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孟副部长的声音满是心疼。 “小贺啊！别哭别哭！叔叔在看直播呢！这怎么说的！谁敢欺负咱们国家的宝贝疙瘩！你等着，叔叔这就帮你想办法，让他们好好安慰你！” 孟副部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那个布朗是吧！你们想治病，态度要拿出来！我们小贺心灵脆弱，受了这么大委屈，总得想办法哄一哄吧？”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 “这样吧。为了安抚我们小贺受伤的心灵，除了那个专利，你们再追加投资，在国内建三座联合技术实验室。所有权当然归我们小贺。这样我们小贺心里是不是能好受点？” 布朗的眼睛都直了。 贺苡洲吸着鼻子，对着手机小声开口：“孟叔叔，好……好像好了一点点，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还难受？” 孟副部长拔高音量，话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那不行！必须让我们小贺开心起来！哎呀，看来叔叔一个人哄不好你，这样，我让商务部的老李给你打过去，他点子多，让他接着给你想办法！” 贺苡洲挂断电话。 下一秒，手机铃声十分敬业地响起。 这次是商务部的李部长。 “李叔叔……” 同样的开场白，同样的委屈哭腔。 李部长比孟副部长还激动。 “岂有此理！简直是国际流氓行径！小贺你放心，叔叔给你撑腰！” 李部长义愤填膺地继续“安慰”。 “想要我们小贺回心转意？可以！史密斯先生旗下的半导体产业，必须对我们全面开放供应链！未来十年，所有高端芯片对华出口，不得有任何价格和数量限制！小贺，这个安慰方案你满意吗？” 台下记者全麻了。 这哪里是新闻发布会。 分明是大型公开摇人现场。 直播间的弹幕早笑疯了。 “杀疯了！这是捅了叔叔窝了吗？” “哈哈哈哈贺医生哭得越惨，我笑得越大声！对不起，我不是人！” “有没有人关心一下布朗先生？我看他的脸已经过完春夏秋冬了。” “求布朗先生的心理阴影面积，估计能覆盖整个欧亚大陆了。” 贺苡洲接了第三个电话，是科技部的王叔叔。 王叔叔比前两位更不含糊。 史密斯公司未来五年所有新能源技术成果，必须与华国共享。 一连串“安慰”砸下来，贺苡洲抽噎着看向布朗。 “布朗先生，您看……叔叔们都这么疼我。可我这心里……还是堵得慌。” 布朗嘴唇哆嗦，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身后的助理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贺苡洲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算了。” 她无力地摆摆手。 “看来没希望了。散会吧，我回去躺着了。” “等一下！” 布朗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们答应！全部答应！” 他从助理手里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咆哮，向总部的董事会强行通报了这边的“治疗方案”。 几分钟后。 布朗放下电话。 腰弯了下去，站都快站不住了。 “贺医生，我们……我们都同意了。” 贺苡洲眼睛一亮，委屈一扫而空。 她重新站直，握住麦克风。 “早说嘛。” 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慵懒又迷人的大小姐做派。 “既然各位这么有诚意，那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贺苡洲笑得纯良无害。 随口补了一句。 “哦对了，友情提醒一下。” 布朗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为了方便后续长达十年的跟踪治疗，这十年，史密斯先生最好就别回去了。” 她摊开手，语气无辜又理所当然。 “毕竟我的方案和全套设备都在华国。人要是离开，万一水土不服病情反复，我可不负责跨国售后。” “仁和医院的VIP病房管吃管住，还带家属探亲房。就踏踏实实在这儿养老吧。” 这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一个价值连城的筹码，就这么被她轻飘飘留下了。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闻景宴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朝门口走去。 祁栩跟上来，压低声音问了句什么。 闻景宴头都没回，声音不大但字很清楚。 “让宋戈安排车。她该饿了。” 这场全球直播发布会，让“贺苡洲”这个名字封神了。 …… 发布会结束，贺苡洲的日子回归正轨。 说是正轨，其实就是每天在休息室里歪着，叫号进来一个，扫三秒，报方案，签字，下一个。 复杂的后续治疗全丢给孟禹清和埃尔文跟进，她只管出诊断结果。 一上午走马观花看了十几个号。 她左手捏着果盘里的阳光玫瑰，右手举着手机在几个群聊界面飞快敲字吃瓜。 到了出方案环节，连屏幕都不用切，念几句治疗核心，剩下的全由旁边待命的孟禹清奋笔疾书。 她只在最后收尾时，勉强分出两根手指在病历上签个名。 工作八卦两不误。 就这样，中途还能见缝插针地刷完半集选秀综艺。 孟禹清管这叫“极简主义出诊”。 史密斯先生老老实实待在仁和医院VIP顶层，享受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生命体征监控。 那些附加条款正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国内。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心安理得地窝在仁和医院专属VIP休息室里，啃着第二个苹果。 休息室外，走廊另一头的特需门诊区，早就沦陷了。 仁和医院专门成立了一个听起来非常正经的部门：“国际友人挂号协调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由外交部派来的专员王司长兼任。 王司长本人对这份差事的态度很明确：端着保温杯上班，保温杯里泡着枸杞，谁来了都是一个表情，谁走了都是一句“下一位”。 今天，协调办公室门口又来了一位新面孔。 奥里亚联邦的总理特使，卡伦先生。 态度很客气，一手提着份包装精美的丝绒礼盒，另一只手拿着一份厚实的合作协议。 “王司长，您好。我是代表我国总理前来，咨询一下贺医生的挂号流程。” 王司长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哦，卡伦先生。你们的预约申请和“挂号诚意“我们已经收到了。”他翻了翻面前的表格，“评估结果中等偏上，可以进二号等待区排队。” 手一指，指向走廊尽头。 卡伦先生顺着方向看过去。 那边已经站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