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第562章 皇太女天天选秀,怎么成千古女帝了?40
一辆辆牛车压着车辙印进场。
林晚风正扯着嗓子指挥杂役卸货。车斗里装的,全是皇庄刚挖出来的新鲜红薯。
她带人麻利地架起几十口大铁锅,劈柴声噼里啪啦一通响,灶火烧得脸烫。水翻了滚,红薯倒进去,那股子甜丝丝的薯香顺着热气往外蹿,飘出去老远。
饿极了的百姓双手端着滚烫的红薯,手指被烫得发红也不松手,嘴里吹两口就往喉咙里塞。
太甜了。
头一回在灾年吃到这种能管饱的干粮。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捧着红薯啃了两口,嘴巴还在嚼,眼泪就砸在了泥地里。
林晚风站在灶台边看着,揉了把鼻子,转身又去搬下一筐。
京郊大营的高台上。
嬷嬷天团撑着明黄色的巨大帷帐。
璃令洲在软榻上挪了个舒服的窝,脑袋陷进软枕里。
钱嬷嬷端着一碟冰镇葡萄,仔细剥了皮,送到她嘴边。
她吃下一颗,果肉冰凉酸甜,汁水沁着牙根。底下那群打工人干得热火朝天,满头汗满身灰,比她爹们催她起床还卖力。
满朝文武急得嘴角冒泡,她这个皇太女倒好,连半点泥灰都没沾着。
四哥在底下搬砖搬得灰头土脸,抬头瞥见她在帷帐底下吃葡萄,冲她比了个“你等着”的手势,然后认命地扛起下一摞砖走了。
五哥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蹲在新房门口挨家挨户登记人头,袖口卷得比四哥还高,泥也比四哥还厚。
负责登记的地方官站在高处,扯着嗓门大喊:“新路、新房和这管饱的神种!全是皇太女殿下体恤民情,给大伙儿求来的恩典!”
这嗓子一喊,声浪滚过荒地。
数万难民咽下嘴里的红薯。
十几万人乌压压跪了下去,冲着高台的方向磕头,一声声“多谢太女殿下救命之恩”叠在一起,震得帷帐的吊穗都在晃。
璃令洲嚼着葡萄,耳朵里灌满了喊声。甜的,酸的,混着风沙和薯香,全裹在一块儿了。
小甜筒在识海里咋舌:【这套救灾体系太绝了!路修好了粮运得快,粮运得快灾民饿不死,灾民饿不死就不会暴乱。层层递进,这棋下得妙啊!】
璃令洲翻了个身,抱住软枕。
【你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打了个哈欠。
【其实吧,就一个道理。上位者去抢底下长工的活,纯属脑子有病。把能人放到对的位置上,躺着也能把民心赚足。】
小甜筒:【所以你的治国理念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
【哪八个字?】
【知人善任,舒服躺平。】
【不对。】璃令洲纠正它,认真得很,【应该是:让别人卷,让本殿躺。】
小甜筒:【……行吧。璃太奶语录越来越离谱了。】
【离谱吗?】璃令洲捏起最后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秦太爷要是有本殿这帮打工人,他也不至于累到四十九就没了呀。可见躺平才是千古一帝的最优解嘛。】
小甜筒选择闭麦。
璃令洲看着底下升腾的炊烟,嚼完了葡萄,舔了舔嘴唇上的果汁,心里美滋滋的。
【离璃太奶还差多远?】
小甜筒:【要不咱先把今天的折子批了再惦记这个吧。】
京郊安置大获全胜。
她伸了个懒腰,腰骨咔哒响了一声。
“回宫。”
今儿个心情好,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明黄轿辇摇摇晃晃回到东宫。
赵嬷嬷上前推开正殿大门。
璃令洲脚尖刚迈进去,抬头看清里面的阵仗。
大殿案头后方,挤满了她那群新招的打工人。
她试图悄悄把脚缩回去。梁清辞已经抬头了,恭恭敬敬欠了欠身,那姿态客气极了,意思也明确极了:殿下请进,跑不掉的。
万璟手里捏着几份商路免税申请,笑眯眯的,那笑里藏着十来个等着她签字的大坑。
戎修扛着卷成筒的修桥图纸,身上还带着工地的土腥气,靴子底沾了半斤泥。
燕行云手里提着一把新打的兵器,嚷嚷着要给护卫营换装备。
更别提恩科新提拔的那群女官才俊,个个抱着满怀的规划图,哗啦啦全围了过来。
这群卷王眼底熬得通红,非但没喊累,精神头还亢奋得出奇。
璃令洲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臣以为南方重建应该即刻启动!”梁清辞头一个发话,把那叠折子往前推了推。
璃令洲又退了一步。
“殿下,商会那边的后续条陈拟好了,就差您画个押。”万璟紧随其后,语气特别温柔,温柔得不怀好意。
璃令洲脚后跟碰到了门槛。
“殿下!桥墩的承重方案今晚不定,明天工期就要延!”戎修不太会说漂亮话,直接把图纸筒往她面前一怼。
“殿下!护卫营那批破铜烂铁不换了?上回有个刀柄松了差点飞出去砍人!”燕行云嗓门最大,在殿里跟敲锣一样。
璃令洲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扭头看向赵嬷嬷。
赵嬷嬷面无表情地把殿门关上了。
从外面关的。
“赵嬷嬷!”璃令洲拍门,“你叛变啦?”
门外传来赵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殿下,该批的折子批了,老奴再来开门。”
钱嬷嬷的声音也飘了进来:“老奴去备宵夜,殿下慢慢看。”
完了。
连自家嬷嬷都跟打工人联手了。
璃令洲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折子和图纸,再看他们一个个通红着眼底,那股恨不得把她按在椅子上批折子批到天亮的劲头。
【小甜筒救命啊!】
小甜筒幸灾乐祸:【宿主你不是说了嘛,把能人放到对的位置上就能躺着?现在能人们集体告诉你,躺不了喽!】
【本殿后悔了!当初就不该招这么多卷王进来!】
【晚啦。谁让你挑的全是事业心爆棚的?这叫自作自受。】
璃令洲的视线往侧窗飘了飘。燕行云反应贼快,两步跨过去把窗户堵了个严实,脸上的表情明摆着“殿下您死了这条心吧”。
璃令洲被梁清辞半请半推地按进了太师椅。
桂花糕递到手边。折子摊到面前。朱笔蘸满了墨。
跑不掉了。
咸鱼太女想躺平?门都没有。
不对,门是有的。赵嬷嬷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