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第208章 赵高之死
刘邦听到了那两个字。
烧它。
脑子还是懵的。
从毒气喷涌到现在,蛟龙虚影被打到近乎溃散,鼻血流了一脸,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赵正的声音钻进耳朵的那一瞬,丹田深处蛟龙内核猛的跳了一下。
不是之前被毒气逼迫时的应激反应。
是回应。
是赤帝子的火德本源,在感知到面前正在溃散的域外污染之后,从骨子里翻涌上来的本能。
刘邦低头看了一眼手。
十根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血渍,掌心被碎石磨的稀烂。
他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但内核不管这些。
被龙脉绑定了七十二个时辰、被赵正亲手塞进阵眼的蛟龙内核,此刻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
热。
从丹田开始烧。
这种烧法跟之前绑定龙脉时的烤完全不同。
那次是外面的龙脉之气往里灌,水火对冲,是被动挨打。
这次是内核自己在烧。
赤帝子的火德之气在内核里翻滚、沸腾、膨胀,顺着经脉往四肢涌。
手指不抖了。
脚底不软了。
连流了一脸的鼻血都在鼻翼处凝固了。
刘邦抬起头。
三丈高的怪物瘫在碎石堆里,四条兽足的关节全断了,脊背上的骨刺折了大半。
赵正那一剑斩断了链接之后,这东西就变成了一堆失去主人的烂肉。
但烂肉还在往外淌东西。
暗绿色的毒液从胸口的剑孔里涌出来,从每条鳞甲的缝隙里渗出来。
毒液落在石板上腐蚀出焦黑的坑,白烟升腾。
地宫的石板底下就是龙脉枢纽。
毒液再往下渗三寸,就是大秦的命根子。
刘邦看懂了。
这就是赵正让他烧的原因。
不是为了杀这头已经死了的怪物。
是为了在毒液渗进龙脉之前,把所有污染烧的干干净净。
刘邦站直了身体。
头顶,紫金蛟龙的虚影重新凝聚出来。
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蛟龙虚影是半透明的,鳞片的轮廓模糊,龙首低垂。
现在不是。
蛟龙的整条龙身都在发光。
赤金两色交织的光芒从每片鳞甲上渗出来,照亮了大半个地宫。
龙首高昂,巨口半张。
巨口的深处有东西在翻涌。
赤金色的光球在蛟龙的喉咙里成形,光球的温度还没释放出来,地宫里的空气就已经开始扭曲。
刘邦的嘴角裂开了。
不是疼的,是笑的。
“道长,你说乃公只需要坐着别动。”
声音沙的不行,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乃公坐了。”
“现在,轮到乃公站起来了。”
蛟龙虚影的巨口张到了最大。
本命真火。
赤帝子的火德本源的终极释放。
火不是从蛟龙嘴里喷出来的。
是从刘邦的丹田里抽出来的。
内核里积蓄了七十二个时辰的火德之气,在这一瞬被蛟龙虚影一口气全部抽空,通过蛟龙的身躯完成增幅和凝聚,再从龙口喷出。
轰!
赤金色的火柱从蛟龙口中冲出,直径三尺,贯穿了整个地宫的中央区域。
火柱的颜色不是纯粹的赤红。
赤色是火德本源,金色是龙脉的印记。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赵正从未见过的光芒。
九阳还魂草的阳气,在这道本命真火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
火柱撞上怪物躯体的瞬间。
没有声音。
太热了。
温度高到声波都没来得及形成就被吞噬了。
三丈高的畸形躯体在真火中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暗绿色的鳞甲先变灰,然后变白,然后直接汽化。
不是融化,不是燃烧,是从固态跳过液态直接变成了气态。
从伤口处涌出来的暗绿毒液还没碰到地面,就被真火卷了进去。
毒液在赤金色的火焰中连挣扎都没有,接触到真火的那一息就化成了虚无。
赵正站在火柱外围,金刚不坏的暗金光辉护着身体。
真火的热浪扑在脸上,让他不得不眯起了眼。
但他没有退。
破妄之眼一刻不停的扫描着火焰内部。
怪物的躯体在真火中急速消融。
鳞甲碎了。
骨骼碎了。
肌肉碎了。
盘踞在鳞甲缝隙里的暗绿符文,在赤金真火面前存活时间不超过半息,嗤的一声就变成了一缕白烟。
赵正的目光锁定在最后一个位置。
怪物的腹部。
之前聚能聚到临界的暗绿色能量球,在异神链接被斩断之后失去了控制,正在无序溃散。
溃散的能量跟真火撞在一起。
没有对抗。
阳火对域外阴邪之力拥有碾压级别的克制效果。
溃散的暗绿能量在赤金真火的灼烧下,一层一层的被剥离、蒸发、消灭。
从外到内。
从厚到薄。
从密到疏。
真火燃烧了大约十息。
火焰熄灭的时候,地宫中央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残骸。
没有毒液。
没有鳞甲碎片。
只有一地飞灰。
飞灰还在冒着热气,被地宫残存的气流吹的缓缓飘散。
赵正走上前。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飞灰旁边的石板上,望气术全开。
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暗绿之气残留。
石板下面的龙脉枢纽搏动平稳,金色的脉络清晰可见,没有任何污染渗入的痕迹。
赵正收回手,站起来。
地宫里安静极了。
龙脉的嗡鸣声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低沉而平稳。
九阳困魔阵的光笼框架残存的几段金色栅栏缓缓暗了下去,阵法在完成使命之后自动关闭。
刘邦直接往后一倒,整个人砸在阵心的石板上,仰面朝天。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蛟龙虚影在他头顶盘了一圈,然后缩成一缕紫金色的气流钻回了丹田。
内核空了。
七十二个时辰积蓄的火德之气被一口气抽干烧光,现在丹田里一点都不剩了。
但刘邦没有恐惧。
他盯着地宫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真火烧过的痕迹,石面发红,还在散热。
“道长。”刘邦的声音从嗓子最深处发出,沙的几乎听不清。
赵正看了他一眼。
“乃公刚才那一口火……够不够酒钱?”
赵正没理他。
他转过身。
嬴政站在原地没有动。
五爪金龙的虚影已经从石柱上收了回来,龙脉重力场撤了,地宫恢复了正常的重力。
嬴政看着地上灰烬。
灰烬里什么都分不出来了,分不出哪些是赵高的骨头,哪些是异神寄生的鳞甲。
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了灰白色粉末。
嬴政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龙气收敛,眼中的玄金色光芒一点一点退去。
殿内恢复了黑暗,只有石壁上残留的红色热痕在发着微弱的光。
嬴政没有看赵正,也没有看刘邦。
他看着灰烬,看了很久。
二十年。
从他十三岁继位起,赵高就跟在他身边。
教他写字,替他磨墨,帮他挡掉后宫乱七八糟的事。
后来他亲政了,赵高变成了中车府令,变成了手里最顺手的人。
这个人用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直到今天。
嬴政的嘴角抽了一下,说不上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转身走向地宫台阶的方向。
走了两步,停了。
“蒙毅。”
嬴政的声音在空荡的地宫里传出去,穿过台阶,穿过石门,传到了外面。
殿外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片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
蒙毅的身影出现在地宫入口的台阶上。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漠,听不出任何情感。
“进来,朕有三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