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第572章 一剑破界,满城皆寂
金色大阵之内。
四周景象早已不是苍龙城外。
莲花盛开,香气弥漫。
仙乐从天上飘下,似有若无。薄纱女子自莲池中起身,体态婀娜,笑声如蜜,缠绕在每一缕风里。
风林晚站在莲池中央,整个人似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轻又软。
“欢迎来到贫尼的欢喜禅界。”
“在这里,只有我欢喜禅意。”
“你的那个身法无用了。”
池水忽然翻涌,无数白藕般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朝林枫抓去。
林枫下意识就催动嘉豪步。
果然,他的身体还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师太,你是真要逼我动真格啊。”林枫纵身后退,躲开那些抓来的手臂。
风林晚淡淡道:“如今你那身法被废,以你合体初期的修为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我是该夸你有人皇气度呢?还是说你不自量力呢?”
“风师太。”
林枫微微低头,指尖在太初乾坤戒上轻轻一抹,九劫剑无声滑入掌心。
剑身之上,紫色电弧悄然跃动,像一条刚从深海里醒来的雷蛇。
“原本我理解你家人被杀,陪你玩玩也就罢了。”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散,“可你步步紧逼,一心找死——”
他抬眼。
那双眼睛再没了先前的嬉皮笑脸,黑沉沉的,像两潭结了霜的井。
“那我便做一回成人之美的君子。”
言罢,九劫剑上的雷光陡然炸开。
风林晚心头一跳。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那是性命被什么东西遥遥锁住的直觉。
荒谬。
太荒谬了。
她堂堂大乘后期,身处自己亲手布下的欢喜禅界,面对一个合体初期,竟生出了“会死”的预感。
可那柄剑上的雷光骗不了人。
滋啦。
刺目的紫色电弧撕裂禅界中的莲池幻象,像一柄烙铁捅进了彩绸,将满目香艳烧出个黑黢黢的窟窿。
风林晚来不及细想,双手如穿花般急急结印。
一道道金莲护体、念珠绕身的防御法术层层叠加,她又一连抛出十几面铜镜、罗伞、璎珞、佛牌,全是保命之物。
金光与雷光在两人之间碰撞。
“诛邪雷。”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紫色雷龙破开池水,无数白藕般的手臂在雷光中寸寸炸裂。
那些幻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青烟散尽。
莲华幻境、靡靡仙乐、池中妖影——
统统被一剑撕开。
雷龙穿过一层又一层防御,像热刀切开黄油。
铜镜碎了。
罗伞穿了。
璎珞断成数截,佛牌炸成齑粉。
风林晚只觉胸口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轰中,三百多万的伤害从身上飘起。
然后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焦土上,又滑出十余丈才停住。
欢喜禅界碎了。
月白僧袍被雷光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与腰腹,春光外泄。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是盯着散落一地的法宝碎片,喃喃道:“怎么会……”
这一刻,当年七叔的那句话,再次响在她耳畔。
“九霄逆天阁代代传人皆不可预测,风家,不要再与之作对了。”
她呆呆坐在地上。
风声从耳边掠过,像七叔当年说这话时的叹息。
一步跨出,林枫已到她面前。
她缓缓抬头,在她的目光中。
少年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点多余温度。
他对她身上裸露的春光,连一秒都没多给。
“你既然能活下来,说明命不该绝。”
风林晚瞳孔缩了缩。
“但只有这一次。”
少年右手一抬,一道白影从戒指中飘出,轻飘飘盖在她身上。
那是一件式样普通的白色外袍。
“若有下次——”
他转身,衣摆被夜风掀起一角,九劫剑已经收起。
“我必然,送你去见你那四位叔叔。”
风林晚攥紧那件衣袍,嘴唇翕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城头之上,再无半句议论。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剑。
看到了欢喜禅界像破布一样被撕碎。
看到了大乘后期的风林晚从空中坠下,砸出深坑。
看到了满天法宝如雨般碎裂。
蚩玄张了张嘴,又闭上,挠了挠后脑勺。
秦渊盯着城下,脸上第一次没有嘲弄。那道诛邪雷撕碎的不只是欢喜禅界,还有在场天骄心里那层骄傲。
“欢喜禅界……被一剑破了。”段天涯低声道。
“那雷,对邪修有克制。”
风林晚是欢喜禅,偏邪道,在场的人都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合体期一剑劈碎大乘后期的底牌,这种事放在此前没人敢信。
颜如玉合上折扇,幽幽吐出一句:“帅是真帅,就是对我家师太妹妹太狠了。”
“如玉。”颜如墨皱眉。
“实话嘛。”颜如玉重新展开扇子。
颜如墨不说话了。
龙傲天站在龙莹莹身后,喉咙滚了又滚,然后忽然转头对不知何时回来的龙战天道:“二叔,你觉得你能够扛得住刚才那一道雷吗?”
龙战天原本神情也是木然,此时闻言,立即收敛起来,不屑道:“区区一道雷法而已,你二叔我可是太初七子,别说一道……”
他话还没说完,龙莹莹便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老二啊,你吹牛逼的时候不要说自己是太初七子,太丢人了,你可能不知道刚才那种雷法,他可以辟出好几道,种类应该还挺多的,当年李逍遥那个混蛋没少往当时的五大圣地天骄头上丢。”
龙战天:……
而就在这时,苍龙城内的传送殿方向出现一片霞光。
霞光如潮水般漫过天际,将整座苍龙城镀上一层暖色。
七十二只仙鹤振翅而出,羽翼洁白如雪,翅尖却泛着淡金光泽,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碎流光。
仙鹤之后,一辆玉辇缓缓驶出传送殿上空。
辇身通体以九天暖玉打造,日光一照,竟似活物般流转呼吸。辇顶悬着一轮月白色华盖,盖缘垂下三千六百条流苏,每一条都由极细的星辰砂串成,风过处叮咚如泉。
辇身两侧各雕一条盘龙,鳞片由金晶镶嵌,龙目点着两粒赤阳石,竟会随光线流转而眨动。
三十六名侍女分列玉辇两侧。
她们皆着烟霞羽衣,发髻高挽,手捧玉瓶、香炉、花篮等物,足下生出一朵朵金色莲花。
玉辇最前方,三道身影踏云而行。
左侧是一名白发老者,面容清瘦,一袭墨绿道袍,袖口绣着八卦星图,手中托着一面青铜古镜。
右侧是一名中年男子,身量极高,穿一件暗金甲胄,甲片如龙鳞般层叠,身后斜背一柄无鞘阔剑,寒气逼人。
居中则是一名少年。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白衣胜雪,发用一根青玉簪束起,面容俊秀得近乎不真实,眉心一点朱砂,像极了一尊刚从香火里走出的神像。
三人气势并未外放,却让整座苍龙城都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