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第560章 皇太女天天选秀,怎么成千古女帝了?38
次日清晨。
东宫正殿大门敞开。
恩科特选与选夫的最后一批候选人在殿内分列两旁,一个个站得笔挺,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璃令洲斜靠在御案后头。
鹅绒软垫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
底下的考生们按次序上前。
第一个出列的世家公子,皮囊确实不错,衣摆上绣的缠枝莲比旁边几个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腰板挺得笔直,张口就开始背诵《男德规范》。
“殿下日理万机,后院更需清静安宁。臣若有幸入东宫,必克己复礼,替殿下打理内务,雨露均沾,绝不生妒忌之心。”
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坐在侧方旁听的三哥璃令瑜连连点头,觉得这后生识大体,是个贤内助的料子。
璃令洲咽下嘴里的桂花糕。
千秋镜的光屏已经在脑子里刷了出来。
姓名:刘允。
忠诚度:40。
能力值:宫斗95,宅斗98。
特殊备注:与定国公府嫡女暗通款曲,满脑子都是怎么踩着别人上位夺权,心肠比墨汁还黑。
璃令洲一个字的评价都懒得给。
她拍了拍手指上的糕点渣,懒洋洋地偏头。
“吴嬷嬷。”
“老奴在。”
“叉出去。”
吴嬷嬷应声而动,几步跨下台阶,拎小鸡似的拽住那公子的后衣领。
这位公子哥上一息还端着贤良淑德的架子,下一息双脚离地,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被拖出殿门。
三哥还保持着点头的姿势。
坐在长案后头负责记录的梁清辞,提着的朱笔悬在纸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前一息太女还在听人背书,下一息直接喊人扔出去了。
连个理由都没编。
他默默把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墨。
这辈子大概也摸不透这位主子的脑回路了。
“下一个。”
赵嬷嬷中气十足地高喊。
轮到一个参加恩科的寒门女子。
这姑娘常年下地,皮肤粗糙,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赵嬷嬷问她治水方略。
她憋红了脸,磕磕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
“多……多挖沟,深筑坝。”
旁边队列里几个涂脂抹粉的待选公子,当即拿帕子掩着嘴嗤嗤偷笑。
有人压低声音:“真是粗鄙,话都说不圆,还敢来考恩科。”
璃令洲抬眼扫过去。
千秋镜的光屏覆盖上了那寒门女子。
姓名:陈秋。
统筹规划:96。
实地勘测:93。
评价:技术顶尖奇才,不善言辞,干活拼命。
璃令洲把剩下的桂花糕丢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口才?
她要找的是修堤坝的人,又不是找说脱口秀的。
“陈秋是吧。”
陈秋慌忙跪下磕头:“草民在。”
“即日起,进工部都水监领差事,正六品主事。”
璃令洲随手抽出一块令牌扔过去。
“明儿去衙门报到,把你的“多挖沟深筑坝”给本殿落实了。”
大殿里那几声嗤笑全掐了。
陈秋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眼泪啪嗒砸在青砖上,她伏下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璃令洲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偏头看向方才那几个偷笑的公子。
“把他们几个也轰出去。”
侍卫立刻上前。
那几个公子哥吓得脸上的粉直往下掉,哭爹喊娘地被架了出去。
璃令洲放下茶杯。
“什么都不会,只会拿帕子笑。你们当这是戏台子?”
底下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小甜筒的弹幕刷了满屏。
【这哪是选夫啊!这是地狱级校招吧!你能不能温柔点?人都吓跑了你上哪招人去?】
【能干活的人才不需要本殿温柔。】
璃令洲理直气壮。
【待遇给够,他们能把东宫的屋顶翻新三遍。】
【得,黑心企业家语录又更新了。】
面试还在继续。
大半个时辰过去,被废弃的名单堆得比人还高。
璃令洲连着轰了十几号只会弹琴作画的花瓶公子,正觉得无聊到想打瞌睡。
“万家,万璟。”
赵嬷嬷念出下一个名字。
璃令洲漫不经心抬眼。
目光刚落下去,就再也移不开了。
万家老太太火线送来的嫡孙,果然不一样。
他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锦袍,一身月白素衫,腰间系着条墨色暗纹腰带,身形修长。
这人生得极美。
不是那种艳俗谄媚的长相,眉眼清透,眼尾往上挑着,不笑也带三分笑意。
就这么安安静静往殿中一站。
璃令洲觉得自己的颜控死穴被精准击中了。
太好看了。
万璟躬身行礼,礼数挑不出半点错。
“草民万璟,叩见殿下。”
声音清润,尾音拖着一截,痒痒的。
千秋镜的数据弹了出来。
姓名:万璟。
经商天赋:97。
算计人心:90。
忠诚度:60。
最佳适配:商务大内总管兼皇夫候选。
璃令洲捏着桂花糕的手顿了顿。
经商天赋97。
算计人心90。
忠诚度……60。
行吧。
长成这样的狐狸精,忠诚度要是满分她反而不信了。
60不高不低,刚好够用。
本事够硬的人,忠诚度是可以慢慢喂的。
万璟站定后,连算盘都没掏。
他走过去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铜案上摞着的几本账册。
那是东宫名下铺子的旧账,梁清辞整理过的,摊在桌上晾着。
他只扫了一眼。
不提诗词歌赋,直奔主题。
“东宫名下三间布庄的账目,连年亏损。”
一旁的梁清辞抬起了头。
那几本账册,是他昨晚才理完合上的,放在铜案一角。
这人进殿走到铜案前行礼,期间不过几息,居然瞄了一眼就看出了亏损?
万璟继续说:
“亏损并非布料不好,而是进货渠道被江南两家大商行卡住了脖子。”
他抬头直视璃令洲。
“草民有一策,可扭亏为盈。只要放权给草民,半月内,草民能让那两家商行主动把底价降三成,送上门来。”
旁边几个户部女官听得一愣一愣。
万璟语速不快,条理清楚得很,三言两语就讲了怎么做局坑对手,打价格差,末了把江南那几条线攥自己手里。
手段又狠又绝,偏偏是用最温润的嗓音说出来的。
梁清辞的眉头拧了拧。
这手腕,太脏了。
但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