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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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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第一卷 第96章 中计

连日追查,城外传回的消息皆是寥寥无几。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萧诀延面色沉冷如冰。刘洲躬身立在下方,语声凝重:“世子,东南、西南两路暗线都已摸排过半,依旧寻不到二姑娘踪迹。荒村、驿站、临时歇脚的茶寮全都查过,不见半点线索。” 萧诀延指尖抵着桌沿,指腹泛白,心底的焦躁早已烧得滚烫。 找不到……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能往哪躲?会不会遇上歹人?会不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喉间发紧,压下翻涌的戾气,只冷声道:“继续查,一寸地方都别放过。” 话音刚落,门外小厮低声通传:“世子,国公爷请您去外堂书房一趟。” 萧诀延眉心一蹙。 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林初念的下落,父亲突然召见,必是要事。他压下心头烦乱,抬步去往主院书房。 推门而入时,萧镇远正背手立在窗前,面色肃穆,周身满是沉敛威压。 “父亲。”萧诀延躬身行礼。 萧镇远转过身,沉沉目光落定在他身上:“你虽身在禁足,可皇上从未削过你的京营实权。边关捷报,该你研判经手的军务文书,照样日日送进府来。说白了,面上是罚你闭门思过,私底下,从没想让你彻底抽身朝政、撒手不管。眼下万万不能一门心思,只揪着找你妹妹的私事不放,更该绷紧心神、紧盯局势——你可知,如今朝堂早已暗流涌动,生出异动了?” 萧诀延眸色微凝:“父亲请讲。” “景王离京后,本该依旨折返,可如今人到了边境,却拒不受召,迟迟不肯归来。”萧镇远缓步走到案前,指尖叩了叩桌面,“边境驻军私下已有异动,不少心腹将领暗中站队,隐隐有拥兵自重、暗中生变的苗头。朝野上下,风声早就不对了。” 萧诀延心头一凛。 景王拥兵滞留边境,这是摆明了要和朝堂抗衡,暗藏谋逆之心。 萧镇远按着枢密院的权责,字字凝重叮嘱: “我身居枢密院副使,掌军机密报、边军调度眼线;咱们萧家又攥着国库钱粮、军饷漕运命脉。皇上如今盯着边境,更盯着咱们——生怕咱们要么被景王拉拢,要么被拖进谋逆的浑水里。” “眼下你要做的,不是整日慌着找妹妹,是紧盯朝堂风云: 第一,现在京中所有往来边境的密报,你亲自过目,但凡沾景王兵马、粮草动向的,连夜密递进宫,表咱们忠心; 第二,卡死南北粮草调拨,绝不许半分军需物资,暗中流进景王地界,断他私下囤兵的底气; 第三,朝堂之上闭口慎言,不站队、不结党,皇上问起,只守本分、报实情,绝不给旁人构陷萧家的把柄。” 说到家事,他眉宇间添了几分怅然: “你妹妹走失,我心里也急,府里照旧派人四下寻访。可你得拎清轻重——皇上如今戒备森严,朝堂风声鹤唳,稍有不慎,咱们整个萧家,都会被卷进皇子纷争、藩王异动的祸事里。” 萧诀延指尖暗暗攥紧,心里两头拉扯: 他懂父亲的顾虑,也清楚景王异动关乎朝野安危。可林初念还在外漂泊,生死未卜,他如何能彻底放下? 他面上依然恭谨沉稳,躬身回话: “孩儿明白。我必定事事盯牢,向陛下表尽忠心,保萧家安稳。寻妹妹的人手,我也会私下留着,绝不因国事,就放着自家亲人不管。” 萧镇远只当他是兄长疼惜幼妹,欣慰点头: “你能分清主次就好。稳住心神,跟着朝堂大势走,便是万全。” --- 整整三天,林初念觉得自己快把这辈子没吃过的土都吃进去了。 胯下的马儿也瘦了一圈,原本油光水滑的毛色此刻沾满了尘土,耷拉着脑袋,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抗议。 “再坚持一下,好伙计。”林初念拍了拍马脖子,声音有些沙哑,“前面就是边地重镇“落霞关”了,到了那儿,咱们就能好好歇歇脚,吃顿热乎的。” 她勒住缰绳,抬头望向远方。 残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通红。 这一路,她特意避开了官道,专挑荒僻的小路走。可即便这样,还是避不开那些如潮水般涌动的流民。 “听说了吗?京城那边又要变天了……” “流民越来越多了,都是从北边过来的。听说啊,是朝廷和景王在那边...唉,咱们小老百姓不敢多说,你自个儿小心点。” 林初念勒马的手微微一紧。 景王……是不是要谋反了? 正想着,一阵细微的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远处的土坡下,蜷缩着一家三口。男人已经饿得没了力气,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女娃,女娃哭得嗓子都哑了,小手无力地抓着母亲的衣襟。 “娘……饿……” “乖,不哭,不哭……”女人眼眶通红,却挤不出一滴泪来,“等爹爹找到吃的,咱们就有饭吃了……” 林初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摸了摸怀里。 那是她出逃时带的最后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本来打算到了清溪坞安顿下来用的。 “算了。” 她叹了口气,翻身下马。 那一家三口见她走近,男人立刻警惕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防备和绝望。 林初念没说话,走到他们面前,从怀里摸出那锭银子,塞进了女人手里。 “拿着,去买点吃的吧。” 女人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手抖得厉害:“这……这太多了……公子,这可使不得……” “拿着吧,”林初念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豪爽的江湖客,“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我这也是……顺手。” 她其实想说“就当是本姑娘行侠仗义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她现在是个“公子”。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就要给她磕头。 “别别别!”林初念连忙扶住他,“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快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她看着那一家三口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原来,当女侠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虽然这女侠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走了。” 她牵着马,冲着他们挥了挥手,继续朝着落霞关的方向走去。 她没留意,不远处巨石后头,一对夫妇早已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藏满贪婪算计,快步追了上来。 “这位公子,真是心善啊!” 妇人满脸淳朴笑意迎上前,男人提着水囊跟在后头,语气热络又憨厚:“我们也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这一路看尽了人情冷暖,像小哥这样好心肠的,真是少见。” 林初念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看公子一路赶路风尘仆仆,定是渴坏了吧?我们两口子带了干净清水,出门在外都是缘分,不嫌弃就喝两口解解渴!” 林初念连日奔逃,嗓子早就干得冒烟。见二人面相老实和善,全然没想过人心藏恶,只当是自己刚行善积了福气,遇上了好心同路之人。 她没半点防备,笑着接过水囊:“那就多谢二位了。” 仰头几口水下肚,清甜凉意划过喉咙,起初只觉解渴舒坦。 可转瞬之间,脑袋骤然昏沉发涨,眼前夕阳、草木、人影全都搅成一团浑水,四肢软得彻底没了力气。 她心头猛地一惊,暗道不好! 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抬眼,看向那对假意和善的夫妇,声音虚得发飘:“你们……这水……” 话音未落,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