着整片气海的星光。
一步落下。
三头异兽的身影同时从林枫体内冲出。
金光炸开。
焦土之上,三道百丈虚影腾空而起。
金龙横贯天际,龙尾扫过之处,空间被拉出道道细碎的金色裂纹。
玄虎踞于左侧,通体漆黑,偏偏每根毛发边缘都镀着金线,虎目中两点金芒如灯塔。
墨麟立在正中,四蹄踏着幽蓝冰纹,低头看向姜破军,不带敌意,只带着比敌意更沉的审视。
整座苍龙城,鸦雀无声。
城墙上刚才还在议论的修士,集体失声。
风林晚攥着那件白袍,仰头望天,手指微微收紧。
太一真人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脸,第一次出现真实的动容。他退了半步,袖中的手微微蜷起,像在确认什么。
玄清子手中青铜古镜发出微弱嗡鸣,镜面剧烈震颤,似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醒来。
姜破军原本稳如磐石的身形,终于晃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那三道百丈虚影,喉结滚动,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人皇。”
林枫再次开口,声如洪钟。
“区区太初道护法,竟敢让朕接你一剑?”
“你不仅是在侮辱朕,更是在侮辱整个人族!”
姜破军浑身微颤。
此刻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威压,那威压与修为无关,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东西。身为人族,面对人皇,他几乎要跪下去。
可他生生顶住了。
双腿钉在原地,连膝盖都没有弯。
林枫眉梢微挑。
这是他第一次调用人皇位格压迫,虽只动用了三成,但这种压迫直指意志本身。能扛住,说明此人的意志力远超同辈。
“不错。”
他语气缓了半分。
“姜破军,你现在有资格与朕对话了。”
他顿了顿。
“但让朕接你一剑,就别想了。你若有胆识,就接朕一剑。若接得住,朕向你道歉。”
话音落下,满城皆静。
接人皇一剑。
以合体期对渡劫期说出这句话,换作半个时辰前,所有人都会笑他失心疯。
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那三道百丈异象还压在头顶,龙吟虎啸的余韵仍在耳边。没有人知道这一剑会是什么样,更没有人敢断言姜破军接得住。
“他妈的……”蚩玄蹲在箭垛上,声音发飘,“我怎么觉得,这一剑真会要命。”
秦渊没有接话。
他握着剑柄的手心全是汗。
龙战天趴在城墙上,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挤出两个字:“卧槽。”
“二叔,文明。”龙傲天小声提醒。
“文明个屁!你二叔我要是有这排面,天天在太初道门口打坐。”
龙莹莹没说话,杏眼亮得惊人。
她看着天空那三道虚影,又看向焦土上那个昂然而立的少年,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晚,李逍遥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说“看好了”。
她无声地弯起嘴角。
城下,姜破军死死盯着天上的三道虚影。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背后阔剑的剑柄。
“人皇陛下。”
他声音发沉,却稳了下来。
“姜某接你一剑。”
阔剑出鞘。
没有剑光冲霄,没有剑气纵横。
那柄无鞘阔剑通体暗沉,像一块被铁水浇透的陨石。剑身上满是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像被无数次生死劈砍出来的勋章。
“此剑名,裂渊。”
姜破军横剑于胸,周身再无半点气息外泄。他整个人像一堵墙,或者说,像一座山。
城墙上,连呼吸声都稀了。
颜如墨看着姜破军手中的那柄剑,低声道:“裂渊,据说他炼制这柄剑的时候便立誓要斩断深渊,剑身上的每一道裂纹都代表着他在深渊中搏杀的功勋。”
蚩玄也忍不住道:“是啊,姜破军这人傲是傲了点,但在面对深渊生物的时候真的没的说。”
颜如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哥,我家人皇哥哥不会一剑杀了姜破军吧?”
这话没人回答得出来。
此刻谁都无法将林枫当做一个普通的合体期修士,更没人知道人皇的一剑究竟是怎样的一剑。
所以即使是姜破军这样的渡劫后期大能,在这一刻也没人对他有绝对的信心。
另一边,龙战天也忍不住低声对龙莹莹道:“娘,我妹夫他……”
龙莹莹横了他一眼:“闭嘴。人皇不可辱,姜破军除了那一身脾气,其他确实还不错。但这也是他自找的,而且也许这还是他的机缘呢。”
龙战天张了张嘴,最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城外焦土上,风从荒原尽头刮来,卷着焦糊与雷火残留的气味,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姜破军横剑于胸,脚下大地像与他连成了一体。
没有剑气冲霄,没有杀意四溢。
那柄裂渊剑横在身前,暗沉无光,却让方圆数百丈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人皇陛下,请。”
姜破军的声音很平,可就是这种平,让所有人都觉出了一股寒意。
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把全部精气神都收进了那柄剑里。
连一丝都未曾外泄。
他整个人成了一座关隘。
城头上,段天涯低声道:“诸位可还记得,当年剑甲前辈如何评价姜破军的防御?”
秦渊缓缓道:“剑甲说,姜破军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挡的。他最强的时候,就是他把剑横在身前的时候。”
话音落下,没人再接。
蚩玄烦躁地扯下嘴里的草茎,小声骂了一句:“怎么搞得比老子自己上去还紧张。”
颜如玉的扇子也不摇了。
她抿着唇,目光死死钉在城外那道身影上。
焦土上,风林晚裹着那件白袍,踉跄着退到更远处。
她却没有走。
她要看完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