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妹失忆后,师兄们悔疯了:第96章 物归原主
没有跟他过多纠缠,苏虞扔下话就转身离开了,甚至心里还觉得有些晦气。
小金蛇忽然出声:“他欺负过你?我给你报仇怎么样?”
苏虞心头的怒意一滞,没想到自己还得为害过自己的人说话,语气有些无奈。
“他这么弱,若是被你弄死了,嫌疑可全在我头上。你觉得我现在是能和整个凌云宗为敌的样子吗?”
本来他们就对她没有好感,说不定所有弟子都是她的仇人。
若是被群起而攻之,那场面可不妙。
小金蛇一番好意被辜负,最终只愤怒地“哼”了一声。
苏虞笑了笑,心想她可不是真的打算放过他。
想要报复一个人,手段可太多太多了。
正好可以拿小布偶试试手。
回去后苏虞还将小金蛇的“战利品”翻看了一遍,将有一些可能会被追查到的法器销毁或者丢弃后,便收到了储物袋里。
剩下的法器不能当着萧意的面使用,但迟早有机会能“重见天日”。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轻薄地笼罩着偏僻的小院。
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被爬虫惊扰后簌簌地往下落。
苏虞端坐在榻上,闭目凝神,正在运行灵力。
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还是熟练地将灵力收拢并汇入丹田。
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她缓缓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睛似有流光闪过。
院子里。
苏晚镜刚要敲门,门就被从内打开了。
两人目光相撞,只一眼,苏晚镜就看出了少女的变化。
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此刻似有生机涌现,再无往日的衰败。
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苏虞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敛去神色,老老实实行了一礼:“见过苏长老。”
苏晚镜眉眼温婉,气质亲和,没有半分长老的架子。
进门后,她的目光轻轻扫过小院的景致,缓缓开口:“我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你的伤,二是我再过些时日便要闭关,特来叮嘱你几句。”
“看你伤势已然好全,我便放心了。”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倒叫苏虞愣怔了一下,疑惑自己以前难道跟苏长老关系很好么?
见她沉默不语,苏晚镜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温柔。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这些年,苏虞在宗门里经历的那些苦痛,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可她答应了好友绝不插手她的事,便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恻隐,在背后默默予她几分便利。
执事堂那位管事长老亦是得了她的嘱咐,才会将苏虞被截留的灵石还回去。
而她此次决定闭关,也并非一时兴起。
近来魔族蠢蠢欲动,暗中积蓄力量,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大有卷土全来之势。
可魔尊已被封印在幽冥之地,他们的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为了应对之后可能出现的仙魔大战,她才想奋力冲击瓶颈提升修为,好能护下她想护的人。
只是这些事,暂时还不能透露太多。
苏晚镜压下心底的思绪,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本线装古籍。
封面泛黄,字迹工整,正是她这些年潜心撰写的药经。
“这是我这些年研习药理、炼制丹药的心得,你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吧。”
“你在炼丹一事上颇有天赋,若是能成为药修,于你而言,亦是一件好事。”
苏虞下意识便要推脱:“这怎么行?如此珍贵的心得,还是留给您的亲传弟子吧。”
她心里清楚,这本药经许是凝聚着苏晚镜的半生心血,不应该给她一个外人。
更何况她从来没改变过要做剑修的念头。
剑谷没有她的剑,那她便自己打造。再者,一枝、一叶,亦可以是她的剑。
剑从来不在于外物,而在于心。
但炼丹她也的确喜欢,若不是与苏长老不熟,她定会撒娇着讨要。
可如今她实在是受之有愧。
苏晚镜看出她的心动,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如今我已没有亲传弟子,这本药经留着也只会积灰,不若交到更需要它的人手里。”
她还记得,苏虞之前来药峰帮忙,虽是为他人而来,可她面对药草时的专注与喜爱,绝非作假。
况且苏虞在炼丹上的天赋,连她都为之惊叹。
甚至有时候会想,苏虞的灵根被换,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想到她“师”承何人,苏晚镜倒很快便理解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怅然,苏虞惊讶地眨了眨眼。
但还是没有过多询问,怕戳到对方的痛处。
虽然的确有点好奇……
苏晚镜将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若你执意拒绝,我怕是连闭关都会一直挂念此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虞只能伸出双手,郑重地将药经接过来。
随后她便偏过头,目光盯着地上的青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苏长老可是受人所托?”
否则她们素无交集,苏长老为什么会突然亲近她?
苏晚镜毫不意外她的敏锐。
自从失忆后,少女身上便生出了许多刺,对她心怀恶意的,总会被戳得遍体鳞伤。
心怀好意的,也会被她再三审视,宁愿远离也不愿被欺骗。
实在叫人怜惜。
苏晚镜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比他们更需要这些。”
这话听起来有些可怜的意味。
但并不刺痛人心。
苏虞也没有那些可笑的自尊心。
比起因为弱小而被随意践踏,如今这样的善意,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那便谢过苏长老了。”
少女笑意盈盈,只是始终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着,透出不易发现的冷淡和疏离。
苏晚镜也没在意。
或者说,在她决心答应好友后,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最后,苏晚镜还留下了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储物袋,针脚细密,竟让苏虞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物归原主。”
苏虞茫然地将它接过,放在手心上打量,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与酸涩感忽然涌上心头。
这是……
她爹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