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没有公开，但在圈子里传得很快。 有人说那几个官员是刘向东的老部下，有人说是孙某人的门生， 还有人说他们根本没见过刘向东，只是收了钱办事。 不管哪种说法，结果都一样。 零顺着资金链把每一条线都查得清清楚楚， 谁打了招呼，谁转了账，谁收了钱，谁发了文章， 时间、金额、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一样不缺。 上面收到零的报告后，没有犹豫，直接下令抓人。 一个没跑掉，全部落网。 网上那些质疑的声音，在那几个官员被带走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一下子全没了。 不是被删了，是自己悄悄删了。 那些转发过“技术不能凌驾于主权之上”的人， 有的注销了账号，有的改了昵称，有的把转发记录设为私密。 还有人发帖说“我当时就是随手一转，没想到后面水这么深”。 有人调侃： “这就是顶风作案的下场，以为上面是瞎子， 以为智神是聋子，现在好了，全进去了。” 也有人感慨： “零的效率太高了，从文章发出来到人被抓，不到一天。 这要是以前，光调查取证就得几个月，还不一定能查得这么清楚。” 还有人补了一句： “所以零接管行政系统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以后没人敢随便收钱发稿了，一发就被查，一查一个准。” 网上热闹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慢慢安静下来。 …… 林叶靠在茶室的椅背里， 手机屏幕上的新闻页面已经划了好一会儿， 那些关于零接管行政系统的争论、 关于二代药剂开放的猜测、关于克洛诺斯外交舰队的分析，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没什么表情， 只是偶尔嘴角动一下，像是在看什么不太好笑的笑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再续热水，就那么喝着凉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远处山脚下赵叔家的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他看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 零的虚影在茶室角落浮现出来。 【老板，上面问什么时候把那些人带走？】 林叶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名单上的人都抓到了吗？” 【都抓到了，从上到下，一共四十七人， 包括孙某人、刘向东、王建国、黄铁军、张志远、李卫国等， 还有龙腾实业集团的张伟，包括那个叫张志强的线人，一个没漏。】 林叶嗯了一声。 “那就把他们带到月槎基地先关起来，等年后再处理他们。 期间只需要保证基础饮食需求就行，别的不用管。” 【明白，灵卫部队已经出发， 预计一小时后抵达阳市公安局和龙京的留置点， 交接手续零会和上面协调，不需要您操心。】 林叶点了点头，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凉茶在嘴里转了一圈，有点涩，他咽下去，把杯子放下。 “行了，就这样吧。” 零的虚影闪了一下，从茶室角落消失了。 林叶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 他眨了一下眼睛，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赵强发的。 “叶子，晚上过来吃饭，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叶点开输入框，打了两个字：“好，马上来。” 他站起来，整了整夹克的领口，把内甲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遮住，然后走出别墅，穿过院子，推开院门。 村路上路灯已然亮起，落在路面上，照出一小片亮。 他走到赵叔家门口，院门敞开着， 赵强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叶，把手机揣进兜里，笑着走过来。 “来了？快进来，我妈念叨你好几回了。” 林叶跟着他穿过院子，走进屋里。 大厅的灯亮着，暖白色的，照在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赵叔还坐在那张藤椅里，手里拿着遥控器，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什么新闻。 他看见林叶进来，从藤椅里站起来，开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叶子来了？快坐，快坐。” 赵婶从厨房里探出头， 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拿着锅铲，脸上也笑开了花。 “叶子，坐吧，菜马上就好，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强子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叶在沙发上坐下来，赵强坐在他旁边，赵叔坐回藤椅里。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大厅里只有厨房里锅铲翻炒的声音， 和电视里播音员播报新闻的声音。 过了几秒，赵叔先开口了，声音不高。 “叶子，昨晚的事，我和你婶都看见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把电视关了。 “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坦克大炮，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我们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心里那个急啊，就是出不去。” 赵婶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 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眶又红了。 “叶子，你赵叔昨晚一宿没睡， 翻来覆去的，嘴里念叨着"叶子可不能有事"。” 林叶笑了一声，看着赵叔。 “赵叔，我能有什么事？那些东西打在我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赵叔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知道你是那个什么智神，有本事，有能耐， 但看着那些炮弹往你身上打，我这心里还是放不下。” 赵强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不大。 “爸，叶子现在是什么人？那些东西伤不了他，你就别瞎操心了。” 赵叔看了赵强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叶。 “我知道伤不了他，但就是忍不住担心嘛。” 林叶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看着赵叔。 “赵叔，您放心，我没事。” 赵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婶又进厨房端菜了，一盘糖醋排骨，一盘蒜蓉青菜， 一盆鸡汤，还有几个小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赵强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赵叔从藤椅里站起来， 走到餐桌前坐下，林叶也跟着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