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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人生:我成了张弛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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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人生:我成了张弛亲弟弟:第229章 油不够了......

扬声器里没有立刻回应。 指挥室的几个人都盯着屏幕上那几条代表车轮的空转曲线。 发动机转速上上下下地跳,轮速一动不动。底盘搁在沙梁上那种感觉,他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四个轮子悬在半空或者半埋在沙里,踩油门只烧油不走道。 张弛的声音终于回来了,被方向盘的扭动声夹在中间:“先不用,我想试试。” “叫了救援就退赛了。” 记星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迈到操作台前,抓着麦克风,指关节绷得发白:“命要紧!” 扬声器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弛的声音从那一堆噪音里顶出来,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我知道。放心,我有把握,信我。” 叶经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顶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然后重新按住麦克风,声音压得很稳。 “十分钟。” “张弛,十分钟如果还出不来,我会强制让救援队过去。听明白没有?” 扬声器里没有回话。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从指挥室的音箱里炸出来。 转速表的数字猛地往上蹿了一截,四千五百转,五千转,五千五百转。 轮速传感器还是四条零线,但底盘上的震动传感器跳了起来,整台车在沙子里开始高频颤抖。 张弛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油门踩得更用力了。 张弛的右脚钉在油门上。 五千五百转,发动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在嘶叫。 整台车在沙子里抖,底盘和沙梁之间刮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车尾往左挪了两指,又停下了。 右前轮埋得更深了。 沙子从轮拱里涌上来,已经漫过了前保险杠下沿。 左后轮彻底悬了空,轮胎在空气里转,甩出来的沙子打在后翼子板上,叮叮当当像是有人在拿锤子敲。 宇强侧过身,透过车窗往下看了一眼。 底盘下面全是沙子,像是有东西从地底钻出来把整台车托住了。 “右前轮已经埋了三分之二了,”他说,声音压得很平,像在念路书,“再踩下去,大梁就要坐进沙里了。” 张弛松了油门。 发动机的嘶吼声断了,沙暴的声音立刻填进来,密密麻麻地打在车身上。 指挥室里,记星盯着屏幕上那四条死线一样的轮速曲线,手从麦克风上拿下来,撑在操作台边缘,指节顶得发白。 “还在往下陷。”他旁边一个工程师盯着数据,声音压得很低。 理叶经没说话。 他的目光钉在屏幕右上角的计时器上。 从他说出“十分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四十秒。 转速曲线又抬起来了。 张弛换了个方式。 他不踩死油门了,改成一下一下地给油,每次点到三千转就收,车身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像在沙子里摇一个支点。 晃了四次。 第五次给油的时候,底盘下面传上来一声闷响,不是金属刮沙子的声音,是轮胎咬到硬底的那种沉闷的抓地声。 右后轮咬住了一小块硬沙。 车身往前拱了十公分,又滑回来。 宇强立刻把路书扔到一边,整个人往右后座的方向压过去,两只手撑在防滚架上,把全身重量压到右后轮那一侧。 “再来!” 张弛点一脚油门,两千五百转。 右后轮刨了一下,车身又往前拱了十五公分,没往回滑。 然后左前轮动了。 那条一直悬在半空的轮胎往下沉了一截,胎面压进沙子里,先是空转了一圈,然后咬住了。 四个轮子同时发力。 车身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猛地往前一冲,底盘刮过沙梁,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 前保险杠从沙子里顶出来,带起一片黄沙,劈头盖脸砸在挡风玻璃上。 张弛油门闷到底,车头一抬,整台车从沙坑里挣了出来。 后轮扬起的沙子喷出去十几米远。 车身落回硬沙面上,减震器砸到底又弹回来。 车速从零跳到十五,又跳到三十。 指挥室里,轮速传感器的四条线同时跳起来,像心电图恢复了跳动。 记星那口一直憋着的气从鼻子里喷出来,撑在操作台上的手松开,指节上的白印子半天没退。 理叶经看着屏幕上那条开始往前延伸的轨迹线,把麦克风拉到嘴边,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闭上了。 他只是把计时器按停了。 七分二十三秒。 扬声器里传回来宇强的声音,气还没喘匀,但语调已经恢复了那种干巴巴的利索:“方向正前,五百米,接主路。” 顿了一拍,又补了一句。 “路书差点让你给我甩丢了。” 叶经理把计时器按停,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那口从七分钟前就顶在胸口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摘下耳机在桌上磕了两下,磕掉掌心里的汗,重新扣回耳朵上。 “张弛,”他按着麦克风,声音里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紧绷,“差点让你们两个吓死。” 扬声器里传来张弛的笑声,不大,被发动机的底噪托着,听起来有点远:“老叶啊,我你还不信吗?” 叶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骂回去,嗓门都大了半号:“我就是信了你,我才少活好几年!” 指挥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记星从操作台前直起腰,摇了摇头,转身去拿水杯,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通讯断了。 宇强把路书在膝盖上摊平,手指顺着赛段编号往下划了两格,然后停住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张弛,又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上。 “张弛。” 他突然开口,声音和刚才报路书的时候不太一样。 “嗯。” “我们的油量,有点不够了。” 张弛的目光从挡风玻璃上挪下来,落到油量表上。 指针的位置比他印象中要偏左,已经掉到了三分之一以下,正往四分之一的方向慢慢靠。 他皱了皱眉。 刚才在软沙区那一段折腾了太久。 低速四驱挂着,转速一直在四五千转上下来回跳,沙子里刨坑烧掉的油比平路上多出一倍不止。陷车那七分钟又烧掉了一大截。 他从补给站出来的时候算过账,三分之二的油量跑完剩余赛段绰绰有余。 但那个账是按正常路况算的。 不是按陷车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