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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官场当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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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官场当老六:第 298 章 三叔的动作

离过年没几天了。县教育局的新局长终于到任,秦风推荐的,从王水镇调过来的。 程浩杰在电话里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秦风没让他说完,说好好干,就挂了。 县政府大楼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外地的大都回去了,本地的也开始心不在焉。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了一会儿,批了。 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琐碎的收尾工作。 秦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今年政府这边,他职位最高。 端木磊是书记,管全面,但政府这边的事,他得盯着。 张天寒走了,左大松被抓了,县长还没派下来,常务就他一个。 值班表排出来了,他初一初二两天。 宋瑶瑶不用值班,她得回京城。 她妈打了几个电话催了,说她爸想她了。 宋瑶瑶挂了电话,撇撇嘴,说她爸才不想她,是她妈想她了。 秦风没接话,帮她收拾行李。 走的那天,秦风送她去机场。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到了机场,宋瑶瑶拉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看着秦风。 “你一个人过年,行不行?” 秦风点头。“行。”宋瑶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秦风摇头。“回去吧。你妈该念叨了。”宋瑶瑶笑了,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你爸妈什么时候来?” 秦风说:“明天。”宋瑶瑶点头,转身进去了。 秦风站在安检口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秦风去高铁站接父母。 出站口人不多,秦风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马二花穿着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头发新烫了,卷卷的,站在出站口东张西望。 秦大山站在她旁边,穿着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秦风走过去,接过袋子。 “妈,爸。”马二花看见他,脸上的皱纹都笑没了。 “风娃,你瘦了。” 秦风笑了。“没瘦。还胖了呢。” 马二花不信,拉着秦风的手,上下打量。 秦大山站在旁边,没说话,嘴角翘着。 三个人出了高铁站,上了车。 秦风开车,马二花坐副驾驶,秦大山坐后面。 “风娃,瑶瑶呢?”马二花问。 “回京城了。她爸妈想她了。” 马二花哦了一声,没再问。 秦大山坐在后面,看着窗外。车里的暖风吹着,很安静。 秦风没让父母住酒店。 宋瑶瑶走之前,把宿舍钥匙留下了。 秦风买了新被褥,提前铺好了,床单、被套、枕头,全是新的。 秦风还买了些水果、零食、饮料,摆在桌上。 马二花推开宿舍的门,愣了一下。 “这是瑶瑶的宿舍?” 秦风点头。“嗯。她回京城了,你们先住这儿。暖和。” 马二花走进去,摸了摸被子,软软的,厚厚实实。 秦大山跟进来,看了一圈,点了点头。“挺好。” 秦风把自己宿舍的钥匙和宋瑶瑶宿舍的钥匙都给了父母。 “爸,妈,这是两把钥匙。一把开我那边,一把开这边。”马二花接过去,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安顿好父母,秦风开车去了班上。 谷流风还在,正在整理文件。 看见秦风进来,站起来。“秦县。” 秦风摆了摆手。“年前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好好陪陪家人。”谷流风点头,收拾好东西,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秦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照在梧桐树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 看了一会儿,秦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这几天来找他的人少了不少,快过年了,大家都想休息。 他也想休息。但不能。 他是常务副县长,别人可以休息,他不能。至少这两天不能。 晚上,秦风回到宿舍。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马二花在厨房里忙活,秦大山在客厅里摆碗筷。 看见秦风回来,马二花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吃饭。” 秦风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盘腊肉炒蒜薹。 腊肉是老家带来的,马二花自己腌的。 秦风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还是那个味道,和小时候一样。 马二花看着他吃,笑了。“好吃吧?” 秦风点头。“好吃。”秦大山也夹了一块,嚼着,没说话。 吃到一半,秦大山放下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又放下,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风看着他。“爸,你想说啥就说。和儿子还有啥不好说的?” 秦大山看了他一眼,放下碗。“小风,你三叔这几天总是打电话来。” 他顿了顿。“说的那些东西,我不太懂。反正我听着,好像是跟你有关。我不敢答应。” 秦风放下筷子,眉头皱了一下。 三叔。他爸的弟弟,秦风只记得在老家县城一家酒店当经理。 以前对他不冷不热,他考上公务员之后才开始热络起来。 上次打电话,是帮他姨奶牵线,想让他去找那个在团委当副处长的表叔。 他没去。现在又打电话来,又是什么事? “爸,不用管他。”秦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咱们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的不用管。” 他顿了顿。“以后他们再找你,你就说自己不懂,也不会替孩子做主。有啥事让他们直接和我说。” 秦大山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风娃,你不用为难自己。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栓住。他们要是拿这些有的没的来要挟你,你不用给他们面子。” 秦风点头。“爸,我知道了。” 马二花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等两个人说完了,她才开口。 “行了,吃饭吧。”她给秦风夹了一筷子菜。 “他爸,你就是瞎操心。我的儿子厉害着呢。”秦大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碗继续吃饭。 马二花也端起碗,继续吃饭。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到一起的声音。 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地上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 影子在风里晃着,一片一片,碎碎的。 秦风吃完了,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着父母。 马二花在收拾碗筷,秦大山在擦桌子。 两个人忙活着,谁也不说话。 秦风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厨房,帮马二花洗碗。 马二花推他。“你出去,你出去。我一个人就行。” 秦风没走,站在旁边,一个一个洗。 马二花看着他,笑了。“风娃长大了。” 秦风没说话,低着头,继续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泡沫裹着油污往下冲。他洗得很慢,一个一个,仔仔细细。 马二花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翘着。 洗完碗,秦风擦干手,走出厨房。 秦大山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秦风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电视里放着什么,谁也没看。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爸。” “嗯。” “过年了,别想那些烦心事。好好过个年。” 秦大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继续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新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报道,哪儿年货充足,哪儿市场红火,哪儿举办了什么活动。 马二花擦干手,把厨房擦了一遍才出来,在秦大山旁边坐下。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马二花打了个哈欠。 “困了。我去睡了。”站起来,准备去楼上。秦大山也站起来,跟着上去了。 秦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还在放新闻,他看了一会儿,关了,站起来,关了灯,走进自己的卧室。