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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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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第273章 毛骧你不能去啊!

孙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转过头看毛骧。 毛骧站在那儿,绣春刀垂在手边,浑身上下还带着战场留下的伤,脖子上裹着的布条渗着淡红色的血渍,脸上被风沙磨出的裂口结着黑痂。 半跪的姿势纹丝不动。 孙冉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他慌了。 不是为自己慌。 从他站出来指着朱元璋鼻子骂“朱重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反正他有系统,死一次无非是换具皮囊。 可毛骧不行。 毛骧只有一条命。 孙冉的脑子疯了似的转。 他把朱元璋逼到了墙角,当着满殿文武的面,连“朱重八”都叫了出来。龙颜已经快挂不住了,这个时候毛骧跳出来—— 等于告诉在场所有人:锦衣卫指挥使,跟我是一伙的。 那朱元璋会怎么想? 孙冉的胃一阵抽搐。 朱元璋果然没有马上表态。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 这比皱眉更吓人。 “毛骧啊——” 声调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刚经历这么多磨难。” 朱元璋慢悠悠地说着,目光在毛骧身上转了一圈。 “怎么能还委屈你去呢?” 孙冉听出来了。 这话里头埋着钩子。 试探。 标标准准的帝王试探。 你毛骧刚从沙漠里捡回一条命,朕还没论功行赏呢,你不在这儿安心等着受封,反倒主动请缨要跑回去带死人回来—— 图什么? 是真的为兄弟收尸? 还是,你心里头,站在了那一边? 孙冉咬了下舌尖。 果然。 毛骧被那句“怎么能还委屈你”一激,整个人绷得更紧了。他的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 不能让他接话。 接了就上套了。 孙冉没给毛骧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回身对准朱元璋—— “朱重八!” 又是这三个字。 殿里几个胆小的文官缩了缩脖子,在这冬天里竟流出汗! 孙冉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此刻,那些为大明送命的烈士,还在大漠里头被雪埋着!” “连锦衣卫指挥使都愿意亲自走一趟!” 他的声音往上顶了一截。 “你一介君王——为何如此畏手畏脚?!” 这句话打过来,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孙冉在赌。 他把火全往自己身上引,把朱元璋的注意力从毛骧身上拽回来。 你要恨就恨我孙冉。 别盯着毛骧。 朱元璋慢慢站了起来。 龙袍的下摆拂过桌角,带翻了一只小碟子,碟子在桌沿上转了半圈掉下去,“啪”的碎了。 没人去捡。 “畏手畏脚?” 朱元璋的声音低下来了。 低沉的声音比暴怒更危险,在场的老臣都清楚这一点。 “你说咱……畏手畏脚?” 孙冉站在原地,手垂在两侧,没有退。 朱元璋从主位走下来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靴子踩在金砖上,声响沉闷。 他走到孙冉面前三尺的位置停下。 两个人面对面。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咱是怎么打天下的吗?” “你知道坐在这把椅子上,咱踩过多少尸体?” “咱比谁——都清楚死人的滋味!” 朱元璋的声音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 他偏了偏头,打量着孙冉的脸。 “你跟咱说什么缅怀?什么带回家?” “那些死在大漠里的弟兄,咱心里有数!” “但咱得先——把活着的人安排好!” 孙冉没有让步。 “活着的人,你安排了。”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反而比吼叫更刺人。 “庆功宴摆了。酒喝了。肉吃了。赏赐也许了。” “可那些死了的呢?” “他们连一碗酒都没人敬。” 殿内没有声音。 就连炭盆里的火星子都像是被掐灭了。 老张坐在角落,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 他想起了六子。 那小子抹脖子的时候,血喷了一地。 他想起了左依。 跳下马的一瞬间竖了个大拇指。 他想起了那些在帐篷里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兄弟。 他没名没姓,连他们的全名都叫不上来。 老张的鼻子一酸,赶紧仰起头。 朱元璋盯着孙冉看了很久。 足足有十几个呼吸。 然后他退了一步。 “传旨。” 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暴怒,不是阴沉,带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涩意。 “在灵州城外,修忠烈祠。” “此番北伐阵亡将士,无论官阶高低——逐一刻碑记名。” 话到这儿顿了一下。 “至于……把人带回来。” 朱元璋抬起手搓了搓脸。 “开春之后,咱派一千骑——” “陛下。” 毛骧又开口了。 孙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毛骧站在原地,绣春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声音不大—— “等不到开春。” “沙漠里再下两场雪,什么都找不到了。” 殿内又静了。 朱元璋转头看毛骧。 这一回他没有试探。 他看毛骧的伤,看他脖子上渗血的布条,看他左手背上被砂石磨掉皮的伤疤。 这个人刚从地狱里爬回来。 他还要再回去一趟。 朱元璋沉默了一阵。 “毛骧,你……也觉得咱做得不对?” 毛骧垂着头,没抬。 “臣不敢。” “臣只是想——把弟兄们带回来。” “他们跟臣说好了要回金陵吃碗面的。” “臣不能食言。” 老张“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俺也去!” 孙冉转头瞪他。 老张不管不顾,声音抖着但咬字极重:“俺答应过六子——带他回家!俺也答应过左依——” 说到“左依”两个字的时候,老张的嗓子哑了一瞬。 他吞了口唾沫,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孙冉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顶上涌。 毛骧,老张,一个两个全跳出来了。 他是用命把朱元璋的怒气往自己身上引,就是为了保住这些人—— 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积极。 朱元璋的目光在毛骧和老张之间游移。 他没有暴怒,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帝王在想什么,没有人猜得透。 就在孙冉快要绷不住、准备再拿一句“朱重八”把全场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的时候—— 徐达搁下了酒杯。 那只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扭了头。 大明第一名将,慢慢站起了身。 他没看孙冉,没看毛骧,也没看老张。 他走到朱元璋跟前,抱拳。 “陛下。” “臣有一个请求。” 朱元璋眉头一跳:“你又想——” “出征时,臣答应过沐英。” 徐达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活着的带回来,死了的也带回来。” “没带回来的——臣亲自去接。” 殿内的空气凝住了。 沐英端着空碗的手微微发抖。他放下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元璋盯着徐达。 盯了很久。 他转回头,看了一眼满殿的酒菜,看了一眼还在冒油的烤羊腿,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酒杯。 然后他坐了回去。 “散了。” 声音很轻。 “庆功宴——散了吧。” 满殿哗然。 朱元璋抬起手制止嘈杂声,没有看任何人。 “毛骧。” “带上你的人,明日出发。” 他顿了顿。 “把咱的弟兄——一个不落地带回来。” 毛骧跪下了。 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臣,领旨。” 孙冉悬了一整晚的心落下来一半,但另一半提得更高了——他看到朱元璋抬起头,目光越过毛骧,越过老张,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两只眼睛里头,有东西在翻搅着。 不是杀意。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朱元璋盯了他三息,忽然偏过头对身边的小太监说了句什么。 小太监弯着腰,快步走到孙冉面前—— “这位大人,陛下口谕。” “明日卯时,单独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