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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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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第1465章 殿前逼跪

殿门在身后合上。 那一声闷响,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殿里没有灯。 也没有窗。 谭啸天站了几息,眼睛才慢慢适应过来。 这殿比外头看着深得多。两根黑石柱子撑着穹顶,柱身上光溜溜的,一点花纹都没有。别处的殿,柱子上总得盘龙刻凤,这儿的柱子什么都没有,反倒压得人喘不上气。 地上的砖是青的,磨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他踩上去,一步一步往里走。 脚步声在殿里荡开,撞到墙上,又荡回来。 空。 太大了。 正前方是一道台阶。 三米高,九级,每一级都比人膝盖还宽。 台阶尽头摆着一张椅子。 不,那不是椅子。 那是一张龙椅。 金雕玉琢,扶手是两条盘着的螭龙,龙身缠着云纹,龙口各衔一颗夜明珠。珠光昏昏黄黄,不亮,也不灭,像两滴没干的血。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衣,白发。 苏清浅。 她坐得笔直,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自然垂着。白发从肩头一直垂到膝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发冷。 殿里空旷,她坐在高处,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孤。 谭啸天喉头动了一下。 他想了半年。 想了一路。 想了几十个开头。 你还好吗。 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你还记得我吗。 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台阶下,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坐在上头的那个人,他不认识了。 “见本皇,为何不跪。” 声音从台阶上飘下来。 不高。 也不重。 落在他耳朵里,却像有人端着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本皇。 谭啸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得像砂纸。 “……清浅。” 台阶上的人,连眼皮都没抬。 “跪下。” “清浅,是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谭啸天。” “你不认得我了?” 台阶上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睫。 “本皇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谭啸天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那你知不知道,我们……” “跪下。” 第三遍了。 这三个字压下来,殿里的空气忽然变稠了。 谭啸天觉得胸口一闷,像有块磨盘压上来,压得他肋骨往里陷。 他咬着牙,硬挺着。 “你忘了?” 他的声音在抖。 “你忘了在地球上,我们一起过的那些日子?” “你忘了陈妈?” “陈妈给你做了三年饭。你爱吃她做的红烧肉,一顿能吃两碗。她腰不好,你还专门给她买了个按摩椅,说等她老了,你养她。” “你忘了刘叔?” “刘叔给你开了十年车。你出国那几年,他天天念叨你,说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你忘了清欢?” “清欢是你亲妹妹。她管你叫姐,管我叫姐夫。她那双鞋,还是你带她去买的。” “你都忘了?” 台阶上的人,静静听着。 听完了,抬起眼。 那双眼睛看着他,平平静静,什么都没有。 没有怀念。 没有动摇。 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这些人。” 苏清浅说。 “本皇不认识。” 谭啸天的脑子,一下子空了。 他站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不认识。 说不认识。 “你怎么会不认识。” 他喃喃道。 “你怎么能不认得。” “陈妈上个月还问我,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快了。我说等我找到路,就把你带回去。” “我跟她保证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哽住了。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上不来,下不去。 “苏清浅。”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找办法。” “我什么都能干。” “你说话啊。” 殿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撞在柱子上,撞在墙上,撞回来,一次比一次轻。 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我找了你半年。” 他的声音低下来。 “暗纱城每一条街我都走过。坊市、酒楼、城门,我一处一处地问。” “我打听断空门,打听风吟仙子,打听那个半年之内连灭三大门派的人。” “我打听到的名字,是苏清浅。” “我不信。” “我告诉自己,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可我每次站在城墙上,往那个方向看,我都知道,那就是你。” 他停了一下。 “我甚至想过,你要是真不认得我了,那我就当那个人死了。” “我给自己立了块碑,在心里。” “碑都立好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结果你一招手,我就来了。” “苏清浅,你说我贱不贱。” 台阶上的人,没有回答。 “谭啸天。” 她只是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本皇再说一遍。” “跪下。” 话音落下,那股压力陡然加重。 谭啸天的膝盖,猛地一弯。 他左腿先撑不住,膝盖往下沉了半寸,又被他硬生生顶了回来。 牙关咬得咯咯响。 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一股热流,从嘴角滑下来。 血。 他抬手抹了一把。 手背上红了一片。 他看了看,忽然笑了。 “好。” 他说。 “好啊。” 威压还在加。 他的脊背一点点弯下去,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铁条,随时会断。 “你就这么恨我?”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恨我?” “我谭啸天这辈子,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可我扪心自问,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一件都没有。” 苏清浅没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 像在看一块石头。 一根柱子。 一件摆在殿里的东西。 谭啸天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沉到底了。 他忽然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个人,不在了。 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是个他不认识的东西。 “行。” 他喘着气,笑起来,笑得满脸是血。 “我谭啸天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 “没跪过第二个人。” “今天跪你。” 他抬头,直直看着她。 “苏清浅,你听清楚。” “这一跪,是还你的。” “还你当年跟我受的那些苦。还你替我挡的那些刀。还你在地球上,陪我熬的那些夜。” “跪完了,你我两清。”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当你的本皇,我当我的谭啸天。” “咱们再无瓜葛。” 殿里静得能听见夜明珠里那点光在嗡嗡地响。 苏清浅没有出声。 谭啸天笑了笑。 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就当我当初瞎了眼。” “爱上你这么个东西。” “是我活该。” 他说完,膝盖一软。 整个人往下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