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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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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第1456章 吻别留玉

谭啸天闭着眼站着。 山风一阵一阵的,太阳一点点往上升。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数到一百多下的时候,脖子上的凉意忽然没了。 紧接着,嘴唇一凉。 一种柔滑的、软软的触感,轻轻贴了上来。 谭啸天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吻别。是他昨晚在江月房间里开玩笑讨的那个吻别。 玩笑是他开的。可他没想到,她当真了。 江月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凉,还有那股独属于她的清香。那香味一下子把他整个人罩住了,钻进鼻子里,钻进脑子里。 他没睁眼。 不敢睁。 怕一睁眼,这个吻就没了。 他就那么僵着,任由那点柔软贴着。一秒,两秒。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麻。 这算什么? 他谭啸天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枪口顶脑门都不带眨眼的。这会儿被一个姑娘亲了一下,居然连眼睛都不敢睁。 大概是因为,这一下里没有欲,只有情。 干净得让他不敢伸手去碰。 然后,那个触感忽然消失了。 嘴唇上的凉意,脖子上的温度,鼻尖萦绕的香味,齐刷刷地没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谭啸天心里猛地一空。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从胸口一路漫上来。他猛地睁开眼—— 山道上空空荡荡。 没有人。 风还在吹,太阳照常升着,远处有鸟在叫。 江月不见了。 就像她从来就没来过这儿一样。 谭啸天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摸嘴唇。什么都没有。 昨晚上在江月房间里,他讨这个吻别的时候,是有几分玩笑,几分试探。试探她会不会恼,会不会甩袖子走人。 她没恼。 她答应得那么痛快,走得那么干脆。 现在他才咂摸过来,人家不是答应一个吻别。 人家是把他这个人,连同这个吻,一起还给他了。两清了。 “……好家伙。”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连个道别的机会都不给。”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脖子上多了根绳子。 绳子用的是一种灰色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韧得出奇,比他见过的任何灵材都结实。绳子上挂着一枚玉坠。 他捏起来,对着朝阳看。 玉坠不大,拇指肚大小,通体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可当他看清玉坠上刻的东西时,手停住了。 上面刻着一个小人。 小人通体黑衣,衣袂飘飘,雕工精细得连衣褶都根根分明。 可那双眼睛,是空的。 两个空洞洞的眼窝,什么都没刻。看一眼,后脖颈就嗖嗖地冒凉气。 谭啸天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小人像在看他。他把玉坠翻过来,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这什么玩意儿……” 他嘀咕了一句,却没摘下来。 材质是真好,神识探进去,温温润润的,像揣了一小团暖玉。绝非凡品,这是肯定的。江月那点家底,能拿出这个送他,这份心,比玉贵。 他想起来了。 昨晚江月说,等他走了以后再看。可他刚才忘了,这会儿才算真正“看”。 “神神秘秘的。”他摇摇头,“留个念想吧。” 谭啸天把玉坠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 江月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头都不让他送。 说实话,心里不是滋味。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好聚好散是他自己定的规矩,规矩是他定的,痛也得他自己受。 他抬起头,又把山道来回望了一遍。 空的。 从今往后,这条山道上,不会再有人笑他睡懒觉,不会再有人跟他抢灵果,不会再有人在他喝多了的时候,一边骂他,一边守着他。 他冲着那片空荡荡,轻声说了句:“江月,一路顺风。碰上好的,就嫁了。别学我。” 山风呜呜地吹。 没有人应他。 也没有人骂他贫嘴。 他把那点不是滋味,慢慢压进心底最深处,转身往回走。 …… 谭啸天回到洞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老高了。 一路上,他把玉坠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想。江月家底薄,这么一块好玉,够她在修真界换半辈子的安稳。她没拿去换灵石,倒是给了他。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 “在她们眼里,我说不定早就是你怎么样的人了。” 他当时没接话。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多少有点真心。 可惜。 他心情复杂地进了院门,就见林雨萱迎面跑过来,跑得发髻都散了半边。 “可算找着你了!”她一把拉住他,“江月呢?我去她房间找她,门开着,人没了。叫了半天也没人应。你见着她没有?” 谭啸天看着她。 看了看她的眼睛,看了看她散乱的鬓发。 到底没瞒。 “她走了。”他说。 “走了?”林雨萱愣住,“走哪儿去了?” “走了就是走了。”谭啸天说,“去追求她自己的日子了。她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天下之大,哪儿去不得。” 林雨萱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动。 “她……怎么突然就走了?她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拿吧?她那个荷包还没绣完呢,前两天还说要给……”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想起什么了。 一个不辞而别的人,不会在乎荷包绣没绣完。 “是你让她走的?” 谭啸天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回答。 林雨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你的脾气,我了解。你决定了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嗯。” “她走之前,就没说点什么?” “说了。”谭啸天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储物袋,递过去,“这是她留给你们几个的。她说她这几年,你们待她跟亲姐妹一样,她记着这份情。” 林雨萱接过储物袋,捧在手里。 袋子不重。 可她捧着,手却慢慢垂了下去。 林雨萱低下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袋口,指节都泛了白。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 “应该替她高兴的。”谭啸天说,“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去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 这话他说得平稳,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的时候,胸口那个空落落的窟窿,还没长上。 林雨萱抬起头看着他。她看人一向很准,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 “谭啸天。” “我一个送人的,难受什么。” “谭啸天。” “行了。”他抬手揉了揉林雨萱的发顶,把话岔开,“袋子你自己看看,里面有她给你们留的东西。看完分一分,别为这个再掉眼泪。她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要体面。” 林雨萱抓住他的手腕。 “谭啸天。” “嗯?” “下次。”她仰着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下次你要再送谁走,能不能提前跟大家说一声。哪怕是不让我们送,也让我们知道。” 谭啸天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好。” “你呢?” “我还有事。”谭啸天转身就走,“先过去了。” “你去哪儿?” “找如意。” 谭啸天说完,大步流星。 走出好几步,他听见身后林雨萱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 他没回头。 再回头,怕自己也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