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被踢出宗门,逆袭系统才来:第78章 挥袖杀散修,雷火树的下落!
剑无修的一声“弟子拜谢恩师”,犹如惊雷炸响一般,响彻于徐家大宅的上空。
陈禹站在徐家大宅之外,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陆知玄与剑无修,嘴角抽搐好了一阵,才憋出一句:
“莫非……剑无修是因为宗主,才得以步入了元婴期?”
旁边的周跃野,捋着山羊胡,眼中既有喜色,又有忧色,说道:
“不管怎样,宗主的首徒便是先天剑体,且一步入了元婴,这对我问道宗而言,是好事,只不过……”
陈禹一愣:
“只不过什么?”
周跃野神色忽然凝重了几分,目光越过郡城高墙,望向远处天际:
“只不过剑无修这一突破,动静太大了。”
陈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暮色四合,天际线处,山影重重,看似一切如常。
可周跃野既然这么说,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老东西的修为虽然不及自己,可在感知方面,却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
他修了一门名为“天机感应”的秘法,方圆百里之内,任何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六识。
陈禹压低声音:
“有人在窥伺?”
周跃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郡城的西边指了指。
但见……
郡城以西,三十里外。
那里有一座荒山,当地人叫它野狐岭。
山势陡峭,林木稀疏。
平日里连樵夫都不愿去。
而也正是因为这野狐岭人迹罕见,反倒成了一些散修的修行之地。
此刻,野狐岭山顶上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正盘坐着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便找不出来的长相。
可从他的气机来判断,他的修为并不普通……
元婴后期!
且体内灵力凝实!
显然……
他在这个境界已经浸淫多年,绝非一般元婴期上修可比。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面前还悬浮着一面铜镜,铜镜大约脸盆大小,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传讯符文。
此刻,铜镜正在缓缓转动,还在发出一阵阵极其微弱的嗡鸣声!
而镜面之中映出的景象,正是剑无修方才突破元婴期的景象!
那紫金色元婴剑气冲天而起的威势,乃至剑无修的面容,都已经被这面铜镜记录了下来!
青袍修士看着镜中的景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在他看来……
剑无修的突破,明显与上河郡郡守府的那块镇地灵石颇有渊源!
而这个消息一旦传到徐元圣的耳中……
必然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徐大人一高兴……
便能赏自己几枚增进修为的丹药,助自己早日触摸到化神期的门槛!
关键……
自己还可能因此褪去散修身份,正式加入大齐王朝的阵营!
这般作想,青袍修士立刻利用那面铜镜,将相关情况,传讯给了远在青山郡的徐元圣。
很快,铜镜中,便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笑声:
“呵,元婴剑修?老夫怎么不知道上河郡还有这等人物?”
青袍修士试探道:
“或许是赵郡守暗中培养的呢?在下也只是远远观之,不敢靠近,可根据那剑气冲霄的威势,在下断不会看错!”
铜镜中的声音带有几分不屑:
“赵康安的麾下?他若有这本事,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剑修一跃为元婴初期的剑修,也不至于在上河郡一待便是那么多年了!”
青袍修士不敢接话。
徐元圣与赵康安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散修能够置喙的。
而他作为一个散修,也的确是做梦都想得到徐元圣的认可,继而通过徐元圣,成为大齐王朝一名入册修士。
至于徐元圣是怎么想的,又会怎么做,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铜镜中沉默了片刻,徐元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罢了,左右老夫后日便要回乡祭祖,届时亲眼看一看便是了。”
青袍修士应了一声:
“是!”
而等铜镜上的符文停止转动,他这才将铜镜收起。
可是,他正要起身离去,却猛然感觉,附近有一位强者到来!
这导致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青袍修士猛地回头,然后便看到一个身着黑色锦衣,面容冷峻的青年,出现在了不远处。
对方的双瞳深处,还似有火焰跳动!
“你是……”
可没等青袍修士把话说完……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便朝着他当头罩下!
那威压如山,如岳,如万丈深海之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元婴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化神期?
青袍修士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他曾在徐元圣身边,感受过一个化神初期供奉的威压。
可与眼前这青年相比,那位供奉的威压,简直就像孩童的玩闹!
所以……
不止化神?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青袍修士的后背便被冷汗浸透。
不止化神,那便是炼虚!
整个大齐王朝,才几位炼虚期的强者?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而那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不是陆知玄还能是谁?
青袍修士刚刚虽然通过那面铜镜获悉了剑无修突破的情况,可因为陆知玄的修为远超于他,间接也就导致他根本无法通过那面铜镜,探知到关于陆知玄的一切!
“我问,你答。”
而这时,陆知玄终于发声,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倒让青袍修士更加胆寒。
真正的大人物,在杀人之前,往往都是极为平静的。
陆知玄淡淡地问道:
“徐元圣,如今在青山郡何处?”
青袍修士咬紧牙关,原本还想坚持一下,可当他的目光与陆知玄的双瞳对上的一瞬,他心中那点可笑的坚持顿时土崩瓦解!
陆知玄的那双眼睛里,有两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青袍修士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火焰,只知道自己的元婴正在因此颤抖,自己的神魂正在因此颤栗,仿佛对方看自己看得再久一些,自己便会形神俱灭,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在……在青山郡郡守府。”
青袍修士的声音在发抖,他作为一个散修,没理由会为了徐元圣,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陆知玄又问道:
“他身边,可有什么高手?”
青袍修士立刻说道:
“有……有一位化神初期的大齐供奉,还有……还有三条元婴后期的金蛟。”
陆知玄挑了挑眉,眯着眼道:
“金蛟?”
青袍修士急忙说道:
“是……是洛河河伯的嫡系子嗣,专门负责保护徐大人的安危。”
陆知玄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问道:
“雷火树,你可知道?”
青袍修士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雷火树?
他当然知道雷火树!
那是徐元圣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金蛟一族与大齐王朝合作的核心所在!
然而,他知道的也仅仅是一个名字!
至于那雷火树究竟是什么样子,又种在何处,又有什么用途,他一概不知!
关节技,徐元圣在这件事情上也极其谨慎,除了他最信任的那几个人,谁也不曾见过那棵传说中的雷火树!
“小的不知。”
青袍修士颤声回答:“小的只是一个散修,是为了想要正式加入大齐王朝的阵营,才毛遂自荐,负责在此监察上河郡,至于徐大人的机密之事,小的……小的无权过问……”
陆知玄盯着他看了片刻。
目光并不凌厉,却让青袍修士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陆知玄给看透了。
仿佛在陆知玄的面前,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片刻后,陆知玄收回了目光。
他明显已经确认,眼前这人没有撒谎。
然后……
陆知玄抬手一拂。
动作很轻!
像是随手赶走一只苍蝇!
呼!
一团紫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便从青袍修士的脚下升腾而起。
没有温度。
至少在火焰触及青袍修士的身体之前,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
可当那火焰沾上他衣袍的一瞬……
他才明白,那不是没有温度,而是火焰的温度太过恐怖,恐怖到他的感知在触及火焰的一刹那便被烧毁了。
没有惨叫!
更没有挣扎!
元婴后期的修士,在这紫火面前,脆弱得简直像是一张白纸被丢进了炉膛!
火焰从脚下蔓延到头顶,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等火焰散去,青袍修士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烬!
山风一吹,灰烬便散了。
只留下一面铜镜,和一枚储物戒指。
陆知玄见状,微微一怔,随手将两样东西摄入手中。
先拿起那面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
铜镜的材质并不普通,但真正有价值的却是边缘那些符文,显然出自一位高人之手!
但……
他没有急着研究那些符文,而是又将神识探入了那枚储物戒指。
戒指里的东西不多。
几十块中品灵石,几瓶品相一般的丹药!
两件法器!
还有几套换洗的衣物!
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枚戒指本身了!
空间非常大!
竟足以容纳一座千丈大山!
除此之外,戒指里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青山郡守府”五个字!
字体方正,一笔一划都透着官家特有的刻板!
翻过来……
背面则是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图案!
“嗯?”
陆知玄见状,又是一怔。
那古树的叶片,呈火焰形状,不是写意,而是写实。
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团燃烧的火苗,层层叠叠,密密匝匝,仿佛整棵树都在燃烧。
树干上则隐隐有雷纹缠绕!
雷纹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木材内部透出来的天然纹路,蜿蜒曲折,如同一道道细小的闪电……
陆知玄目光一凝。
这图案……
莫非……
是雷火树?
他并没有见过雷火树,但姑苏青嫣提到过这个名字,系统发布的常规任务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他在徐家大宅的炼丹房里,曾感应到一股与自己的火灵根同源的气息,而那股气息的来源……
与这块令牌背面这棵古树图案上散发的气息……
极为相似!
但让陆知玄感到疑惑的是……
这块疑似与雷火树有关的令牌,为何会出现在一个散修的手中?
关键……
他不是不知道雷火树的具体作用与来历吗?
看来……
也只有找到徐元圣,才能真相大白了。
旋即,陆知玄将令牌与铜镜一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身形一闪,便消失于野狐岭。
回到徐家大宅上空时,剑无修仍跪在云端,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剑修,此刻乖巧得像是一个刚入门的童子。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方才在野狐岭上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师父,只是抬手一拂,便将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烧成了灰烬!
陆知玄看着剑无修,心中也颇有些感慨。
收徒这件事,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看看系统给予的源点奖励是否丰厚。
却没想到,剑无修的天资比他想象的还好!
十颗金果丹,两颗元婴丹,外加一张金身符,便让这小子从金丹后期一举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这样的资质,放在整个南瞻部洲,只怕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惜,被耽误了太久。
若剑无修当年没有遭遇赵康安的算计,没有被拘走那一缕命魂,以他的先天剑体,如今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不过,没关系。
来日方长。
“起来吧。”
陆知玄吩咐了一句。
剑无修这才起身,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师父。”
陆知玄点点头,目光从剑无修身上移开,望向了东方。
暮色已深,东方的天际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是有什么人在天边烧了一把火。
火势将尽,只剩下些许火星,还在云层间明灭不定。
而陆知玄所看的方向……
正是青山郡!
已经八十八年了!
八十八年前,他离开那里时,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以为自己被测出天灵根,以为被问道宗选中,便是天大的福气,便是光宗耀祖的开始!
母亲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朝他挥手……
“玄儿,到了问道宗要好好修行,别惦记家里!”
他当时还觉得,母亲太唠叨。
有什么好惦记的呢?
他可是要去修仙的人!
等他修成了仙,飞黄腾达了,便回来接母亲去享福,让母亲也住上仙家府邸,吃上灵果灵丹,再也不用在田间地头操劳。
可这一走,便是八十八年!
母亲没有等到他回去!
弟弟陆知寻没有等到他回去!
侄子陆守诚没有等到他回来!
陆家一百七十余口,都没有等到他回去!
他们等到的,是一纸赐死的令书,是青山县知县陈青都的屠刀。
而这一切,追根溯源……
竟是因为自己被测出了天灵根。
多么讽刺?
他以为自己是去修仙的。
却不知道,在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眼中,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他的火灵根,可以被随意夺走,被随意利用!
李庚金夺了他的火灵根!
徐元圣将他的火灵根炼成了火灵丹!
而如今想起,母亲曾说过,那个陈青都还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取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炼成了一块玉珏!
他们……
每一个都活得很好。
至少在此之前,他们活得很好。
而自己呢?
在问道宗苦熬八十八年,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废物!
若不是百岁生辰那天觉醒了一个所谓的加点逆袭系统……
此刻大概已经死在了回乡的路上,与弟弟陆知寻、侄子陆守诚一样,沦为荒郊野外的一具无名尸骨。
想到这里……
陆知玄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
不急。
一个一个来。
李庚金已经死了。
赵康安已经死了。
徐元圣!
也快了!
陈青都!
也快了!
所有参与过那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去准备一下。”
陆知玄收敛起心中的杀意,对剑无修道:“明日一早,随我东渡。”
剑无修一怔:
“东渡?”
陆知玄的目光仍然在望着东方,淡淡道:
“回乡,我弟弟与侄子,也该入土为安了。”
剑无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点头:
“是。”
剑无修没有问,为什么不御空飞行。
以师父炼虚期的修为,从这里到青山郡,御空飞行不过半日工夫!
可师父既然选择乘船东渡,那便一定有师父的道理!
剑无修暗暗猜测……
徐元圣后日便要回乡祭祖!
莫非,师父陆知玄是想在半道上,截住他?
毕竟走水路会慢一些,却也能正好卡在徐元圣回上河郡的必经之路上!
所以……
这不仅仅是回乡!
还是一场……
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