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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分手后,疯批顾总日日为我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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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分手后,疯批顾总日日为我破戒:第106章协议倒计时

苏锦溪一把推开卧室门。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苏锦溪看都没看,直接冲进了衣帽间。 整个衣帽间里,全是顾沉渊随手赏她的奢侈品,一排排的当季礼服,一柜子的珠宝首饰。正中央的托盘上,还放着一条纯金脚链。 这些东西,都是顾沉渊给她的。 苏锦溪眼神都没在这些东西上停留,径直走到角落,拉开抽屉,从里面拽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拉链有点卡,她用力地扯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从衣柜底下随便抓了两套旧运动服塞进包里,苏锦溪拉上拉链,把包甩到了肩上。 她走出衣帽间,穿过铺着地毯的卧室,走向走廊,这个沉园她什么都没带走。 走廊上,几个女仆正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 看到苏锦溪拎着个破包出来,那几个女仆马上闭了嘴,但看她的眼神里,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儿根本不带藏地。 顾爷眼睛好了,她这个“药”,自然就没用了。 其中一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女仆,故意端着盆脏水往前走,脏水差点就泼到苏锦溪的鞋上。 女仆假模假样地弯了下腰,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苏小姐,走路可要长眼啊,现在这沉园里,可没人再惯着您了。” 以前是心肝宝贝,现在就是个不要的垃圾。 苏锦溪眼皮都没抬,直接绕过那个女仆,踩着她的旧帆布鞋,一步步走向主楼最西边。 管家老张正端着一盅血燕上楼,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软了,手里的托盘差点飞出去。 老张赶紧跑上前,拦在了苏锦欺面前。 “苏小姐,您这是拿的什么?”老张脑门上全是汗,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破帆布包。 苏锦溪没停脚,绕过老张。 “搬家。” 老张急得直跺脚,托盘里的碗叮当响。 “主卧住得好好的,您这突然要搬,顾爷要是怪下来,我们整个沉园的人都得脱层皮啊!” 苏锦溪压根没理他,直接走到了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旧木门前。 这个房间在沉园的角落里,平时就是个堆杂物的,佣人都嫌这地方又黑又潮。 苏锦溪握住全是灰的门把手,用力地往下按,门发出“吱呀”一声响,一股霉味扑了出来。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唯一的窗户还被外面的老树挡得死死的,一点光都进不来,大白天跟黑天一样。 墙角还挂着蜘蛛网。 苏锦溪走进去,反手把门甩上。 砰。 门关了,把老张那张焦急的脸关在了门外。 她摸黑走到硬板床前,把帆布包往角落里一扔。床上就一层薄薄的旧床单,一股子霉味。 苏锦溪抱着膝盖,靠着冰冷的墙,把脸埋进胳膊里。这里没暖气,没地毯,冷风顺着窗户缝往里钻,冻得她直哆嗦。 但这股冷,反而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时候,二楼书房。 顾沉渊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份全英文的文件。他那双灰白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眼神扫过文件,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沈默推门进来,走得很急。 他停在书桌前,站得笔直,咽了口唾沫。 “顾爷,”沈默压着声音说,“苏小姐搬出主卧了。” 顾沉渊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指尖直接把纸张边缘捏出了个褶子。 “去哪了。”他没抬头,眼睛还盯着文件。 “西边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沈默低着头,额头全是冷汗,“那地方常年不见光,特别小,就一张硬板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沉渊握着钢笔的右手猛地收紧,关节都白了。 他脑子里全是苏锦溪那张平静的脸,那个女人宁愿去睡又黑又潮的杂物间,也不想在主卧多待一秒。 顾沉渊冷笑,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拍在桌上。金贵的笔尖当场报废,墨水溅了一文件。 “随她。”顾沉渊靠进椅子里,伸手扯了扯领带,“既然病好了,也就不需要什么药了,沉园不养闲人。她爱住地下室还是杂物间,都跟我顾沉渊没关系。” 沈默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小步。 “顾爷,苏小姐身子弱,杂物间又冷又潮,住久了会生病的……” “闭嘴。”顾沉渊冷冷地瞪过去,“再多说一个字,你也滚去地下室陪她。” 沈默立刻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恭敬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顾沉渊靠在椅背上,胸口不停地起伏。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片墨迹,空气里再也没有那种能让他安心的草药味了。 他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角落的房间里。 冷风不停地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床角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的光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间。 苏锦溪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唐小染。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搓了搓冻僵的脸,拿起手机接了。 “锦溪!” 电话刚通,唐小染的大嗓门就在听筒里炸了:“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手机被顾家那帮人给收了呢!” “你最近到底怎么样?那个瞎子没欺负你吧?我跟你说,我昨天在黑市搞了套微型爆破装置。他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娘拼了命也要把他们顾家大门给炸了!” 电话那头的唐小染越说越激动,都能听到她摔杯子的声音。 “我打听过了,京圈里都在传顾家大少爷眼睛好了,马上要回来管事了。这种豪门最不是东西,用完就扔!昨天城南王家,就因为说错一句话,被那个瞎子派人打断腿扔出京城,血流了一地!他就是个疯子,你可千万别对他有想法。你身上伤好了没?他们逼你干活没?给你饭吃没?” 唐小染跟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给苏锦溪说话的机会。 听筒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这冰冷的杂物间里响着,这是这几天里,苏锦溪听到的最有人气的声音了。 她胸口那股闷气,好像被这吵闹声冲开了一点。 苏锦溪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扯不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眼眶一酸,她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她脑子里闪过这一年的画面:打雷的晚上抱着她发抖的身体,在仓库里挡在她身前的后背,还有手术室外面那句承诺。 以及那句冰冷的“药可以停了”。 苏锦溪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按下去。顾沉渊眼睛好了,她这个临时的解药,也该滚了。 电话那头的唐小染还在骂骂咧咧,甚至开始规划去南美的逃跑路线。 苏锦溪沉默了很久,直到唐小染骂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 “小染。”她终于开口,“一年快到了。” 苏锦溪抬起头,空洞地看着那扇透不进光的窗户。 “该走了。” 这句话很轻,但特别重。 电话那头立刻没声了,就算是神经再粗的唐小染,也听出不对劲了。平时咋咋呼呼的调调完全没了。 足足安静了三秒,听筒里才传来唐小染咽口水的声音。 “锦溪,”她的声音都绷紧了,“你怎么了?” 苏锦溪没有回答,指尖悬在屏幕上,红色的挂断键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 大拇指轻轻按下,通话结束。 房间里又只剩下安静。 苏锦溪挂了电话,点开备忘录,屏幕发出冷白色的光。 备忘录第一行,用黑体字写着:协议到期倒计时。 下面是一个红色的数字:7。 七天后,那份协议就没用了。 苏锦溪盯着那个数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地滑着,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心里刚冒出一点不该有的念头,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留下?等着当所有人的笑话吗?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该走了,别想那些不现实的。 苏锦溪把手机扣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倒计时开始了,她已经准备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