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的嘴角弯着一个得意的弧度，凑过来在江屿唇上啄了一下： “去和陈经理说一声，办个全市的比赛，钱不够再给他转。” 江屿笑着推开他的脸： “行，我给他打电话。” 厉枭松开手，转身走回灶台边，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汤： “打吧。” 江屿拿出手机，翻到经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殷勤和小心翼翼： “江总，名单您看了吗？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江屿靠在岛台上，声音很平静： “名单我看了，有个想法。” “您说您说。” “我想把比赛规模扩大。” 江屿的声音没有起伏： “不光是咱们酒吧的员工可以报名，全市的调酒师都可以报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经理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意外： “全市的？” “对。” 江屿的手指在岛台上轻轻敲了敲： “预算可能会增加不少。你重新做一份方案，把需要的费用列清楚，发给我看。”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经理的声音恢复了恭敬，但语速明显快了一些：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江总，那评委那边……还需要增加吗？” “评委先按原来的定。” 江屿想了想： “如果报名人数多，再考虑增加评委，还可以增加初赛、复赛环节，具体你看着安排。”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方案我尽快做出来发给您。” “嗯。” 江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 厉枭正站在灶台边，把汤从锅里盛出来。 “打完了？” 厉枭头也没抬。 “嗯。” 江屿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汤碗： “他说尽快做方案。” 厉枭笑了笑，转身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排骨，放在桌上： “吃饭吧。” 两个人刚把菜端上桌，江晴从房间里走出来，闻着香味走到餐桌边。 “好香啊。” 她在江屿对面坐下，伸手去夹排骨。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 吃完饭，江晴和厉枭一起收拾了碗筷。 江屿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点开经理发来的那份报名名单，又看了一遍。 十二个人，全是总店的调酒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退出文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厉枭从厨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他身后的沙发靠背： “还在想比赛的事？” “没有。” 江屿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着他： “在想分店的事。过两天得去分店看看，跟那边的经理聊一聊。” 厉枭的拇指指腹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 “我陪你去。” “不用。” 江屿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就行。你去了，我怕他们会怕你。” 厉枭看着他，嘴角弯着： “我很吓人吗？” “从陌生人的视角来看……” 江屿故意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促狭： “确实很吓人。” 厉枭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想捏他的脸颊。 江屿躲开他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厉枭笑了笑，站起身，走向岛台。 江晴从厨房走出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江屿： “哥，你不去再睡会吗？” 江屿摇了摇头： “不睡了，睡了一上午了。” 江晴点点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厉枭倒了杯温水，走回沙发边，递给江屿： “喝点水。” 江屿接过，喝了两口，递给厉枭。 厉枭没接水杯，声音带着哄劝： “再多喝点。出了那么多汗，别脱水。” 江屿又喝了小半杯，递给厉枭。 厉枭接过，把水杯放回岛台，走回来，坐在沙发上。 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个综艺节目，笑声从音响里涌出来，在客厅里回荡。 厉枭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一条新闻跳了出来，标题很醒目—— 【厉昀案宣判，厉氏集团股价再创新低】。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点进去。 新闻很长，配了一张厉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照片。 文章详细分析了厉昀案对厉氏集团的影响，从股价暴跌到合作方撤资，从银行抽贷到内部管理层动荡。 最后一段写着： 【业内人士分析，厉氏集团目前处境艰难，如果没有强力外部资金介入，恐怕难以维持太久。】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新闻，继续往下刷。 又一条新闻跳出来，标题是【厉氏集团创始人厉正华近况不佳，疑因孙子入狱打击过大】。 他的手指又顿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点进去，只是看着那个标题，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刷。 江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厉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但江屿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江屿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厉枭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 厉枭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反握住江屿的手。 他侧过头，对上江屿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看什么呢？” 江屿的声音很轻。 “没什么。” 厉枭把手机按灭，放在茶几上： “一些无聊的新闻。”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他的手，转回头看向电视。 综艺节目还在播，主持人笑得夸张，观众掌声热烈。 江晴窝在沙发里，抱着靠垫，眼睛盯着屏幕，嘴角弯着。 过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 “哥，我去驾校了。” “去吧。” 江屿点了点头。 江晴走到门口，换鞋，出了门。 厉枭抬手摸了摸江屿的额头： “回房间再躺会儿吧。” 江屿刚想说什么，厉枭的手机震了。 厉枭拿起来看，是顾燃的微信。 【厉大少，明天晚上有空吗？叫上几个兄弟，开个趴给你补过生日。】 厉枭打字回复： 【不去。】 几乎是立刻，顾燃又发来一条： 【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玩了？天天在家里缠着人家江屿，都把人家缠烦了。】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刚想回复，江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谁啊？” 厉枭侧过头。 江屿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